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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湘搖搖頭,立刻瞪著蔣榮生,大聲說:“我不要!”
蔣榮生微笑著點點頭:“好。那我們明天繼續上跑步機。”
“我也不會上跑步機的。今天晚上我睡覺拿膠水貼緊我跟枕頭被子,你別指望能把我扯下床。”
蔣榮生挑了挑眉,摸摸顏湘的頭,輕笑:“你試試。”
尾音含著笑意。像是被某個人可愛到笑出聲。
第二天,顏湘失敗了。他還是被拎上了跑步機。
而且時間被無情地延長了。要跑整整二十五分鐘!!!
第三天,依舊失敗了。
要跑半個小時!!!三十分鐘!!一千八百秒!!!
在跑步機上的每一秒鐘他都痛苦得想暈過去,更不要說一千八百秒。他覺得再跑下去要神經衰弱了。
第四天,顏湘賴在床上撐不住了,他抱著被子,不斷地往被窩里鉆,快哭了,可憐巴巴地說:“我不跑了,我不跑了,晚上跟你去散步行嗎?!”
蔣榮生停了手,扯開了一點顏湘的被子,看著顏湘被憋得通紅的臉,語氣溫柔:“真的嗎?”
顏湘點點頭,不服氣又拿他沒辦法,畢竟兩個人睡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他沒辦法鎖門不讓蔣先生靠近他的床,被揪起來也成了輕易能做到的事情——
早上的時候他處于血皮很脆的時間,又困又暈,常常不知不覺地就被拎到跑步機去上刑了,想反抗每次都會被抓回來,實在是太痛苦了。
顏湘蔫巴巴地,點點頭,眼睛困倦地垂下,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真的。我選擇晚上散步。你放過我。”
蔣榮生手一松,語氣聽起來有點無奈:“好吧。真可惜。”
可是回答得這么快,好像早就在那里等著了一樣。
顏湘聽著感覺不對勁,把被子拉開一點,就看到蔣榮生在笑。很輕淡的弧度,上身赤|裸著,皮膚呈冷白色調,眼睛是涼涼的墨藍色,那點似有似無的笑就顯得特別溫暖又英俊。
顏湘看呆了兩秒鐘,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過過了兩個小時,他又被拉起來了,跟以前一樣,出門之前領帶要顏湘給他系。
顏湘以前被叫起來系領帶是很生氣的。八點多起來也很早啊,半瞇著困倦的眼睛,邊系邊小聲吐槽:“你自己沒長手嗎。”
“長了。但是出門之前我想看看你——”
顏湘微頓,抬起頭,跟蔣榮生對上視線。
蔣榮生接著說:“……看看你一臉困暈又拿我沒辦法的表情。很有趣。”
“……”
顏湘用力一扯,惡狠狠地:“系好了!去上班吧!再見!”
“回見,寶寶。中午我回來吃飯。”
顏湘已經倒在床上了,蓋好被子:“哦。”
每天早上這樣,久而久之顏湘也習慣八點多醒一會,送蔣榮生出門上班。
系領帶這件事是可以習慣的,因為只需要動一下手指,再貢獻出額頭被親幾下就能繼續睡覺了。
后來,顏湘覺得,散步這件事也可以習慣。而且是高興的。
冬天有點冷,手被牽著放在長風衣的外套兜里交疊在一起挺暖和的。曾經害怕的那種孤單,空蕩蕩的感覺,在牽著手的時候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這一刻深切的,只有長風衣里兩個人溫熱又有力的交疊在一起的手。對方無名指的那枚指環微微凸起,膈著薄薄的皮膚,像是在輕聲說著這一切都是真切的實感的。無與倫比的溫暖。
顏湘覺得,呆在家里也很幸福。
是一種平靜的幸福。
晚上出門散步,也是一種幸福。
像游戲當中隨機掉落的彩蛋一樣,夜晚的街道兩邊,經常會有不一樣的小攤。
蔣先生這時候就顯得稍微善良一點了,有時候會停下來一起買烤紅薯,有時候買還在含著花苞的郁金香,有時候買驢打滾,有時候還會買燒烤!多美味的燒烤!不過蔣先生還是很小氣,只肯買一份。
路過烤紅薯的小攤,買了一只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剝開深色的外皮,香糯金黃的紅薯饞得人直流口水。
可惜被拿在蔣先生的手里,他不肯給自己拿,想吃還得拽他胳膊。顏湘抬起眼睛,直直地望住蔣先生。
“想吃嗎?”蔣榮生咬了一口,“甜的。”
顏湘點點頭。眼睛圓乎乎又亮晶晶地,小聲地說,“想的呀。”
蔣榮生遞到他的嘴邊,喂他。
顏湘就著吃了一口,確實甜甜的,又熱,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想伸手自己去拿。
結果蔣榮生迅速把烤紅薯移開,自己又吃了一口。
顏湘眼巴巴地看著,不太高興:“你為什么只肯買一個?”
蔣榮生不說話,把軟糯的烤紅薯遞到顏湘的面前。
香香的,太誘惑了,顏湘忍不住又啃了一大口。
看著顏湘因為滿足而笑得彎彎的眼睛,蔣榮生才慢悠悠地說:“因為買兩個吃不下。晚上吃太多容易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