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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丟下發瘋似的比斯特,將鐵棍交給身邊的警衛,冷冷的說:“他沒用了。把他丟到地牢里去。”
比斯特被警衛一棍打暈,然后像條死狗一樣拖走。勞艾爾則重新披上了大衣。他大步走出審訊室,乘上馬車往皇宮駛去。
聽完勞艾爾的報告,安必信三世原本就現出病態潮紅的臉頰因為憤怒而充血,很快變的通紅。他一把掀開了被子,穿著拖舉在臥室里來來回回的游蕩著。
“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安必信三世的憤怒讓勞艾爾連大氣也不敢喘。突然,皇帝把銳利的目光轉到了城衛長的身上,他用力的揮舞著雙手,用最大的聲音吼叫著:“你馬上,去把西南總督那個混蛋還有普林斯那個狗娘樣的都抓起來!把他們丟到你們能找到的最陰暗,最可怕的地牢里去。”
“是的,陛下。”在震怒的安必信三世面前,勞艾爾不敢多嘴。他趕緊鞠了一躬退了出去,生怕皇帝會將他的憤怒發泄在自己身上。
離開皇宮,勞艾爾再沒有半分遲疑,他直接趕回城衛軍的軍營,調集了他能調集的所有人手,將西南總督和普林斯兩人的住處圍了個水泄不通。可是當他和他的部下們沖進屋子的時候,卻只看到了空蕩蕩的房間。西南總督與普林斯就像不曾出現在輝煌圣都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詫異的勞艾爾抓捕了好幾名在西南總督的部下和與普林斯同行地希沃帝國的使節團成員。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卻是,他們清楚的看到了那兩人走進自己的臥室,而且他們全都可以紡,他們絕對沒有從臥室里離開。
“空間魔法!”當勞艾爾看到從西南總督的臥室里搜出的空白魔法卷軸時。
他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這四個字。
西南總督和希沃帝國勾結地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圣都。安必信三世原本利用喬安娜與右相的婚事營造出的與中間派的良好關系幾乎在一夜之間變陷入了徹底地崩潰。當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們得知,他們地皇帝將在面對教會這個內憂的同時,還不得不面對希沃帝國地入侵以及一場迫在眉睫的叛亂時,全都選擇了站到教會一邊。
那些在光輝聯盟擁有大量領土的貴族們開始大批的逃離圣都。安必信三世竭力的阻止,甚至不惜下達了不允許任何伯爵以上爵位的貴族離開圣都的命令,可是他留住了貴族們的人,卻留不住他們的心。
原本安靜祥和——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安靜祥和的輝煌圣都迅速陷入了混亂。沒有辦法離開輝煌圣都的貴族們紛紛開始購買武器武裝他們的家丁和仆人,試圖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獲得少許自保的能力。沒有被禁行令絆住腳步的商人和小販們則全都沒命的往圣都外逃去。原本繁榮的比思尼斯大道在西南總督消失后的第四天也變的一片蕭條。
只有那些家在圣都。沒有辦法離開的平民才帶著滿心的恐懼和一點點期望留了下來。但他們能做的。也只有每天到同樣充滿了緊張氣氛的光輝教教堂里去祈禱光輝神的保佑。
安必信三世的腦袋已經因為圣都的混亂而大了幾圈,可是壞消息卻并沒有因此而停止對他的攻擊。在西南總督離開之后的第五天,神圣帝國的外交官杰夫親王終于也向他提出了離開的請求。安必信三世自然沒有理由扣留神圣帝國的外交官,可是就在在杰夫離開輝煌圣都之后不到一個星期。從東北和西南的邊境就同時傳來了兩個令安必信三世抓狂的消息。
西南總督發動了一場規模巨大的叛亂,他以及他所統治的西南地區三個行省已經完全獨立了出去。他們封鎖了與光輝聯盟的聯絡。并且和希沃帝國簽署了攻守同盟條約。大批的魔法師和希沃帝國的軍隊正在集結,他們很快就會向光輝聯盟的其他地區發動進攻。
同時。神圣帝國的邊境也開始聚集大批軍隊,東北總督獲得的情報怔明,神圣帝國的三大戰斗主力,神圣騎士團、縱橫軍團和極北軍團都已經完成了集結,隨時可能入侵光輝聯盟的東北邊境。
接二連三到來的壞消息并不僅僅讓安必信三世承受著沉重的壓力,也讓馬歇爾侯爵、勞艾爾伯爵和菲特烈大公三位軍事重臣忙的四腳朝天。他們三人不停發布的命令,將光輝聯盟里所有的軍隊都集合了起來,分別派往西南和東北兩邊鎮守邊關。可是在輝煌騎士團無法離開圣都、巴伐利亞軍團只有半數還可以調動的情況下,無論他們的軍事才華有多么出色,也沒辦法完成抵擋外部入侵的責任。
在這樣的局勢之下,威廉也做好了準備。他的決定十分簡單,在這場戰斗中置身事外。光輝聯盟的崩潰已經毋庸質疑,他打算一出圣都就馬上北逃,回到法爾考靜觀局勢的發展。
威廉帶來的那些衛兵雖然個人戰斗力都有一流水準,可是在一場兵團級的戰斗中,三十幾個人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過他肯定,只要戰斗一開始,圣都的治安就會陷入混亂。到時候只要他帶著部下們向圣都外逃跑,估計也不會有人愿意招惹他們這批強手。
這一天,威廉正在旅館里寫著送給克萊迪特的信。旅館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的聲音。“我要見威廉先生!”一個威廉聽起來十分耳熟的聲音隱約的連過緊閉的大門傳了進來。
“這位先生,您這個樣子”維納斯旅館里盡剩的幾個侍者很為難的阻止著拜訪者。
“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說,我會幫您轉告。”這是斯特瑞克地聲音。
“你是什么人?”一開始那個耳熟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隱約的聲音讓威廉一陣好奇,他放下手里的鵝毛筆仔細的聽著,想辨認出這到底是誰的聲音。
“我是他的管家。”斯特瑞克回答。
“管家?”耳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啊。他也發財了嗎?就和他那個老爹一樣,瑞納家果然都是做生意地材料!”
聽到那個聲音突然提到自己地父親,威廉馬上想起了它的主人。莫切特鎮的那位鐵匠,曾經在威廉身上賺過好幾個金幣的史密斯先生。
他怎么突然到圣都來了?現在莫切特不是西南總督地地盤了嗎?威廉一陣奇怪。他從沒想過莫切特奮發生什么事情,因為那個小鎮既沒有大軍駐守,也不是重要城鎮。一個除了無聊還是無聊的小鎮,西南總督應該不會注意到它才對。
“端納大人現在是一位伯爵了。”斯特瑞克地聲音再次響起“他并不是商人。”
“啊?他成貴族了?”史雷斯顯得十分驚訝。
“斯特瑞克!帶他進來吧!這個人我認識!”威廉高喊了一聲。沒一會。
斯特端克邊將史密斯帶進了威廉的房間。
當史密斯站在威廉面前地時候。威廉才明白為什么侍者會那么為難。鐵匠身上的衣服幾乎就沒剩下幾塊好布,他看上去邋遢的像個乞丐。
“你這是怎么了?”威廉也有點吃驚“我走之后,你不會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了吧!”
“當然不是!”看到衣著光鮮的威廉。鐵匠也有些尷尬,他結結巴巴的說著。“其實莫切特的日子一向還不錯。”
“那你怎么會弄成這樣?”
“打仗!威廉!”鐵匠悲傷的說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有一天,一大批聯盟的軍人就涌進我們的鎮子。他們說西南總督叛變了。他們是最后的最后的”
“抵抗者!”一聽到“軍人”這兩個字眼,威廉馬上緊張起來,他“刷”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對,就是類似的詞。然后過了沒多大,村子就被很多魔法師和希沃帝國的軍人包圍了。然后那天晚上幾個魔法師好象突然打了進來。然后小鎮就被他們打架的時候放的魔法給毀了。”
“那那我家呢?”威廉慌張的詢問著,他用力抓住了鐵匠的胳膊。
“小鎮幾乎被全毀了,您家的大房子也被炸成了廢墟。”鐵匠干巴巴的說著。
“我不是問房子,我媽媽呢?我媽媽他怎么樣?”威廉急的吼了起來。
“我不知道!”鐵匠同樣叫喊著說“那天我也是因為喝醉了酒,掉在橋底下才逃過一劫。整個村子都被炸平了。等我醒過來看到您家的時候,除了廢墟我什么都沒看見。我家也被毀了!沒有人活下來。我怕那些人還會來殺我,所以在村外偷了一匹馬,沒日沒夜的跑到圣都來找您。我剛從教會來,他們告訴我您在這兒。謝天謝地,我總算是找到您了!”
“斯特瑞克,帶他去洗個澡。給他弄一身事適的衣服。”威廉慢慢的放開了鐵匠的胳膊,無力的跌回椅子上。
他怎么都沒想到,莫切特竟然會成為光輝聯盟最后抵抗勢力的駐扎地,也怎么都沒想到,法師塔的人會狠毒到這樣的程度,為了殺死幾個殘兵敗將,竟然將整個小鎮都夷為平地。
該死的法師塔!想到死去的母親,威廉緊緊的捏住了拳頭。或許一直到現在,他都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可是比蒂,那是他心中唯一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人。
威廉到圣都來,他原本注只是想娶一個漂亮的妻子,帶一個惹人羨慕的頭銜回去和母親一起快快樂樂的過完剩下的人生而已。可現在他的人生卻突然失去了目標。他的家沒了,比蒂也死了。他還要干什么?回到法爾考那個大沙漠里過一輩子嗎?媽媽威廉突然小聲念了一句,用兩只手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