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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哿篮靡路?，回了房間。

她本想拒絕陸秋名的邀約。但看到傳單上大大的“80%&emsp;off”，還是不爭氣地說了好。

兩折，那可是兩折。她都沒見過幾次兩折。

她大老遠跑去買的泡面也才五折，還要坐半天的車。他竟然搞到了兩折的券。

這家伙是什么先天薅羊毛圣體嗎？

?；厶稍诘劁仯鷣y劃著手機。沒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垃圾短信倒是不少。一看就假的釣魚信息，群發(fā)的商品推銷，借貸公司廣告。往下翻翻，還有銀行的扣費提醒……老天，有些事不用講那么詳細的。

房產(chǎn)稅也是最近收。她已經(jīng)收到通知書了。

煩再多也沒用，還是得賺錢。?；鄞蜷_上次拍的視頻，開始“工作”。

其實她也不是好吃懶做，但她是真受不了那些嘴臉。上次被辭退是在一個月前，便利店遇到客人發(fā)瘋，非說她找少了錢。就算查監(jiān)控證明她沒錯，那老頭也不道歉，三天兩頭過來找茬。她忍不住大罵老頭一頓，引來路人圍觀。最后店長沒辦法，擺出一副“對不起你啊但我也很為難”的樣子，讓她走了。

再上一次更離譜，禮品店的老板人品不行，背叛家庭，出軌成性，害得老婆神經(jīng)衰弱，家里雞犬不寧。老板娘整天疑神疑鬼，生怕她和老板有什么。剛滿一月就辭退她，還說要換個男店員。

男店員能頂什么用。?；蹥獾醚腊W癢，要出軌的對著男的也能出。不如把老公換了，一了百了。

?；勰贸鲆粋€舊電腦，打開視頻剪輯軟件。

這些年她什么工作都做過，除了搬磚這種體力活，其他都做了一遍。她沒學(xué)歷，別說公司不要，就算進去做白領(lǐng)，也是天天加班的命。她做的最多的就是服務(wù)業(yè)，這種比較靈活，混不下去就換個地，有的是店鋪要招人。

如果只求溫飽，兼職是勉強夠用。但她有事要做，需要很多錢。最多的時候她一天三份工，做到筋疲力盡，但還是賺不夠。無奈之下，她走上了這條路。

福利姬。

字面意思是發(fā)“福利”的女孩。

……這已經(jīng)是好聽的說法了。說難聽點，離真賣也只差一步。

她知道很多“同行”的情況。都是些年輕女孩子，一開始可能只是搞著玩，關(guān)注的人多了，就開始收費。過門檻加私人號，發(fā)圖發(fā)視頻，付費陪聊，包月定制……五花八門的什么都有。更有甚者約起了“線下”，和真賣無異。

了解這些不需要自己經(jīng)歷，搜一下關(guān)鍵詞就知道了。這“行業(yè)”需求很大，近年來有擴大的趨勢?，F(xiàn)在甚至有些小女孩，不好說是趕時髦還是怎么，也在搞這些。

?；郾容^純粹，就只賣圖和視頻。P得本人都不認識的那種。

很多人以為視頻不能“P”，其實這是大誤解?，F(xiàn)代科技那么發(fā)達，什么都講算法，拍照都能美顏，視頻憑什么不能P？

?；凼炀毜匕粗I盤，同樣還是那一套。磨皮，去皮膚瑕疵，貼圖遮擋，拉伸比例，調(diào)整色調(diào)……最重要的一步，降低分辨率。

雖然不露臉也不露點，但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郯聪禄胤?。略有些糊的畫質(zhì)，誘人的暴露衣著，白得嚇人的皮膚，不太像真人的比例。大大小小全部修過一遍，連低微的呻吟都被改了聲線。一切都很完美，畫面上的“人”已經(jīng)完全不像自己。

某種程度上講，她不是真的“福利姬”。

她是個騙子。

…………

……

第二天。

陸秋名在房間待了一天，被語法和單詞折磨的一天。

晚上六點，他準時敲開?；鄣拈T。

?；鄞┝艘粭l中袖方領(lǐng)連衣裙，簡單的米色款式，裙擺大約到小腿，是條優(yōu)雅的長裙。

她昨晚“工作”到深夜。本想休息一會，起來搞院子。但想到晚上的飯，索性給自己放個假，睡了整個白天。

陸秋名也沒像前兩天那樣穿黑襯衫。他穿了件很休閑的印花白T，胸口處印著小小的黑貓圖案。外面還搭著那件?；巯吹耐馓?。

看他穿了兩件，?；圻€看了下天氣。今天好像沒那么冷，晚上也沒有刮風(fēng)。

兩人一起出發(fā)，走向松町唯一的商店街。

傍晚，華燈初上的時候。商店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熱鬧。?；垡呀?jīng)很久沒仔細逛過這條街。每次來不是去便利店就是去超市撿打折商品，還真沒怎么感受過氛圍。

很快到了地點，這是一家壽喜燒店。正值飯點，餐廳門口熱鬧非凡。遠遠看去，門口已經(jīng)排起了長龍。

“要排隊誒?！背；劭聪蛑車孟穸际菦_著兩折活動來的顧客。

陸秋名向店員出示優(yōu)惠券，店員做好登記，給他一個小卡片。

39號，不近不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