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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了口氣,轉身朝311走去,無視身旁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們。
ereen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病床前低著頭,趴在床上偏頭望著cherry的那個男人――claus elijah,她的未婚夫。
“claus,她怎么樣了?” ereen靠著門邊,輕聲問,怕打擾了他或者cherry。
claus聽到聲音抬起頭朝她這邊望了眼,站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低沉沙啞,“醫生說她會沒事的。別擔心。”
她會沒事的……太好了……
ereen低下頭,眼淚一滴滴砸到地上,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深深的凝視著昏迷不醒的cherry,忽然被愧疚淹沒。
她來到這個世界,一直以來,害怕著孤獨,害怕著寂寞,恐懼著改變,恐懼著靠近,是這個人時刻陪在身邊,懂她所有的不安彷徨,懂她的抗拒和努力,包容她的任性和逃避,也是這個人,在她受傷難過的時候,代替了親人的安慰和關心。
如果連她也失去,她自己還剩下什么?
親情?可是她連他們在哪都不知道。友情?她還剩下誰?想到失去的,jean的笑臉,david那些無厘頭的舉動,還有那些每天見面的同學……愛情?哈,如果愛情能長久,她又怎會被拋棄?而長久,又是誰才夠擁有的資格?
她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不傷害別人,是這個人,看透她的偽裝,一步一步走近她心里,即使被傷害也沒關系。
她一直以為這個女人是無敵的。
張狂美麗,像團永不熄滅的烈火,勇敢無畏,從不退縮,她是被這樣的cherry吸引,盡管這個人有時候實在太不把別人和自己當回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卻知道她有顆柔軟堅強的心。
兩個這樣不同的人,卻不知道為何會相互吸引,或許,正是因為對方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才互相靠近。。
ereen欣賞著cherry的“敢”,cherry羨慕著ereen的“淡”。
一個太在乎,一個不敢在乎。
歸根結底,其實她們是彼此躲避風雨的港灣。
ereen抬起手臂把眼淚擦干,像claus點了點頭,離開病房。
痛過哭過,她現在心里面累極了,只覺得全身上下的骨頭好像都被碾過一樣,每牽動一下神經,就疼得連肌肉都顫抖。
她走到門口,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她怔了怔,抬頭看見rino正淡淡地垂著視線,他低聲說:“回去吧!”
“以后別什么都不說就跑出來,我哥多擔心啊!”joanna小聲埋怨了一句,也伸手扶住她,“醫生說你后背傷得很厲害,不可以亂跑。”
“對不起,我知道了。”她抿著唇,不小心發出嗚咽。
joanna擔心的看了眼rino,求助ing……她好像很消沉,怎么辦?
rino輕微搖搖頭,什么都沒說。
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難受的睡不著覺,背后又疼又癢,她卻不可以伸手去抓,而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白天爆炸的場面,那些人在夢里還活著好好的,可是下一秒噩夢就來臨了。
她不敢睡,不能睡,煩躁,焦慮――
為什么倒霉的總是她?走到哪里都有死人和壞蛋?她真后悔當初看了《犯罪心理》這部劇,肯定是受了詛咒了!為什么每次都會遇到危險,大災小災禍事不斷,這些事還有頭嗎?
如果不是那天被選中去譚蓓城的大學交流,如果不是遇見了reid,如果不是恰巧住在他家附近,如果不是救了他――
說不定、說不定cherry就不會受傷,說不定她就不會那么倒霉!!
她明白這些都是遷怒和錯怪,卻放任了自己,任憑腦子里陰暗的念頭鉆進來肆無忌憚的占領土地,她實在太累了,責怪別人吧……讓她好受些……她擔不起失去的結局……
就這樣吧……
“ereen?ereen?醒醒!”
耳邊有熟悉的聲音在叫她,ereen猛地睜開眼睛從噩夢中掙脫出來,她反射性的想坐起來,卻抻到了背后的神經,立刻痛苦的嘶聲叫了起來。
“ereen,噓――沒事了――”那熟悉的聲音一下將她包圍了,那雙長長的手臂環住她,輕柔的摟進懷里安慰,“你安全了,沒事的。”
“安全了?沒事了?”
這兩個字恰巧觸動了她的神經,一股無名邪火從心底“蹭”的躥了上來,她不顧疼痛用力將他推了開來,啞聲道:“每次見到你就沒好事!每次見到你我就遭殃!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這么倒霉!你為什么在這里!我不想見到你!”她深深吸了口氣,“麻煩你離開!”
“ereen?”reid的聲音帶了顫抖,他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忽然發火,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對不起……我,你別激動。”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只是下意識的道歉,安慰她,情緒激動對她的傷口很不好,萬一傷口又裂開,她會很疼。
ereen果然動了傷口,疼的眼圈泛紅,她咬牙忍住淚水,一只手揪著胸口的衣裳,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另一只手卻拽起枕頭朝他砸去,她尖聲道:“滾開!”
她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又刻薄又丑陋,好笑的是連她自己都這么覺得,所以她低著頭,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你走開!你走開!”
求求你,離我遠一點,我實在承受不起你的好,它們壓在我心上,讓我難以呼吸。
reid不敢接近她,他昨天幾乎一夜沒睡,黑眼圈就跟畫了煙熏妝一樣,爆炸事件找不到任何頭緒,他急的想的頭都疼了,卻還是抽出空來跑到醫院看她,盡管被這樣無理的對待,他卻對她生不出任何怨氣,只是心里疼的難受。
她也一夜沒睡好覺,眼圈黑的跟他一樣。
“ereen,那……我走了,我走了,你別生氣了。”他妥協的說,難堪地笑了笑,轉過身去,又轉回來,低聲囑咐道:“注意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滾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