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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司純第一次被逼迫拍照應該是她參加《青年搖滾》,那個圈子魚龍混雜,年輕小姑娘很容易陷進去。他們家那種畸形的教育方式,焦司純不敢回去說。
大人的恩怨,終于還是延續到了孩子身上。
焦棠確實是幸運的,她遇到了齊禮,齊禮正直坦蕩,護住了她的整個青春。在這個圈子里,沒人敢騷擾焦棠。
齊禮是齊家的唯一的孩子,他再叛逆,再大聲喊跟齊家斷絕關系。
他也是齊桁的兒子,小打小鬧就算了,動真格,齊家人不會坐視不理。
他爸是齊桁。
十九歲的焦棠站在醫院白茫茫的走廊里,看著紅著眼的周靜時,才知道當年齊禮為了震懾許園隨口那句‘我爸是齊桁’有多大的威力。
齊禮家世顯赫,真正的天之驕子。
席宇和焦棠跟著他混了三年,都不知道他爸官會那么大。
他們只以為他家有錢,他們只認識他小叔,有錢的是他小叔。
他爸是有權。
那樣的人,卻為了焦棠豁出了半條命。
周靜說:“阿禮從小就倔,有主意,誰的話都不聽,一條道走到黑,死都不回頭。他走到今天也不算太冤,他太倔了。可我們只有這一個兒子,我們三十歲才有他,他爸為了他可以不要工作,可以退下來,我們什么都不要。我們就希望他平安,可他如今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孩子,我知道你也沒有錯,遇到這樣的家庭有什么辦法呢?你也很無辜,你也……很可憐。阿禮憐愛你,他扛下一切。阿禮是我教出來的孩子,我知道他的身手,他能被個女人捅傷嗎?這一刀是他心甘情愿挨的。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話,可這個局面,你愿意看到嗎?你能給他什么樣的未來?你們這樣走下去結果是什么?你們……這條路是打算往哪里走?”
妹妹的一條命,故意傷人的后媽,還有個劈腿搞私生子濫情的爸爸,一身狼藉的她怎么配得上光風霽月的齊禮?
齊禮憐愛她,差點把命搭上來憐愛她。齊禮那么好,卻因為她陷進這泥濘之中,陷入萬丈深淵。
焦棠只是點頭,她一直點頭,她說不出話。她掙扎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最后還是點頭認了命。
周靜嘆口氣,說,“你們這個年紀該去上學,該去儲備知識,該去充實自己,追尋你們的理想。我想,你們的理想不應該是這沼澤一樣的娛樂圈吧?你們有更至高無上的舞臺。你們不該在不合適的年紀陷入成年人的利益紛爭,不該活的這么狼狽。你們原本都有光明的未來,你們應該各自燦爛的。你的違約金我來給你付,這么多年我家也沒什么大事,還是存了一點錢。后續的事情我來處理,我會還你個干凈。我給你生活費,你回去上學吧,至少把大學讀完,不要落個高中肄業。等你們長大到能承擔責任、能匹配對方的時候,你再來找他。你們現在除了拖死對方,沒有一點意義。棠棠,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很懂事,你來退這一步行嗎?”
第42章
焦棠開車去了橘洲,劉瑤看到她的新車,驚嘆道,“老板,你這兩天偷偷發財了?怎么開上了保時捷?”
遲到七年的分手禮物。
車上有著全部的證件,齊禮那天去找她,是跟她告別。
證件全是他們分手那年辦的,分手時,焦棠確實在學駕照。她以前沒有開車的需求,參加活動靠公司,出去玩靠齊禮。
后來他們的cp粉越來越多,緋聞炒的熱鬧。公司為了讓他們拆cp,不讓他們再有明面上的互動,撇清關系,避嫌。
他們見面得瞞著所有人,私底下見,齊禮名氣大,出來進去都有人看著,狗仔跟的密不透風。焦棠稍微好一點,可她不會開車,找齊禮很不方便,她就去報考了駕照。
卡宴好像是他們窩在一起打游戲時隨口提的,席宇說他想買車,他想買911,家里讓他買卡宴。
席宇的聲音從游戲語音里傳出來:“他們說卡宴實用,空間大,可我要那么大的空間干什么?我又不在里面睡覺。”
焦棠因為睡覺這個詞臉紅了一下,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眼看向腿上枕著的齊禮,“哥,卡宴是什么車?名字聽起來很霸氣。”
能在里面睡覺,那不是很方便?
“suv。”齊禮往她腰上靠了一些,架著長腿恣意地躺著,兩只手握著手機操作流暢地擊殺對面,“cayenne,西班牙語,意思是紅心辣椒,想要?”
席宇在語音那頭驚訝,“原來是紅辣椒的意思,我才不要一棵菜。我堅決不買,我要買911。”
游戲打完,焦棠搜了下品牌故事。卡宴是保時捷的第一輛suv,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況下,他們生產出來,逆風而行上了市,賣出了驚人的銷量。
逆風而行,不做被定義人的人,不做被別人期望的車,只做自己。
招搖的紅辣椒。
齊禮洗完澡出來看她還在玩手機,從后面抱著她問她在看什么。
焦棠把手機遞給他看,“紅辣椒的意思是火辣奔放張揚自由,不被定義的自由,看起來還不錯。”
齊禮解她衣服的手停頓,擁著她,認真看起了她手機上的車輛細節。
焦棠當時也是隨便一看,一百多萬的車,她不會去買。她有錢要做音樂,要買房,她賺的一般。
齊禮記住了,他買給了她。
不知道齊禮去哪里弄來個52t車牌。
我愛棠。
這車焦棠肯定得開走,齊禮開出去就出事了,萬一被拍到就是一場風波。
齊禮不缺一輛卡宴,他的豪車一大堆。焦棠拿到也是麻煩,沒地方放,收這么大個禮物,她要不要給齊禮回禮?
不敢回,回了就放不下了。她和齊禮不合適,不能再錯下去。
不要回頭,往前走。
“你這車牌,天秀啊!”劉瑤在后面放完行李箱,跑過來坐上了副駕駛,觀察內飾,焦棠看起來也不像自戀的人,居然挑了這樣的車牌,“老板,你這車多少錢?看起來不像新款,要換來我開車嗎?”
“二手車,沒多少錢,我開。”焦棠這車確實沒多少錢。
只是她的一整個青春,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一場慘烈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