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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出去見個人,見完就過來了。”說著,關江把自己買的水果遞到對面,主動交待,“老關的朋友,我留在榕安之后,這位叔叔挺關照我的。”
老關,就是他那瀟灑風流的親爹。但他們不熟。他自己心里對其稱呼為“那個人”,和別人談起就不好用這個指代了,顯得自己多么介意似的。所以用個沒有情緒的、立場也中立的“老關”。
杜景舟聽了,沒多追究。
他們像往常一樣吃了晚飯,天色還很早,杜景舟也有空,于是開車去榕安城最南端的一片海域閑逛。
那片海域曾經想做成港口,最終因為當時政府不作為,遲遲未能真正建設,便擱置了。過了幾屆,港口項目早就被別處奪去。太近的地方不必有兩個港口,它再也沒能打這個主意。這兩年,它被規劃成休閑公園的組成部分,打造悠閑海濱情調,是情侶散步的好地方。
關江來榕安城兩年,死宅一個,這才第二次過來。上一次,悠閑海濱情調還沒完全出來,他也沒有可供一通散步的情人。
今天倒是什么都有了。關江暗嘆。
他明白杜景舟的用意,想回應這份用心,卻總缺了點兒勁。
“我小學的語文課本上,有一篇文章叫,寫得很美。我們用的是同一版教材吧?你有沒有印象?”杜景舟道。
“嗯。”關江努力搜索了一下記憶,好像想起了這么一篇課文,又好像僅僅是記憶的杜撰,因為不想讓杜景舟太過失望,所以回答,“有,作者寫的海濱小城很干凈,很悠閑。”
既然是寫得很美的,內容不外乎于此吧。
他看看杜景舟的神情,沒有從上面找到失望。放了心。他們的面前,是一條很長的海濱大道,道路兩邊都交叉種著高大的芒果樹和木菠蘿樹,傍晚的空氣中好像隱隱有果香。從大道這一頭走到那一頭,夜晚就來了。
他們停在路邊休息,趴在路邊圍欄上看遠處的海。水域向天邊延伸,盡頭處已經是黑暗,他們都很安靜地望著那里,也許都在思考,也許都在放空。
杜景舟的手指輕輕觸碰自己的時候,關江沒來由地打了個顫。很細微,沒有影響他們靠近。杜景舟握住了他的手。人與人進行有意的皮膚相觸,會帶來一種特別的心動。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杜景舟的體溫燙到,沒有出息地有點意亂情迷的意思。
十指握在一起試探了一會兒,夜完全籠罩這個世界,呼吸有那么一兩次比海風的聲音更清晰。他們變成攬肩相擁,轉頭對視,誰的腦子里也沒有像樣的想法。
嘴唇尋找嘴唇,溫暖包裹微涼。關江覺得杜景舟有點驕傲,不愿意把呼吸完全交給自己。他于是含住他的舌尖,用牙尖輕輕地磨了磨,然后在他嘴里攪動天地。水聲聽起來很動情,這個吻比預想中纏得深。
關江知道,杜景舟有點不行了。
其實,在性取向這件事上,杜景舟還有一個怪象——他并不是對什么同性都能有欲望。這不是“有愛才能上床”的事兒,也與對象的外形條件無關,僅僅只是純粹生理層面上的難以有性丨趣。
他大學在外地讀書的幾年,遇到過一些聊得有可能發展感情的人,但無一例外,他無法說服自己與對方上床。
這個現象的心理原因,他沒有深究過。這沒有到困擾他的地步。相反,沒性丨趣正好可以幫他過濾掉所謂“不對的人”。
而關江過了這一關。他很驚奇。他們肌膚相觸,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