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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媯,你敢?”
“求求你,別這樣,孩子是無辜的啊。”
“你要是今日敢害我,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瞧著蘇媯從食盒里取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子湊向自己,元蘭不住地扭動身子,她乞求,恐嚇,甚至痛哭,發誓許愿,都擋不住那個笑的又妖艷又殘忍的女人捏住自己的下巴,一碗一碗地往自己嘴里灌藥……
元蘭感覺有股熱熱的東西從雙腿之間蔓延開,肚子好痛,孩子,要沒了嗎?
“是不是很疼啊。”
蘇媯居高臨下地抱著臂看元蘭,托你的福,我在王府茍且偷生時也活生生掉了一個孩子,那種痛苦,就算下輩子也沒法忘記。
“要不要我幫你了結你的痛苦?”
蘇媯打量著元蘭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她笑著從頭上拔下一根鋒利的簪子,一步步逼向元蘭。今天,我就為父皇報仇,地獄,我親手送你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內容多,多寫了一會兒~
第103章 曼珠沙華
你怎么對父皇,我就怎么對你。元蘭,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我雙手都沾滿了鮮血,所以我們誰也別怨誰。在奈何橋前喝孟婆湯時,記得給我留一碗。
蘇媯舉起金簪,對準元蘭的喉嚨往下扎,誰知卻被蘇人玉給攔住。
“小妹,你瘋了么。”蘇人玉有野心,也是把前途賭在這場替皇上‘排憂解難’的局上。當初和小妹商量好,只是將德妃的孩子弄掉就撤手,誰知小妹竟然還想殺了德妃。“怎么了你,中邪了?”
蘇媯想要掙脫哥哥抓她的手,她瞪著地上捂著肚子呼痛的元蘭,咬牙切齒道:“這狼婆子惡貫滿盈,不殺了她難解我心頭之恨!哥,你放開,今天絕不能讓她活著出幽蘭殿。”
啪!
蘇人玉狠狠地呼了蘇媯一巴掌,這個面容妖異的男子使勁兒搖著他的小妹,厲聲喝道:“你醒醒!蘇家會被你害的滿門抄斬!”
對,蘇家,我李月華這輩子實在欠蘇家太多了。元蘭這賤人如果死,絕不能死在姓蘇的人手中。
“是我大意了。”蘇媯恨地手不停在顫抖,她將簪子重新別在發髻上,然后一腳踏在元蘭肚子上,看著這女人痛的涕泗橫流,不住地嘶叫,蘇媯終于心滿意足地笑了:“對,這女人害我受盡屈辱,就這么叫她死了,簡直太便宜她了。哥,你先走,這里有我和常公公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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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天,沒有要停的意思。入夜后的離宮靜的嚇人,只能雨淅淅瀝瀝地哭。皇宮這種‘墳場’,自古到今從不缺冤魂,許是戾氣太重了吧,所以德妃娘娘才‘不慎’從臺階上跌下,將龍胎給摔沒了。
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一怒之下將跟在德妃身邊伺候的宮女全都杖斃,他親手給娘娘熬藥喂藥,為了安撫娘娘,說是等娘娘身子痊愈后,就封她為貴妃。
貴妃?那可真離皇后一步之遙了。
哼,這就是打一巴掌然后再給一甜棗。
風將蘇媯的鮮紅裙角給吹地亂飄,她心情不好時喜歡穿紅衣,沒別的緣故,只是因為紅色像血。
方才姜鑠派人宣她去元蘭的‘合歡殿’,如果沒猜錯,想必是要當著那女人的面教訓自己吧。沒關系,只要打不死我,我還會繼續。直到有一天不用姓蘇了,在那天,我就親手勒死這女人。
剛走進合歡殿的宮門,蘇媯就聽見哥哥蘇人玉的慘叫,他正在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杖責,棍子打人的聲音很響,在偌大的宮院仿佛都有 回聲。而一旁泡在雨水里的,是剛受過刑的常俊常公公,他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立在宮燈底下的趙公公瞧見蘇媯嘆了口氣,搖頭道:“娘子快進去吧,哎。”
蘇媯瞧了眼趙公公,她推開房門進去,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床上躺著的元蘭看上去十分虛弱,臉色煞白。而床邊坐著的姜鑠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眼神兇狠,瞧見蘇媯面帶微笑進來,冷冷喝道:“還不跪下!”
蘇媯淡淡一笑,盈盈下跪。
“皇上。”元蘭掙扎著用胳膊撐起自己,她抓住姜鑠的袖子哭著搖:“殺了她,就是她用藥害死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您快殺了她。”
“蘭兒,你別激動,先躺下。”姜鑠連聲哄著才將德妃按在床上,他鐵青著臉走到蘇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妖魅般的女人,聲音不帶一點感情:“蘭兒說,是你強迫她喝了墮胎藥?說實話,朕饒你不死。”
“是娘娘自己從臺階上摔倒,非要誣賴妾身。”
頭皮一疼,原來是被人狠狠揪住頭發了。蘇媯嘴角含笑看著姜鑠,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與四年前好像,同樣儒雅翩翩,但實質卻是個惡魔。
“你還敢說謊,宋太醫已經招認了,是你找他要了墮胎藥。”
姜鑠,如果沒有你的默許,宋太醫敢給我藥?常俊敢將德妃騙到幽蘭殿?我哥哥蘇人玉敢出手?同樣,如果沒有你的誘惑,元蘭怎么會膽大包天勒殺父皇!這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宋太醫說謊,妾身什么都沒做過,是德妃娘娘冤枉妾身。”
“你這賤人,死到臨頭還敢撒謊!”
只聽咚地一聲悶響,原來是姜鑠一腳踹到蘇媯的肩窩子上,還沒等蘇媯反應過來,她就被人揪著衣領站起,啪地一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左臉,直打地她頭暈目眩。
“滾出去,跪在殿外,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起來。”
“是,妾身告退。”
姜鑠,你是在保護我嗎?你如此這般全套做戲,不給你的德妃一點發難的機會,我是該謝謝你還是該恨你。蘇媯晃晃悠悠地往出走,她現在只想笑,白天怎么就沒下手殺了元蘭。
雨越下越大,沒多久就將蘇媯給打濕,黑發粘在白膩的皮膚上,明明已經是初夏了,為什么晚上還是這么冷。
六哥被打的皮開肉綻,背到大腿之間的衣裳已然碎裂開,饒是如此,他還扭頭對跪在身邊的蘇媯強顏歡笑:“哥沒事,別哭。”
蘇媯將袍子脫下,給平趴在地上的六哥蓋上,皇宮里到處都是冰冷的,她給哥哥披上的,是尊嚴。
“小妹,快把衣服穿上。”蘇人玉看起來很著急,許是觸動了傷口,他呲牙咧嘴地往蘇媯跟前爬,壓低了聲音訓斥:“若叫皇上看見可怎么好,聽話。”
雨,停了嗎?蘇媯仰頭一看,竟然姜之齊舉著傘在她身邊。他手里拿著個精致的不得了的木雕鏤空盒子,想來是給德妃送安撫來了,哼,真是個好盟友。
姜之齊慢慢蹲下,他將手中的木盒放在地上,然后從懷里掏出方帕子,輕輕地給蘇媯擦臉上的雨水、淚水,邊擦邊冷笑:“七娘,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如今連德妃都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