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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制地在一個別墅酒店里,道路寬敞,路邊種著高大的棕樹。
橘洲是晴天,可橘洲的天氣晴也不是正經晴,天空永遠灰蒙蒙的,太陽像是隔霧看花。不清透,沉悶的熱,熱的像是水蒸房。
車停到了別墅前,焦棠從另一邊下車,腳落到地上那瞬間她呼出一口氣,熾熱的空氣都讓她感覺到清新舒適。
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分手,也不是分手后那綿長的陣痛期,半夜想起來的空曠感。而是分手后還他媽要做同事,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錄節目,還要寒暄搞什么‘兄弟’情深。
錢難掙,屎難吃。
攝影師跑去拉遠景,助理也讓開了。焦棠繞到后面拿行李箱,齊禮已經在拿行李了。他過了十八歲又長了一點,官方身高一米八七,比焦棠高大半個頭,寬肩闊背長腿,輕松把焦棠的行李箱提出來。
助理們住在隔壁的樓棟,司機會送他們過去,拿出來的行李箱只有齊禮和焦棠的。齊禮的行李箱是純白色,焦棠的行李箱是純黑色,同一個品牌同一款。
焦棠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想找點話題,“你最近在忙什么?”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我在忙什么。”齊禮冷淡的語調中有著輕描淡寫的諷刺。
焦棠立刻去看自己的麥夾,又看向齊禮那張在眼鏡帽子的遮擋下依舊英俊的很有壓迫感的臉。
“麥關了。”齊禮站在越野車的車尾門前,修長手指搭在車尾門上,他挑了眼皮,睨視著焦棠,“聽說你在網上控訴我不跟你玩?”
焦棠手背到后面把自己的麥也關了,垂著眼視線落到齊禮的褲子上,他穿了偏商務的黑色褲子,腿又長又直,“抱歉,真的是誤會,我手滑——”
“我管你滑不滑。”齊禮關上電尾門,長手一撈,帶走了焦棠的行李箱,一拖一邁著長腿往別墅方向走,“我的熱度你蹭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今天過來好好給我演‘朋友情深’,再裝什么不熟,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吧。”
第21章
焦棠看著齊禮寬闊的脊背,風吹著他的白襯衣,隱約可見里面白色打底的痕跡,他的襯衣里居然穿了打底。
齊禮穿衣風格向來自由張狂,他不在意別人的目光與打量,他向來是我行我素,怎么突然保守了?
手機響了一聲,焦棠拿起來看到劉瑤的微信消息。
“老板,你們氣氛太奇怪了。你這次來是要證明你們關系很好,破謠也破冰,你表現表現啊!啊啊啊你們真的好奇怪,感覺你們好又不好,說不出來,太奇怪了……”
焦棠把手機裝回褲兜,快步跟上齊禮,開了身后的麥,拿走了自己的行李箱,“謝謝禮哥幫我拿行李。”
齊禮瞥她一眼,他睫毛長長的,睫毛尖上沾著一點白光。
在沉悶的風里,顯得有幾分寂靜,焦棠壓下心頭那點不適,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推開了籬笆門進了小院,“今天天氣還行。”
大大方方把這期節目錄完,坦坦蕩蕩。他們認識十年,他在焦棠人生極近絕望的時候伸出手拉住了她,帶著她走了三年,焦棠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世界,他帶她走到了頂峰。
“嗯。”齊禮應了一聲,修長手臂背到身后開了收音器。
衣服穿多了,沉悶的燥熱。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他的經紀人在發瘋。
焦棠站在門前按密碼鎖,有節奏的滴滴聲。齊禮若無其事抬眼,焦棠穿了一套非常適合她的衣服,淡妝清冷,他的目光凝在她后頸的一片白皙上。
房門應聲打開,焦棠推開門進去,空調冷風撲面而來。焦棠環視這房間,純白色裝修風格,屋子中間擺著大量樂器。
她換了拖鞋走向正對著門口放的冰箱,上面有廣告提示,還有席宇貼的便利貼。
“房間在三樓。”焦棠拿掉冰箱上寫的便利貼,背對著齊禮,逐字讀上面的內容,“宇哥說讓我們自己選房間,你喝東西嗎?”
焦棠裝作自然的樣子拉開了冰箱,全是贊助商的產品,“有酸奶牛奶果茶,喝什么?”
“原味酸奶。”齊禮的聲音淡淡的溫和,大概是房子里到處都是機位,工作人員就站在主攝影機后面,齊禮進入狀態演起來了。
焦棠拿出兩盒酸奶,照著提示把廣告詞讀完,遞給齊禮一盒。
齊禮逆著光站,他把眼鏡摘了,俊美的臉深邃具有沖擊性。唇抿著,神色看不出喜怒,又黑又沉的眼直直看著他。
“要幫你插上吸管嗎?”焦棠被看的心跳很快,問道。
“行。”齊禮拖著行李箱往樓梯口走,路過焦棠,伸手過來。他的手指冷白修長,指尖永遠是干凈的。
焦棠把插上吸管的酸奶遞給他,“這里環境還不錯。”
“喜歡——”齊禮站在距離焦棠半米的地方,倚著行李箱拉桿握著酸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酸奶,掀起稠密睫毛,“這種風格?”
焦棠因為他前兩個字心臟直突突,聽到他閑聊的語氣,也假裝放松起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涼的酸奶,“跟我小時候住的一套房子有點像,客廳是音樂室,有落地窗有陽光還有小院子。”
齊禮喉結一滾,慢悠悠地咽下酸奶,再一次審視這套房子,“需要設計師嗎?我剛裝完一套房子,可以推給你。”
焦棠咬著酸奶吸管喝完最后一口酸奶,把盒子扔進垃圾桶,“我沒房子,推給我也沒用,謝謝你了禮哥。”
焦棠拖過自己的行李箱,拎著往樓梯上走,說道,“禮哥,等會兒我下來給你搬行李,你不用——”
話沒說完,齊禮伸手拿走了她的行李箱,把他沒喝完的酸奶塞到她手里,讓她拿著。一手提一個行李箱大步上樓,他步伐沉穩,“吉他放一樓,上來挑房間。”
焦棠這才反應過來背上還背著吉他,連忙摘下吉他放到一樓。拿著他的酸奶順著木樓梯走上去,樓梯里到處都有機器。
二樓三個房間,三樓是兩個房間加一個小露臺。
她和齊禮在一起的時候,她悄悄地看過一套房子,跟這套很像。她不知道齊禮會不會同意跟她同居,可她那么規劃著,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大膽地幻想著跟他的未來。
最后房子只交了定金,他們分了手,定金焦棠沒要,她也再沒有過買房的念頭。
兩間房差不多大,一個藍色一個白色,齊禮拿走了酸奶,很自然地進了藍色的屋子,“我住這間。”
“那我住隔壁。”焦棠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回房間,關上門她閉上眼仰起頭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跟一個攝影機面面相覷。
她斂起情緒,轉身走進洗手間。若無其事地拿起毛巾遮住了洗手間的機位,她按著洗手間垂眼吸了一口氣,編輯消息打算發給秦念。
“你和齊禮是不是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