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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jj和emily到病房探望我,順便詢問了那天爆炸之前是否發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 她們用那種特殊的方法使我回到記憶里的那天清晨,其實不用, 我記得那天的每一分每一秒,發過的每件事,包括路過的那個穿著連帽衫的男孩。
不過,我想也許他只是逃課罷了,學校里經常會有這種事出現,尤其是男孩子,也多虧了他離開, 不然說不準又是一條人命。
我在醫院里休養了幾天, joanna每天都會來看我,絮絮叨叨的囑咐這囑咐那,有時rino也會來,但通常坐下來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他好像很忙的樣子, 想必dea的新人實習很辛苦。
醫生說我后背的傷比cherry還重,可能會留下疤痕,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消息,至少我整個人還是完整的,可是cherry失去了半截小指,她還笑著對我說,只不過是半截小指, 根本不礙事的。
其實我倆的笑容都很牽強,因為一想到失去的那些朋友,心里就會騰起大片大片的悲傷。
我一個人呆在病房里的時候,會常常想起那天歇斯底里沖reid吼叫的場景,冷靜下來后我幾乎悔得腸子都青了,本來想去道歉的,可是一想這說不定也是個機會,便生生忍了下來。
就先這樣吧,以后會怎么樣,等我先緩過勁來再說。
那天天氣真的很好,春風和煦,陽光暖暖的也并不刺眼,偌大的草地上星星點點野花綻放,還能聞到青草的香味。
我和cherry站在那一排雕刻著碑銘的墓碑前方,閉著眼在心里默念悼念詞,那一刻真的好寧靜,似乎連悲傷也被帶走了許多,這回,是真真正正的失去,離開,再也不回來。
我仰起臉望著天空,讓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然后深深吸了口氣。
再見,我親愛的朋友。
我一定會想念你們的。
下午。
“bye~cherry~”我笑吟吟地沖她招了招手,說道:“快走吧,我沒事的。”
cherry已經獲得醫生的允許可以提前出院,倒是我還要再呆一段時間,背后的傷開始結疤了,我曾千辛萬苦對著鏡子照過自己背后的傷口,嘖,真不能違心說還過得去。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我自己也看不到。
痛苦的是要忌口,不能吃太辣的食物,肉和海鮮也要少吃,這個真心要命。
“唉……”我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把盤子里的東西吃光了,浪費可恥嘛!我知道。
瞅著窗外,黃昏將至,我坐在床上靠著墻看了很久,扭得脖子都酸了,好無聊啊,算了,還是睡覺吧!
最好一覺睡到天大亮。
可惜,愿望是豐滿美好的,現實是骨干悲催的。
醫院里從來沒有動靜這么大過,吵吵鬧鬧的人聲,走廊里的奔跑聲,咳嗽聲,喊救命聲,我皺著眉把燈打開,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而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隔離室還有空位嗎?”
“只剩下三個了!”
“別的醫院呢?也出現這種狀況了?老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把她扶到床上!氧氣罩呢!lambert!”
我越聽越心驚,不由自主地把門打開了。
醫院里簡直一片混亂,手忙腳亂的醫生,不知所措的病人,許多人衣服上都染了血,一個女人躺在床上還在不停地咳著,氧氣罩上都沾了血,我驚悚極了,那血――是咳出來的?
不止如此,她臉上還長了一個硬幣大小的黑色膿包,胡言亂語地說著什么,不停地翻白眼,抽搐,非常痛苦的模樣。
如果是一個人這樣也就算了,但是這里少說也有七八個人有相同的癥狀,咳血,膿包,抽搐,我呆呆站在病房門口,手腳冰涼,一股巨大的不祥籠罩了我,一個聲音在心底拼命催促著自己離開。
我連忙關上病房門,靠在門板上,慌亂地想,這是什么?某種傳染病?生化武器?病毒?恐怖分子?
這太扯了吧……怎么會?
可是眼下這種狀況,令人想不往那方面想都難,我咬著唇,臉色慘白如紙,怎么辦?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的視線胡亂分散著,不經意掃見了床頭那束淡黃色百合,是某個叫做spencer reid的“無名氏”送來的,每天一束,從不遲到。如果說發生了什么事,那他肯定知道!
可是――我這些天――
我猶豫了好久都不敢打電話給他,自尊心作祟讓我不想低頭,可是事態好像很嚴重,我左思右想,最后決定從醫院溜出去看看,如果他家燈亮著,就說明事態嚴重等級較低,如果他不在,就打電話問個清楚。
溜出醫院前我在桌上留了字條,說空氣不好出氣轉轉,我想這么亂的情況下應該沒有人關注我這個住院快兩星期的老實人,便穿上衣服一路溜達從樓梯下去了。
我快步走在人群擁擠的大街上,一種不合時宜的自由解放的感覺頓時盈滿了我的胸膛,yeah!
i’m free!
去reid家的途中,我還順路買了只烤雞和一瓶可樂,邊吃邊走好不愉快,從那個壓抑的地方出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連那股不安也退散了很多,而等我到了自己家門面前,看見不遠處reid的公寓亮著光,這種不祥的預感就徹底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