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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聊的是她跳槽過去的事。姜橈慢一百二十拍地“嗯”了聲，她看向已經(jīng)換了休閑運動衣的無名氏：“你的數(shù)據(jù)線落我房間了?！?

面前六個人安靜了。

除了沈問埕，余下五個都是電梯里見過姜橈以后，再無交集。剛在房間里也是聊到電梯里碰上一個女孩子玩兒這款游戲，高興討論游戲的普及率高……所以，大家心頭的疑問都轉(zhuǎn)為，發(fā)生了什么？這一天一夜？

不過成年男女之間的事，看破不說破。沉默為上策。

“我給你送過來，”她沒辦法解釋太多，索性撿重點說，“怕你急用?！?

沈問埕看到她攥著的那根黑色數(shù)據(jù)線：“麻煩了。謝謝?！?

沈問埕走上前，接那根數(shù)據(jù)線的時候，看到一個有些面熟的男人走到電梯間。那人略停了一停，往姜橈那處掃了一眼，隨后，和沈問埕目光相對。

男人很快上了電梯，姜橈全程都在觀摩青花瓷瓶的花紋。

沈問埕回味剛剛和那男人的目光相對，有被審視的感覺。他猜，可能在過去什么商務(wù)會談上打過照面，抑或是什么大型會議上，那人上臺發(fā)言過？沈問埕沒想深究。倘若今晚站在此處的是林涇深，一定能認(rèn)出那是誰，林涇深人脈資源廣，到處都是朋友，不像他，非必要，不會選擇公開露面。

不過，新招來的這個宣傳副總監(jiān)，倒是很有意思。一入住酒店就連著升級套房，于社交場上更是應(yīng)對自如……隨林涇深的性子。

“你們聊，”最年輕的那個小男孩打破了電梯間的寂靜，笑嘻嘻地對沈問埕揮手，“明天見，明天見。”他一看到電梯門打開，一個箭步?jīng)_進(jìn)去，余下幾位雖步伐穩(wěn)重，卻也是不肯多留一秒。

很快，電梯間只剩下他和她。

姜橈借著七八分醉后的放松，還有逃離復(fù)雜情感對峙的慶幸，對他和善笑笑：“你是……游戲公司的？還是？”

“游戲公司的?！鄙騿栛艉啙嵒卮?。

姜橈繼續(xù)笑，她一喝酒就愛笑：“那以后是同事了。以后多關(guān)照。”

沈問埕點頭：“好。”他觀察著她的站立姿勢，看她鞋跟挺高，怕她站不穩(wěn)出事。

這人挺怪的。話題都遞出來這么多了，沒一句能接住的，少見有人對新同事的“多關(guān)照”，回答“好”。不過現(xiàn)在職場上的人都挺有性格的，尤其是年輕人。姜橈做宣傳的，遇到的怪人數(shù)不勝數(shù)，有時候還就喜歡不愛多話的，至少不多事，不麻煩。

姜橈想回去，下意識看向指示牌，找自己房間的號碼。

“需要——”他想問，需不需要送她回房間，畢竟這個房間他去過，熟悉。

沈問埕看她的鞋跟，還有蓋過腳面的裙擺，剛她在酒局上走來走去時，他就在研究女孩子穿這種裙子，會不會被絆倒的問題，尤其還是細(xì)高跟。

姜橈回看他，這一眼倒是沒帶習(xí)慣性的笑容，目光柔柔的，染著酒氣，小聲回：“啊？”

人家醉酒，說送回去怕有誤會。

他換了個問句：“需要，蜂蜜水嗎？讓人給你沖一杯？”

姜橈的醉意里，揉了幾分困惑，再次下意識地“啊？”了聲。

因為過于茫然，她的第二聲更輕了，仿佛沒聽懂：“去哪兒喝？”這里不合適吧？

蜂蜜水？這里？樓梯間？

有人經(jīng)過，她沒注意，注意了也不認(rèn)識。他卻認(rèn)識，這樓層全是套房，住著的、能經(jīng)過的，大部分是明天活動邀請來的貴賓。

經(jīng)過的貴賓之一掏出手機，給秘書打電話，交代過兩天在江浙開的官方會議，不緊不慢“路過”，順帶丟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到沈問埕身上。

沈問埕別無他法，只能也放低聲音，對她說：“你房間，我不方便去。我房間可以?！?

原則上，他房間更適合。此刻那里有林涇深和特助孫繼承。

姜橈愈發(fā)茫然，和他對視。

這話，理解起來并不復(fù)雜，但深想……不妥。實在不妥。

“不用了，”她不知他為何壓低聲音，跟著配合著輕聲道，“謝謝，”她想想，怕他以為自己誤會他“不懷好意”，補了句，“我?guī)Я朔涿郏块g里有?！?

沈問埕之前沒細(xì)看過她的臉，籠統(tǒng)記了個樣子，線上面試前粗略掃了一次簡歷，沒細(xì)看照片。此時的意外接觸，讓他瞧清楚了她的眉眼。人的容貌對他來說都大差不差，他這種職位，工作之一就是面試各類高級人才，見的人太多，對美女的外貌多少有些免疫了。

而姜橈，怎么形容好？她看著你的時候，會讓你不自覺想要回視，你仿佛看到的是細(xì)眉柔目，可眉眼卻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她眼里的清潤。美人如玉，當(dāng)如此。

“前臺說，你急著用這個，”姜橈見他不語，友善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東西，“我任務(wù)完成了，回去了……”

沈問埕公事公辦地點了下頭。決定不能再多話了，以免她誤會。

“再見，”她說，跟著又道，“明天見?！?

她平時都喜歡看著人家眼睛說話，以示禮貌。但這一回……對視太久，她稍稍不適應(yīng)。

“明天？”沈問埕直接回答，“我一早飛北京。”……“行程這么滿？難怪，都說這里獎金多，忙也是翻倍的，”她想，怎么這人也有看著人家眼睛說話的習(xí)慣，躲開都不行，“你是什么部門的？管比賽的？”

“什么都管一點兒?！鄙騿栛衾^續(xù)照實答。

姜橈其實好奇，他飛北京后，會不會回來，畢竟南京的活動從開幕到比賽結(jié)束，前后要一個星期。

“回去吧。”沈問埕已經(jīng)聽到走廊有開門聲。

她點點頭，對他揮了揮手，笑笑，轉(zhuǎn)身要走，險些踩到裙擺。她一手拉起裙擺，暗暗祈禱身后的男人沒注意，就這樣拎著裙擺，盡力快步消失在了走廊的轉(zhuǎn)角處。

等回到房間，她往沙發(fā)上一倒，在被酒意淹沒的天旋地轉(zhuǎn)里，努力回想剛最后一段對話。奇怪，為什么要和他悄悄咪咪說話？為什么最后還要偷偷摸摸跑回來？發(fā)生了什么？

第四章 隱藏大佬……

清晨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