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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著輕盈的步伐在屋頂上穿梭,聞到了混雜著的酒氣、脂粉味以及各類令人頭腦發(fā)蒙的熏香,聽到了嘈雜交錯的歌聲、笑聲以及……呻吟的聲音。
黎錦秀差一點就炸毛了。
好像……他也發(fā)出過類似的聲音……
黎錦秀腳下長了彈簧似的從這個屋頂蹦走,慌不擇路地逃到了另一個房屋的屋頂,他明白,他們在做伊青跟他做過的事。
原來那種聲音在別人聽來是這種感覺嗎?真的好奇怪……
想到這里,黎錦秀抬起爪子給自己洗了洗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人!
黎錦秀并不是漫無目的地在大海撈針。
幾天下來,他對這個世界有大概的了解,四大家族和皇室是這個世界最高的封建階層,他們把控著大部分土地、資源和財富,擁有絕對的軍事力量,中下層的百姓則接受他們的規(guī)訓(xùn)和剝削。
黎錦秀要找的那兩個人大概率和他一樣原本不屬于這個世界,并且,那兩個人在進入這個世界后遇到了危險,否則也不需要他來到這個世界了,因此無論在時黎城還是彌玉城,黎錦秀有意去一些受苦受難的人可能會聚集的地方尋找——譬如乞丐躲藏的街頭巷尾、城外的破屋窮巷或者城里的監(jiān)牢。
但他還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也沒想過要來這種地方。
不過仔細想想……
并不是沒有可能。
正這么想著,黎錦秀突然聽到了一陣喧嚷的聲音,隨后是腰部被什么東西重重地一拉——
找到了!
“抓住他!”
“還敢跑!給我往死里打!”
黎錦秀躲在巷口的一叢雜草邊偷偷看出去,一個佝僂著背的龜公帶著幾個小廝在巷子口抓住了一個年輕男人,正對他拳打腳踢。
“啊……”
那個男人被打得遍體鱗傷,起先壓抑不住的慘叫越來越弱,像是撐不下去了。
“系統(tǒng),你能不能像收納我的衣服一樣把他帶走?”黎錦秀問。
系統(tǒng)為難地說:“你靠近他的時候我試試吧。”
于是,黎錦秀取出隨身帶著的玉玦,從里面取出了一道黃色的符箓,然后瞄準(zhǔn)那個領(lǐng)頭的龜公丟了出去。
一連串火花騰起,散落四方,將那群施暴者的衣服點燃,他們驚聲尖叫、四處逃竄,再顧及不上地上的那個男人,而這時黎錦秀趁亂跑了過去,叼住了那年輕男子的衣領(lǐng)往后拖動——
“系統(tǒng)!走!”
黑霧騰起,一人一虎消失了蹤跡,轉(zhuǎn)眼間便出現(xiàn)在一條街外。
“你沒事吧?”黎錦秀問道。
張無有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小白虎:“……你……”
白虎幼崽獸型,是時黎家的貴族少爺或者小姐?可這里是彌玉城,怎么會有時黎家的人……張無有終于想起近來城中傳聞的大事。
彌玉家娶親,新娘卻不受規(guī)矩、不知檢點,在喜轎里脫衣去履、酣然入睡,讓彌玉家貽笑大方,丟盡了顏面。
那個新娘便是時黎家的哥兒。
“你怎么樣?”
小白虎歪了歪腦袋,湊到了張無有的面前。
張無有撐起身體靠在墻上,感覺到身體在逐漸恢復(fù),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真的嗎?可你的傷口看起來很嚴(yán)重。”
張無有答道:“很快就會好。”他的自愈能力很強。
“好吧。”
張無有看著面前的小白虎,問道:“你是時黎家的小公子?”
“對,我叫時黎錦秀,你叫我錦秀就行。”黎錦秀簡單地帶過。
“我叫張無有。”
“好,無有,等你能行動了,我們就先離開這里。”
系統(tǒng)說了,找到人之后就用玉玦里的另一個符傳消息,讓外面的人把人帶出去。
“不、不行,我不能走!”
太過激動,牽扯到了傷處,張無有咳嗽了好幾聲,唇上凝成血痂的傷口又溢出了鮮血,“我要回……凝翠閣,救人。”
“凝翠閣,那不就是剛剛打你的那群人?”黎錦秀分明記得那群人是從凝翠閣的側(cè)門追著張無有出來的。
“對。”
黎錦秀疑惑:“可是你現(xiàn)在這樣能行嗎?”
張無有道:“我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陪你去。”小白虎坐在了他的面前。
張無有有些尷尬地說:“那是一個小倌館,你這樣的貴族少爺恐怕……”
“小倌館是什么地方?我不能去嗎?”
“你是哥兒吧,去那種地方有損你的名譽。”張無有聽著他像是少男的聲音。
黎錦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為什么你會在意這個?”張無有和他一樣,應(yīng)該也不是這里的人啊,“等等……你不會……”
“你是哪里的人?”
張無有看他忽然笑了,忽然又一臉嚴(yán)肅地問他是哪里人,雖有些疑惑,卻還是回答:“我是阮鶴城的人,上月隨小姐來此地。”
“你自小出生在阮鶴城?”黎錦秀問。
張無有遲疑地點頭:“……是。”
黎錦秀懵了。
張無有怎么會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呢?難道他找錯人了?
“等一下。”
黎錦秀伸出爪子在自己腰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那條看不見的線,然后用力地扯了扯。
“嘶——”
張無有的腰明顯被拉扯動了一下,他卻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腰腹,“我又犯病了。”
沒找錯人,黎錦秀放松了下來:“你沒犯病。”
張無有和他一樣也是失憶了,但是他沒有系統(tǒng)和伊青的提醒,所以真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人。
接下來,張無有就看到小白虎在自己毛毛里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一道黃色符箓,然后對他說道:“我不太會用,你忍著點。”
“啪——”
小白虎一爪子把符拍進張無有的紫府:“清心!”
如當(dāng)頭棒喝、醍醐灌頂,張無有原本總是蒙著一層白紗的靈臺忽然清晰:“……我……”
他想起了一切。
“……錦秀……你是黎總?”張無有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白虎,“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時黎家的小公子,時黎錦秀?”
“對,是我。”
黎錦秀不知道張無有為什么這么驚訝,不過,原來他是個什么總嗎?
好像是的。
算了,不重要。
“另一個人呢?你們遇到了什么事?”黎錦秀問。
“棠春……”
提起蘇棠春,張無有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們之前被騙了,這個幻境就是在等著我和棠春一起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