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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我是說,沒有。”reid連忙回答,抿了抿嘴笑道:“那你睡得好嗎?”
對于他小孩子似的偷摸觀察大人臉色還以為對方不知道的行為,我由衷感到好笑和有趣,勾著嘴角,我們一起往樓下走去,“一夜無夢到天亮,我睡得超好,倒是你,doctor,黑眼圈好重,沒睡好嗎?還一大早跑去買早餐。”
reid萬分注意腳下的樓梯,聳聳肩,輕聲說道:“一貫如此,我總是拿我的睡眠沒辦法,對了,你怎么知道早餐是買的,一般人不是都認為是主人家自己做的嗎?”
好不容易下完了最后一個階梯,他終于小小松了口氣,顯得很有求知欲那樣望著我。
……目光太純潔了!不要啊!我會灰飛煙滅的!
“嗯……不告訴你。”我坐在沙發上笑著咬了口三明治,看到他意外的表情,像是沒有料到眼前這個鳩占鵲巢的家伙竟然連個問題都不肯回答,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他看看我,又無措的看看玻璃桌面,手指微微抖了起來。
我拍拍沙發示意他坐到我旁邊來,一本正經道:“秘密讓女人更有女人味,就讓我保留它吧,對了doctor,你不用上班嗎?”
reid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表示理解,說道:“今天輪到我休息半天,下午就走。”
我看看時間,距離下午還有幾個小時,“我記得你說過是fbi,是哪個部門的呀?”
“我是……呃……在bau的探員,就是fbi行為分析部,那個過去是叫bau行為科學部,但不這么叫了,他們把它改成bau,它是ncabc的一部分,國家暴力分析中心,那也是girg的一部分,緊急事件反應分隊,而且……唔,對不起,我說的太多了。”reid稀里嘩啦說了一堆,猛然意識到我可能會聽不懂,補救一般的停了下來,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當然我也是真沒聽懂,但不妨礙我欣賞他神采飛揚表情,看到他神氣活現的樣子,自己也覺得輕松起來。
我當然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過聽到這樣教科書式的回答,還是微微笑了起來,“哇哦,雖然聽起來很酷,但工作一定很危險吧,我見過有關你們的報道,也在報紙上看到過一些相關的資料和圖片,能和那種大壞蛋周旋斗爭,doctor,你真的很了不起。”
reid慢慢抬起眼簾看著我,長長撲扇的睫毛甚至有些濕潤,他飛快眨了眨眼睛,臉上卻沒有了笑容,“謝謝你,lee。”他舔了舔嘴唇,微彎的背脊和握在大腿上的拳頭使他看起來有些很拘謹。
那樣沉靜甚至有一點難過的表情真正觸動了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其實這才是原本的spencer reid,褪去所有偽裝,原原本本的spencer reid,只是個敏感脆弱的孩子。
即使知道他日后會經歷痛苦真正成長,這一刻的我還是忍不住對他的憐惜。
“也謝謝你,”我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輕聲道:“有紙巾嗎?”
他默默遞來一張。我完全沒看到他是從哪拿出來的,莫不成早就準備好了?擦完嘴,我摸了摸干澀的喉嚨,放松身體靠在柔軟沙發上,偏頭問道:“有那種很細長的螺絲釘或者鐵絲之類的嗎?”
“有倒是有,圖釘可以嗎?”reid起身去翻找東西,半路又折回來,問,“我能問一下你要用它們來干什么嗎?”
聰明的家伙。
我背上背包,笑瞇瞇地道:“開~鎖~”
“……”
離開前,我用誠摯的目光阻止了reid蠢蠢欲動好奇的步伐,邀請道:“昨天和今天都謝謝你了,doctor,沒有你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如果可以的話,晚上來我家吧,我做大餐給你吃,當然,如果工作太忙的話就改下次好了,我那里隨時歡迎,byebye~”
reid條件反射地揮了揮手,“bye,lee。”
我帶著勝利的笑容推門而去。
隨后幾天我沒有再見到過reid的身影,也許是他工作繁忙,常要朝九晚五,也許是他已經沒了敲響鄰居家門的勇氣,無論哪種,對我來說都是有益無害。
不過我倒是沒有時間考慮那么多,因為轟轟烈烈的期末考試馬上就要來臨了,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咆哮著投入焦頭爛額的人民抱佛腳大軍中。
“ereen,ereen,醒醒,人都走光了。”cherry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殘忍的把我推醒。
“你是魔鬼……”我一邊□□一邊打哈欠,趴在桌子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cherry打開窗戶,撐著下頷享受輕風拂面的感覺,懶洋洋道:“還有幾天就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瞇著眼道:“去學點防身術,再打打工,還有急救知識什么的吧!”
cherry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手指勾著垂在胸前微卷的金發,輕聲哼道:“我以為你會去旅行。”
“我會的,”我嚴肅地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哦,”cherry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過一會兒,說道:“要不要和我去亞特蘭大?”
我驚恐地道:“你說什么?難倒是喬治亞州那個亞特蘭大嗎?而且,你不是和craig一起去嗎?”
cherry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冷冷道:“不是那個是哪個,你個超級大路癡!”
我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哀怨且控訴的盯著她。
cherry極有女王氣勢的勾了勾嘴角,心情看來至少比剛才好了很多。
我伸出一根手指纏繞她的發絲,繞啊繞,“說吧,到底怎么了?”
cherry慢慢呼出一口氣,平靜道:“我把craig甩了,所以你要陪我回老家散心,機票錢我付。”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時有點心疼了,嘆氣道:“去是可以,不過去那兒干嘛?”
“昨天我媽打電話來說祖母前些日子去世了,我沒來得及參加葬禮,想著至少要去她住的地方看一看,她離開的時候,身邊甚至沒有一個人陪著她,就那么孤零零地……我跟你說過吧,小時候我是和祖母一起生活的,我們住在亞特蘭大郊區的舊農場里,附近有很多農家,心地善良的鄰居們,還有我從小玩到大把它當后花園的山脈,我一直不敢回去,我怕它變了,怕它不再是我記憶里的那個地方……也怕自己變了……”
這一夜她仿佛有無數心事想要訴說,絮絮叨叨了很久,有些時候講到一半跳到另一個地方,有些時候用沉默代替語言,有些時候陷入回憶,我靜靜地聽著,直到她撐不住趴在桌上迷迷糊糊進入夢鄉,直到我也閉上眼睛,任憑黑暗來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