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退路。
鐘宴笙于他而言很重要,但……皇位更重要。
鐘宴笙心里一黯,剛想再說些什么拖延,肩上一緊,整個人被裴泓帶了過去,頸邊發涼。
裴泓的嗓音冷了下去:“定王殿下,我不愿傷小笙,想必你也不愿。”
鐘宴笙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片刻之后,熟悉的身影撞進了視線里。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卻猶如過了好多年。
那些陰謀算計好像一剎那都遠去了,鐘宴笙鼻頭一酸,眼前模糊起來:“哥哥!”
蕭弄冰寒的視線在懸在鐘宴笙脖頸上的劍上停留了片刻,抬眸望向鐘宴笙,勾了勾唇,語氣放得很平和:“哥哥來了。”
聽到蕭弄的聲音,鐘宴笙拔腿就想往他那邊跑,裴泓一個不注意,鋒銳的刃就在他脖子上留了一條血線。
鐘宴笙感覺按在肩上的手似乎更用力了,力道大得他有些疼。
裴泓的臉色幾乎是有些陰沉了:“小笙,別亂動,劍刃很鋒利。”
鐘宴笙這會兒只想跑到蕭弄懷里哭,聞言抽了抽鼻子,又生氣又困惑:“那你就不要把它搭在我的脖子上。”
提醒他這個做什么,他難道不知道刀刃鋒利嗎。
裴泓:“……”
鐘宴笙脖頸細瘦雪白,出現一線血紅分外扎眼,蕭弄的眼神已經很可怕了,顯露出冰冷的殺氣,但語速還是緩和的,安撫著鐘宴笙:“迢迢,不要動。”
鐘宴笙眨了眨模糊的淚眼,就乖乖不亂掙動了。
裴泓沒見過這么聽話的鐘宴笙,哪怕是在撕破臉皮之前,鐘宴笙在他面前也沒有這么乖巧過。
怒火燒著胸腔,這股火氣或許是從雁南山那日就燃起來的,直到此刻終于有了宣泄口,裴泓冷笑了聲后,漠然道:“你出現在在這里,看來安王那個廢物已經鎮不住上面的局勢了。定王殿下,讓你的人退出暗道,把你的劍解下來吧。”
鐘宴笙剛想阻止,就聽到哐當一聲。
蕭弄隨手丟下佩劍,抬抬手指,朝后面做了個退下的手勢。
感覺裴泓在帶著自己朝前走,余光里能看見裴泓望著蕭弄的不善臉色,鐘宴笙心里焦慮起來。
現在他在裴泓手里,蕭弄為了保護他處處受制。
他能感覺出來,裴泓很不喜歡蕭弄,或者說,很厭惡蕭弄,對蕭弄懷著極強的殺心。
情急之下,鐘宴笙靈光一現,突然喊了聲:“景王哥哥!”
猝不及防聽到這一聲,裴泓頓了頓,猛然望向鐘宴笙,鐘宴笙沒有遲疑,繼續喊:“我要絆你了!”
“什么?”
裴泓還處在震愕之中,聽到后面這句,一時沒反應過來,下一刻,腿上陡然一絆。
十分熟悉的場景。
鐘宴笙甚至還遵守約定,在絆他之前提醒了他一下。
只是剎那之間的破綻,蕭弄提前收到了鐘宴笙提醒,眼色一厲,抓住機會飛踢一腳,果斷將裴泓搭在鐘宴笙脖子上的劍踹飛出去。
裴泓的反應卻也不慢,劍一脫手,立刻將鐘宴笙撈了回來,也就在同一時間,小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痛意,他難以控制地松了力道。
懷里柔韌溫熱的身軀決絕地奔向了蕭弄。
某種貴重的東西徹底流失手中的恐慌感傳來,裴泓怔怔地伸手去抓,卻還是只抓到了一捧幽微的蘭香,頃刻之間,煙消云散。
鐘宴笙抓著染血的匕首,含著淚一頭撞進了蕭弄懷里:“哥哥!”
蕭弄張開手臂攏住他,用力抱緊,溫聲安慰:“沒事了,迢迢。”
被熟悉的氣息和懷抱裹住,鐘宴笙喉間一哽,本來不想哭了,眼淚卻啪嗒啪嗒掉個不停,沾濕了蕭弄的一片衣襟。
蕭弄一邊輕輕撫著他的背,一邊望向了裴泓,倆人的視線撞上,眼底皆是幽冷一片。
“迢迢。”蕭弄用指腹撫了撫他哭花的臉,語調低柔,“不哭,哥哥幫你殺了他。”
鐘宴笙搖了搖頭。
見鐘宴笙遲疑的樣子,蕭弄揚了下眉,裴泓也不由朝著鐘宴笙看去。
片刻之后,鐘宴笙抬起紅通通的眼睛跟蕭弄對視,嗓音沙啞綿軟地開口:“先不要殺他,先幫我打他一頓吧。”
鐘宴笙補充:“用力一點。”
蕭弄瞇了瞇眼:“好。”
裴泓彎到一半的唇瓣僵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勁道破空而來。
蕭弄嘴上說“好”,實際上用的勁道能把人骨頭都踢碎。
裴泓也算半個練家子,但哪能跟沙場歷練的蕭弄比,地道里又狹窄,躲都很難躲,挨了幾下之后,死死咬著牙沒吭出聲。
蕭弄冷冷挑唇。
不吭聲才好,打死了就跟迢迢說不知道怎么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