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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如同一只游魚,在女孩柔嫩的身上穿梭,他一把將女孩壓到馬背上,惡狠狠地笑:“真的想在馬背上要你!就現在!”
女孩用指尖輕輕劃過男人的鼻梁,側臉,最后勾起他的下巴,挑眉笑道:“你記住,如果有一天你讓我生氣了,我就會頭也不 回地走,再也不理你。”
“我,我,”元輒急得話也不會說,他一遍遍地吻著女孩,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她,我怎么舍得傷你。
可正在此時,元輒身子忽然一震,他慌忙直起身子,警惕地四下查看。
“怎么了九哥。”
“好像有許多人來了。”元輒一手抽出長刀,另一手護住不語的腰,沉聲道:“前后都有。”
不語一愣,忙將敞開的衣襟整理好,皺眉道:“怎么這么快,難道他們發現齊叔被迷暈了?可是,他們怎么會知道咱們走了去青州的這條道。”
“來不及想了,快走!”
那個走字才剛說完,元輒便用刀背狠狠地抽了一下馬屁·股,狂往前奔。
呼嘯而來的風實在太過凜冽,不語將頭埋進元輒的胸膛,只聽得周圍窸窸窣窣之聲不絕如縷,逼得元輒急勒住韁繩,而耀眼的火光瞬時四起,他們被包圍了。
看清了,果然如九哥所說,前后各有追兵,夜實在太黑,加之叢林中仿佛還有埋伏之人,好似所來之人不下百數。
“九王子,請問您要帶我們的楚國公主去哪兒啊。”
這個聲音好生囂張,是誰?
不語定睛望去,只見正前方有個穿著灰黑色大氅的男人,他看上去三十多,鼻下留著修剪地很整齊的小胡子,模樣倒是儒雅清俊的緊,可架子卻大的不行。
不語忽然想起白日里弟弟來時,說皇上派了王賓來 回塔縣,難道就是此人?
“你,”不語試探著問:“是不是王賓?”
王賓嗯了聲,態度驕矜:“正是下官。”
“聽說王大人和家父素有交情。”不語禮貌地點了下頭,笑道:“大人可否賣家父個薄面,網開一面,就放侄女離去?”
“下官可不敢高攀堂堂楚王和公主。”王賓歪嘴冷笑,手指向身后的馬車,淡漠道:“公主,請上馬車吧。”
元輒早在離宮時就見過這個王賓,他不僅是皇帝的寵臣,更與太子是連襟,風頭勢力在長安一時無兩。
“甭跟他廢話,小語,你現在抱緊我的腰!”
說話間,元輒揮刀而起,而那邊王賓也指揮手下前去迎戰,那原本靜謐的官道瞬間殺聲四起。
元輒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加之多年來在戰場廝混,他壓根就不懼這些烏合之眾,手起刀落,傷了幾個人后,他用沾著血漬的刀指向王賓,冷聲道:“我不想動手。”
王賓是儒臣,雖說也能耍幾下拳腳,可終究不能跟真正的殺神相比,看到這血腥畫面,后背的冷汗直冒。
“下官知道。”王賓瞧上去倒鎮定自若,他淡淡笑道:“但皇命難為,若和親公主失蹤,不僅下官沒命,想必會牽連更多人,比如姜三爺。”
元輒可不理王賓的喋喋不休,他眉頭緊皺,側身躲過突如其來的鐵·槍攻擊,一刀捅進正往前撲的士兵心窩,血登時竄的老高,落下時有如漫天紅雨。
可王賓卻像沒看見般,繼續說:還比如,蘇人玉蘇媯兄妹。”
元輒手緊緊抱住不語,他下手黑,很快就殺出一個缺口。
心頭正喜,那王賓忽然道:“再比如,元邵會殺了王妃木佳,而皇上也會殺了咱們的楚王爺韓度。”
這下,馬上的一對男女大驚,二人幾乎同時喝道:“你說誰!”
“你說誰!”
元輒大怒,幾乎咆哮:“元邵把我母親怎么了!”
王賓眼皮跳的厲害,他干笑一聲,并不理會元輒,緊接著大手一揮,立馬有個矮胖的士兵從隊伍中走出,這士兵恭恭敬敬地捧著個木雕小盒子,疾步走向元、語二人。
元輒臉色蒼白,身子仿佛都有些顫抖,他手顫巍巍地伸向那個木盒子,他怕啊,萬一里面裝的是……
“九王子別怕,這個盒子其實是給我們公主的。”王賓很是滿意元輒這副神情,他雖說鎮定自若,可卻將袖中用來防身的匕首握的更緊了。“不語公主,您打開瞧瞧,看里邊的東西熟悉不。”
不語心咚咚直跳,她嗓子發干,那股緊張感都快從腦袋里沖出去了。
盒子異常冰涼,木頭的紋理很漂亮,沉甸甸的,還在往出滲水。
在盒子打開的瞬間,不語驚叫一聲,竟從馬上跌落到地。她雙眼發黑的厲害,胃和心臟有如被剪刀來 回地撕扯。
“爹啊。”不語捧著木盒子大哭,那里邊不是別的,正是韓度的五根手指頭!斷指被冰封存的很完美,甚至還能看到血絲以及點點白骨。
王賓瞧見不語這般反應,不禁冷笑,傳說中聰明異常的語姑娘,也不過如此嘛。他得意地低頭看著不語,淡漠道:“皇上說了,如果公主看到斷指還不上路,那再次送來的,想必就是別的東西了。”
“小語,別坐地上。”元輒下馬去拉不語,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狼狽絕望,在他眼中,小語永遠自信驕傲,從不服輸,可是…哎,姜皇帝這招可真高啊,會用韓度來威脅她。
正在此時,不語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彩,她笑著抬頭,捧著那木盒想要對元輒說什么,王賓卻猛地開口,讓她沒機會說話。
“九王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王賓由士兵伺候著下馬,他踏著地上被元輒斬殺的殘肢斷臂,笑著走來:“國主為何在先王死后,接連納了貴國五王子、七王子,還有您的母親為王妃,下官斗膽猜測,國主仿佛還沒有那么好色吧。”
說這話時,王賓故意看了眼不語,他猛然發現,這個女孩已經不哭了,甚至將那個木盒扔到了地上,難道她這么快就發現這斷指時我假造的?不會吧,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沒這么聰明吧。
元輒站起來,定定地瞪著王賓,并不說話。
“國主為了控制你們這些厲害的弟弟,可謂用心良苦哪。”王賓臉上的笑忽然收起,他手背到后面去,正色道:“下官知道王子有萬夫莫敵之勇,更知道這些人根本攔不住你,可下官同樣攔不住國主殺了您的母親木佳王妃。”
元輒臉色相當難看,他握著刀柄的手不住發力,嘴角也是一抽一抽的。
王賓一邊看地上的不語,一邊看憤怒的元輒,笑道:“是做個孝子還是當個好情人,下官請王子再三斟酌斟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