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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一輩的歌手需要舞臺需要修音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唱歌,她就這么輕松地張口就來。
焦棠的實力相當的震撼,連導演都圍了過來。
吉他是突然合了進來,焦棠抬眼猝不及防看到對面的齊禮。他穿著白色t恤,白色休閑褲子,歪戴著白色漁夫帽,姿態散漫地倚靠在野餐椅上。懷里抱著她的吉他,修長的腿恣意地橫放著,黑眸注視著她,手指撥著吉他。
他們在音樂上的默契不需要說話,拿起樂器,他們的世界便相通了。那是一種靈魂上的契合,百分百的匹配率。
席宇放下手里鐵簽,抽紙擦手,拿起了他的貝斯背到了身上。
他是音樂人,他不是廚子。
雖然他如今大部分時間只能在屏幕前做廚子,可他血液里流淌著的是音符,他的音樂夢從來沒有滅過。
沒有交流,沒有指揮,他們的樂器默契地合到了一起,成了一首熟悉的旋律。這個旋律的名字叫《我會死在明天》,齊禮十七歲寫的歌,他的成名曲,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發行就破億。
這首歌是十年前的今天,齊禮坐在長源鎮那片廢墟里寫的。當時他們什么都沒有,工作室被砸了,鼓壞了,吉他碎了,焦棠用手機里的架子鼓樂器軟件,給齊禮配音。
曲子是搖滾風格,主樂器是吉他和鼓。
那是夏天樂隊的第一首原創,也是齊禮和焦棠第一次靈魂碰撞。
齊禮長大后聲線沒有少年時那么清澈,只有唱高音時,偶爾帶一點少年音。焦棠的聲音還和十年前一樣,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兩個人聲線合在一起時,現場所有人感覺到頭皮發麻的震撼。
他們分則各自為王,合則震麻人天靈蓋。
頂級配合,極限的默契,副歌高/潮時,他們的目光撞上了,沒有人移開,他們看著彼此唱完了剩余的部分。
第22章
《我會死在明天》是齊禮帶的節奏,合作太多次了,吉他響起的那一刻,焦棠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太默契也不是什么好事。
動作先于大腦,也就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
一場始于臨時起意的表演,最后結果不輸于任何舞臺。
結束那一刻,現場先是寂靜,然后是尖叫和掌聲。
最后一縷夕陽墜入地平線,焦棠站在草坪上,她身后是廣袤的天空。晚霞把云染的通紅,浩浩蕩蕩鋪在天上,延綿向遠方。
焦棠灑脫地朝著眾人行了個結束禮,把鼓槌遞給了旁邊面色凝重的顧子恒,笑道,“你繼續。”
顧子恒沒接,他看焦棠的眼神都變了,焦棠的演出太震撼了。她碰到樂器后整個人是閃閃發光的,焦棠那不叫冷傲,那是才華堆砌起來的高度。
她只是站在那里,卻讓人生出仰望感。
席宇習慣性揚起手等焦棠過來擊掌,舉起來后意識到不合適,想放下已經來不及了,焦棠跑過來跟他擊掌。
隨即席宇伸手抱了焦棠一下,他的眼睛紅了,“歡迎回來。”
“謝謝。”焦棠很小就做了孤兒,席宇和齊禮都是她最親的人。
天沉了下去,院子里閃爍的氛圍燈瞬間亮了起來。
齊禮垂著長睫毛撥著吉他,慢悠悠地彈了個小調,在所有人都看過來的時候,他抬起頭,下頜一點中間的位置,“再來一首。”
“禮哥,唱什么?唱誰的歌?”席宇仰著聲音,胖臉上顯出興奮,“來啊。”
齊禮倚著椅子扶手,氛圍燈的暗光柔和了過于鋒利的長相,他唱過高音后嗓子偏沉的啞,緩慢道,“曾經的你。”
這個歌名出來,席宇快笑死了。
齊禮才是記仇王者,顧子恒就是中午在屋子中間配《曾經的你》,把鼓打的亂七八糟的少年。
顧子恒是歌手出道,號稱小齊禮,一路蹭齊禮的熱度。齊禮沒搭理過這些破事,這次過來被席宇擺了一道,席宇的公司把顧子恒拉來跟齊禮湊到一起,齊禮也沒說什么。
可顧子恒真的太煩人了,中午他彈吉他是給顧子恒鋪墊的嗎?顧子恒就沖過去搶鼓?他回房間換套衣服剛下樓,聽到顧子恒那句嘲諷。
離了奇了。
顧子恒怎么敢的?
那可是焦棠啊。
十六歲孤身闖進他們的樂隊,用實力打破他們設定的所有限制,強勢地擠進去成為他們一員的焦棠。
導演也一臉興奮想讓他們繼續演,他有預感,這場表演一定會成為這一期的大爆點。可能會反復上熱搜那種,潑天富貴就這么來了。
席宇大步走過去跟齊禮擊掌,走回去到中間,調整樂器。
天色漸暗,紅霞隱進灰白的云里。
“要話筒嗎?收音用。”導演連忙上前,毫無征兆地這場晚會就開始了。
席宇婉拒了導演,“我們清唱。”節目組準備的音樂設備收音效果太差了,席宇建議過無數次,也沒人聽他的。
只是一個吃吃喝喝玩玩的小綜藝,誰會花大價錢配備專業的音樂設備?
“其實——”導演還想游說。
齊禮在身后開口,“你們的收音設備很差,給非專業歌手玩玩還行,給我們不如讓我們清唱。”
這話直接的狂妄,有點齊禮剛出道時的做事風格,不像是現在齊禮說出來的話。可齊禮說了,他也確實有狂的資本,他在音樂方面有絕對的話語權。
導演也就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