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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奈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白以橙,微微嘆了口氣。她沒有問白以橙跟邵景淮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勸道:“睡一覺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
白以橙沒有答話。
兩人在沉默了一會后,蘇奈準備起身離開房間,這時白以橙說話了。
“我睡不著。無論睜眼還是閉眼,我的眼前都是他。”
“你是動真感情了,沒事的,都會過去。你要跟他分手嗎?”
“我本來就不該跟他在一起。”
白以橙說話的時候有哭腔,她強忍著眼淚,裝作平靜地把事情原委告訴了蘇奈。蘇奈聽完后,出乎意料地鎮定。
“原來真的是這樣。”
聽到蘇奈這句話,白以橙不明白地從床上坐起來,轉過來面對蘇奈,問:“什么意思?你也一早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這些事,不過就是事先有想到而已。是林恩提起來的,林恩說那年車禍死亡的人有個未婚夫,姓邵。本來我不放心上,可是昨天聽你說起邵景淮未婚妻的事,我就有些懷疑。沒有任何證據,我又不可能跟你說。”
“你們都猜到,都在懷疑,可是我卻根本沒有想到。我怎么能背著我哥跟他在一起,就算是我爺爺,也不會同意。”
“以橙,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復雜了。邵景淮根本沒有想到他的一個決定會造成那么大的傷害,他的未婚妻離世,痛的人也是他。你們在這么多年后相遇,又好不容易在一起。就這樣放棄,難道不會太可惜?”
“你在幫他說話?”
“我沒有幫他說話。你現在心里氣的是什么?是他故意瞞著你不讓你知道真相嗎?你換個角度想想,也許他就只是怕會有今天,他不想傷害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痛苦。”
“可是奈奈……兩個人在一起,并不只是相愛而已。還有世俗——”
“拜托,你可是白以橙,你什么時候會在意這些?以前南熏拒絕你,你不是照樣追?”
是啊,以前的白以橙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她要考慮的人不僅僅只是自己。又沉默了一會,她說道:“奈奈,我可以不在乎別人怎么想,但是我不能不在乎我哥。”
蘇奈也沉默了。
在白以橙的心里,她哥哥是最重要的。蘇奈知道,蘇奈明白,有些話想勸她,可是現在好像也不是很有必要。白以橙的感情,白以橙自己比別人看的透徹地多,根本不需要旁人多言。雖然是這樣,但是蘇奈還是想說一句:“不要那么輕易就放棄了,對你自己不公平。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你哥不會接受?不到窮途末路就放棄,或許你會后悔一輩子。一生中,能遇上一個愛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蘇奈的話有些讓白以橙觸動,她眼底波光閃爍,看向蘇奈問:“你有愛過人嗎?”
愛過。
蘇奈從一開始就愛過,現在也還在愛著,只是她知道她們是不可能的。她沉淀了所有的情緒,笑了笑,說:“沒有,所以才叫你珍惜。”
白以橙在蘇奈的眼底看到了不具名的情緒,她知道她在撒謊。因為沒有真切愛過的人,是不會說出那些話的。可是她知道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之間也會有秘密,蘇奈不說,她不會追根究底。
白以橙掀開被子下床,蘇奈趕緊過去扶著她:“你要干嘛?”
“車鑰匙給我,我要去找邵景淮。”
“你剛吃了退燒藥,不能開車。”
“可是我想去找他,我想見他。”
“那我來開車,我送你過去。”
蘇奈轉過身去拿鑰匙,白以橙站在床邊,突然鼻子一酸。
“奈奈,謝謝你。”
蘇奈拿鑰匙的手頓了頓,隨后掩飾著自己的情緒,輕快的說:“有什么好謝的,就這點小事。”
空蕩蕩的房子突然被一陣門鈴聲打破寂靜,已經埋在酒瓶之中的邵景淮恍然回神。
或許……是白以橙過來了。
憑著這種期盼和信念,邵景淮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雙手不慎打翻了桌上的幾個空紅酒瓶。他混沌的腦子因這酒瓶打碎的聲音清醒一點,稍稍站穩后,邁著虛無的步子去門口開門。
黎嘉是按規定的時間到達邵景淮家門口的,她帶來了邵景淮早上打電話說自己需要看的文件。黎嘉站在邵景淮家門口,按了兩下門鈴,感覺沒動靜,正準備拿手機打電話給邵景淮的時候,門開了。
面前的邵景淮很憔悴,蒼白的臉眼眸凹陷,一身的酒氣撲鼻而來。
黎嘉怔愣住,她不確信地喊了一聲:“老板?”
因為看到過來的人不是白以橙,邵景淮所有的力氣頓時就消失殆盡。他失力地往后倒去,黎嘉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無奈她的力氣不夠,只得隨著他一起摔倒在地上。
黎嘉顧不得手上的文件夾,先丟到一邊,起身重新扶起邵景淮。
“老板?老板?!”
邵景淮的頭被黎嘉放到她的膝蓋上,他無力地睜睜眼,卻不愿多說一個字。黎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轉頭看看屋內,再看看已經閉上眼昏過去的邵景淮,她咬咬牙站起來,把邵景淮拖進去。
黎嘉沒有來過邵景淮的家,最多在家門口送過文件資料。她第一次進邵景淮的家里,還不知道臥室在哪,只得先把他拖到沙發上。
她安頓好邵景淮后,就去找衛生間,想拿條毛巾給邵景淮擦臉。當看到桌子上的紅酒瓶時,她定在了原地。
為什么邵景淮要喝這么多的酒,這幾天他不是因為和白以橙談戀愛而每天都滿面春風的嗎?是不是和白以橙出了什么事?
黎嘉開始心疼起在沙發上睡著的邵景淮來,她喜歡他那么多年,從來都不舍得他皺一下眉頭,可是現在卻偏偏為另一個女人傷心。
為什么,為什么能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
暗戀這么久,始終沒有一個好結果,她不甘心。
黎嘉找到衛生間,打濕一條毛巾,擰干后重新回到邵景淮身邊。她在沙發邊蹲坐下來,拿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邵景淮的臉。
邵景淮的臉一直都是這副樣子,讓她心動,讓她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