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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的光芒被漸漸掩蓋,而月亮與星星也沒有出現在天幕上。一切就仿佛被死一般的黑暗所籠罩。天地間就只剩下三根巨大的光柱還在堅持著發出逼人的光芒。但是隨即,人們驚恐的發現那三根光柱竟然移動了起來。原本位于皇宮、教會最深處與教全一角的三根光柱部向它們的最中央,圣都最高的建筑——教會的高塔緩緩的移動了過去。
驚恐的士兵們全都停止了戰斗,戰斗牧師和光輝騎士也不知所措地看著那三根直通天際的先柱向教堂移動著。
黑夜,并不僅僅是籠罩了輝煌圣都。在這一天里,整個光輝聯盟,甚至整個大陸都感受到了天地間的巨變。那些超過了十六級。已經可以窺視力量本源的強者們在這樣巨大的威勢面前害怕的瑟瑟發抖。世間或許也只有他們明白這股強大力量的含義。那是可以毀滅一切的力量,一個人永遠也無法達到地高度。它超越了世間一切個人所能達到地頂峰,因為它是光輝教在上千年的歷史中所聚集的千萬信徒的力量之和。
安必信三世也驚悉地沖出了皇宮,在一片黑暗中仰視著天地間唯一的光明。
三根光柱終于在教會塔頂地尖端合而為一,一根閃爍著亮白色的光柱再次猛然擴大,將整個圣都都納入了它地范圍。突然從黑暗進入光明的人們幾乎被強烈的閃光刺瞎了眼睛。
而隨著那光柱將整個圣都全部籠罩其中,教皇充滿威嚴與莊重的聲音在圣都的每個角落里響起。
“神給世間光明,照亮大地。當黑暗降臨。便是神已憤怒。所有有罪之人必將受到懲罰。但神將先展示其仁慧。”
隨著教皇的聲音響起,已經筋痕力盡的士兵們竟然覺得他們又恢復了力量,而且傷口竟也已經開始漸漸愈合。地上的鮮血開始褪去,那些已經死去的人竟然都站了起來。他們失去的肢體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的重生著。被戰爭毀壞的房屋全都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就連那些被人群沖垮的柵欄也重新立了起來。
在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之下,沒有人再能保持站立。戰斗牧師和光輝騎士更是早已經跪在地上。不停的在胸前畫著口字,隨著教皇的聲音一起念著光輝神的教義。
“神所不能做的。將借由我的雙手完成;神所希望懲罰的,將由我去懲罰;神欲要獎勵的,當用我身心來獎勵。”
“神說,漠視我的,我將收回他的力量;欺騙我的,我將收回他的智慧;背叛我的,我將收回他的生命。苦難是神對人之考驗,當心已接受神的鞭笞,必將得永生。”
教皇的每一句話都說的很慢,而且在每一個停頓處,都會有一段時間的等待。而每到那時,手上染著教士鮮血的士兵們和曾經殺死過士兵的戰斗牧師、光輝騎士們就會一陣心驚膽戰。誰也不知道神的懲罰會不會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當那直通天際的白色光柱終于慢慢褪去,陽光重新撒滿圣都的大地。士兵們依然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而教士們別無不淚流滿面。神跡!一生中能見到一次這樣的神跡,即使是死也可以心甘情愿了!但是在光輝教的后院里卻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呼。在剛才的神跡之后,法艾特主祭竟然發瘋了!而更加混亂的則是安必信三世的皇宮,當黑暗褪去的時候人們才發現,安必信三世皇帝竟然被嚇的暈了過去。幾個騎士趕緊七手八腳的把安必信皇帝抬進皇宮,可是等他們把皇帝救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安必信皇帝已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連胳膊也抬不起來了。
在那足以毀滅圣都的力量面前,安必信三世終于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在他醒來之后,第一個命令便是要求返回皇宮的菲特烈大公和馬歇爾侯爵馬上撤回軍隊。所有的防線繼續保持,但是對教會的進攻馬上停止。
最終在這場大混亂中,唯一的死者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西南總督的兒子比斯特在幾天之后才被發現死在了監獄里。
當光輝神的大預言術結束,教皇拖著沉重的身體拔出法杖走出了那個小房間。他回到三樓,與威爾斯一起走進了教堂的大殿。
“威爾斯,我沒有時間了。”來到大殿的教皇大口的喘著氣“快去把龐厄帶到這里來。”
威爾斯沒有猶豫,馬上向教皇鞠了一躬,用最快的速度騎上事先準備好的馬,沿著凱旋大道向皇宮奔去。
當龐厄見到那根白色的光柱時就已經感覺到了一點什么,在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白色的圣光與圣光中教皇地聲音里時,他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皇宮。
威爾斯是在凱旋大道的半路上見到龐厄的。看見威爾斯,兩人都沒有說話。威爾斯馬上跳下馬背。讓龐厄坐了上去。
當龐厄趕到教會的時候,教皇站起身來,在眾多的教士們面前用慈祥而莊重的笑容歡迎了他。“教皇大人!”龐厄難以演示自己心中的激動。他幾步走上前去,在教皇面前跪了下來。
教皇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摘下自己地皇冠,戴在龐厄的頭上。就在他的手指離開皇冠的瞬間,從指尖開始,他地身體化做了一粒粒白色的先點。光點在空中緩緩上升。然后漸漸消散。
“苦難是神對人之考驗。當心已接受神地鞭笞,必將得永生。”龐厄閉上眼,不停的畫著口字,令頌教義。在教堂頂樓。教士拉響了表鐘。
威廉是在教皇死去之后不到五分鐘地時間里從皇宮趕到教會的。他沿著凱旋大道一路騎馬狂奔,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無論是巴伐利亞軍團的士兵還是光輝騎士在經歷了大預言術之后都失去了戰斗的欲望。
威廉一到教堂門前。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表鐘聲。他很清楚那一定是為教皇敲響的鐘聲。一個已經離死不遠的老人,突然爆發出那么強大的力量。除了用回光返照來形容之外,威廉想不出其他的詞語。
威爾斯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威廉的到來,他阻止了威廉直沖教會大殿的行為,將他重新引回了教皇曾經住過的那個小房間。
“這是前任教皇大人留給你的。”威爾斯從一只小抽屆里拿出了一封信。
信上簽著教皇的名字,但是字跡歪歪斜斜,完全看不出是誰的手筆。
“好的。”威廉平靜的接過了信件,隨意的問了一句“前任教皇大人?”
“現在的教皇已經是龐厄大人了。”威爾斯恭敬的說。
“哦。”威廉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拆開信,將里面的內容掃了一遍,把信收進了貼身的口袋。
“很抱歉。教皇陛下也沒想到他還是不得不使用最后的力量,所以他沒辦法幫您證明您的血統。”
“我知道。”威廉心平氣和的回答。
“您看起來并不在乎。”威爾斯好奇的問道。
“你看起來也并不在乎。”威廉對威爾斯微微一笑。
“對我來說,布瑞勿教皇大人并沒有死。”威爾斯罕見的露出一個笑容“當心已接受神的鞭苔,必將得永生。布瑞勿教皇大人已經得到永生。”他虔誠的閉上眼睛,畫著口字。
“如果是一個月之前,我知道他這么騙我,我肯定會怕羞成怒。”威廉坦然一笑“我承認,我很想當布瑞勿公爵。活到這么大,我連做夢都沒想到過當公爵是什么滋味。
“那現在呢?”
“現在也一樣。”威廉笑著說“我還是想當個公爵嘗城什么滋味。不過我不會為了這個對自己的曾祖父心存不滿。我現在已經是個伯爵了,相信皇帝用不了多久還會升我的爵位。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成為一個公爵。”
“您似乎變了很多。”
“人總是會變的。”威廉留戀了看了一眼教皇的床塌。
他曾經在這里親吻過曾祖父的手,也曾經在這里被曾祖父撫摩過腦袋。在得到莫切特被摧毀的消息之前,他從來沒有把教皇看成過曾祖父。可是當知道比蒂的死訊時,他的腦子里卻突然涌進了很多東西。很多以前他從來沒有注意過的感情都似乎在突然間變的清晰起來。而在這其中尤其清晰的,就是對這位只見過幾面的曾祖父的親情。
看見威廉沉湎在對已經逝去的教皇的追憶中,威爾斯沒有打斷他。他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威廉再從小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是輕松的。對教皇的緬懷似乎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好心情。他禮貌的向威爾斯道別,回到了維納斯旅館里。
圣都的混亂雖然已經結束了,可光輝聯盟的混亂卻還沒有完。安必信三世雖然放棄了對衣會的攻擊計劃,但是他的雄心卻不會變。光輝教的輝煌注定了會在這位皇帝的手里終結,龐厄也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