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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因為無法面對邵景淮,白以橙選擇轉身離去,投入到這場突然下起的暴雨里。
“以橙——”邵景淮叫不住白以橙,也不顧自己還在生病,直接跟了出去。他追上她,用力拉住她的胳膊,說道:“你怎么了?”
白以橙掙扎開,不讓他觸碰自己,一雙眼睛紅通通地直視著他,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邵景淮的第一反應就是白以橙知道了傅寧溪的事,他一下子僵直在原地,竟說不出話來。
“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你覺得這些事可以瞞一輩子嗎?還是你本來就沒打算我們會有以后?”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到底是哪樣?我有問過你的吧,不止一次,我問你你的過去,可是你從來都不說。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我就是怕你這樣所以才不說,你可以先冷靜點嗎?”
“你讓我怎么冷靜?你那樣辜負一個人,她甚至因為你而死,可是你竟然能心安理得地活到現在,你到底是有多冷血?”
邵景淮一把抓住白以橙的肩膀,任白以橙掙扎他就是不松手,他深皺著眉頭反問白以橙:“在你看來,我就是冷血的人?”
“對,你冷血——”
“如果我冷血,我也不會愛上你。白以橙,你捫心自問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我根本不愛傅寧溪,從來就沒愛過,如果對她坦白不想浪費她一輩子也算是我的錯,那我承認這就是我的錯。她出車禍,誰都沒有想到,我不是上帝我也不會算到我做的每個決定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她死了,我也內疚,也后悔,這世上沒有人能真的過的心安理得。”
白以橙被邵景淮的話說的怔怵了一會,隨后她用力推開邵景淮,自己也受力往后退了一步。她努力站穩,抬起頭望著雨幕中的邵景淮,看著那張她愛的臉,一時間心痛的厲害。
“我也沒有心安理得,我哥因為我錯誤的一個決定而一輩子坐輪椅,他的婚姻也因為這件事而出現裂痕,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們不該在一起……”
“白以橙——”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就當所有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在白以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邵景淮立刻上前抱住了她,他很用力,很怕稍微一放松,白以橙就會永遠離去。他的害怕終于不再僅僅只是在心底發酵,而是一瞬間就迸發了出來。
“怎么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你讓我愛上你,怎么可以丟下我就走?”
白以橙答不出話來,悶聲流著眼淚。她相信她臉上的只是雨水,她是不會再為邵景淮流淚的。現在的她根本無法冷靜,只能拿出當年和南熏分手時的絕情狠心,再次推開邵景淮。她不留一句地轉身離開,所有的感情都被這場大雨侵蝕。
就當是夢一場吧,夢會醒,就算是美夢交織的噩夢,也終究會醒。
邵景淮無力地站在原地,看著白以橙越來越遠的身影,突然知道了心痛是什么感覺。
他的一顆心因為白以橙而跳動,也只為她跳動,可是現在,好像是要心跳停止。
白以橙一路狂奔,高跟鞋浸濕在積水里,鞋跟不小心踩空,讓她摔了一跤。她坐在地上沒有起身的力氣,她甚至不想起來,動也不想動。
心臟像是被切割成很多塊,鮮血斑駁。就是這樣的時刻,她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她好恨自己,恨自己那么輕易地就動心,恨自己為什么不能早點忘了邵景淮,為什么要深陷不能自拔。
也恨命運,恨命運如此捉弄人。
蘇奈趕過來的時候,只能看到白以橙坐在地上哭。
她早上一直打不通白以橙的電話,就想過來看看,可是沒想到會看到她這個樣子。
蘇奈趕緊停下車,跑到白以橙身邊,著急地問:“怎么了?快起來,不要淋雨。”
可是憑蘇奈的力氣,根本扶不起已經全身冰冷的白以橙。白以橙呆呆地看向蘇奈,眼眸里全是咸澀的淚水。
“奈奈……”
“我在,我在。出什么事了,你告訴我,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蘇奈放棄扶起白以橙,她蹲下來,抱住白以橙的頭,細聲安慰。
白以橙不該是這副模樣的,自小家境優越的白以橙從來都是恣意飛揚的,不會是這個樣子。蘇奈看著這樣的白以橙,心里疼的厲害。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支持白以橙去追邵景淮。
“我愛錯了,我太傻了……”
“沒事的,我們可以重新再來。世上男人那么多,比邵景淮好的還有很多。”
不知道白以橙跟邵景淮是出了何事,可是蘇奈大致能猜出白以橙這樣肯定是因為邵景淮。這世上愛錯的人不計其數,她也是其中一個,看到白以橙這樣,她也會痛。
這場雨快停吧,給所有人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第40章
風雨驟來。
偌大的房子在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生氣后,又歸于沉寂。櫥柜里放著昨晚白以橙洗干凈的碗筷,沒有吃完的米和泡面還放在流理臺上,這些都在提醒邵景淮昨天乃至之前的所有一切,都是真實的。就連現在白以橙離開,也是真實的。
他的病還沒好,又淋了一場雨,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腦袋發暈。就算是這樣,他心里的痛處還是那樣明顯。
邵景淮拿出一瓶珍藏了許久的紅酒,用開酒器取開木塞就對著瓶口狂灌。半瓶紅酒下肚,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就彎身吐了出來。
紅酒嘔了一地,濺起來大部分在他的衣服褲子上,紅通通的,那樣顯眼,像極了剛才白以橙看他的眼神。
倘若他有能力改變什么就好了,可是他好像根本無能為力。過往的錯誤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可是為什么他連重新開始都機會都沒有?
蘇奈的家里,蘇奈把女兒送到隔壁鄰居家玩,留下自己照顧有些發燒的白以橙。
白以橙這場雨淋的,整個人發燙,還好平時家里有備常用藥。蘇奈給白以橙喂了一顆退燒藥后,就讓她先睡。但是白以橙側過身去后,卻閉不上眼睛。
眼睛永遠都是干澀的,稍一眨眼,就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