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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嬋將蘇媯按在床上,然后自己除下鞋子睡到床上,她輕輕地拍著有如驚弓之鳥的女孩,柔聲哄道:“沒事的,睡一覺就會全忘了。嬋姐知道你是最堅強的女孩,即使再艱難,咱們也要努力活下去,好不好。”
“可你別離開。”
“放心,我不會走。”
絕望的時候,你向我伸出了一把手,我看到了你如花一般的笑顏,于是生命再次出現希望。歲月可能會讓一切記憶都消散,可是我永遠也不要忘記你。
“王妃。”紀無情看見蘇嬋終于出來了,他慌忙地沖上前去,一邊往屋子里看,一邊急切地問蘇嬋:“她,沒事了吧。”
“恩,總算睡著了。”冬日的清晨還是冷的嚇人,呼出的白霧清晰可見,蘇嬋用披風將自己裹緊了些,她看著紀無情的俊臉帶著疲憊,女孩嘆了口氣:“你守了一夜?”
“她,是不是不會再做傻事了。”
“她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忽然,一個穿紅色衣裳的人影從假山后晃了下,消失不見了。蘇嬋知道那是誰,女孩冷笑一聲,抬頭對紀無情淡漠道:“遲早有一天,你會后悔為那個人傷害她。或許昨天你是帶了僥幸對她做那事,但用這種方法來愛人,真的很卑劣。”
紀無情也看到了那個紅衣人影,原來徹夜未眠的,不止他一個人。冬里的寒氣不禁讓男人咳嗽了幾聲,他從懷里掏出只耳環,壓低了聲音問蘇嬋:“你知道這東西是誰送給她的嗎?”
蘇媯 回頭看了眼熟睡的蘇媯,她一句話也沒和紀無情說,就消失在這個王府最神秘的別院。一對耳環,現在只剩下一只,這是屬于蘇媯的幸福,別人沒資格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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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的紅梅開了,去折一只好看的,送給嬋姐。
好幾日沒有出房間,原來又下了一場雪。路有些滑,沒事,走慢些就不會跌倒。
“小心。”
胳膊忽然被一只大手給抓住,蘇媯不想 回頭,也不想和他說一句話,她只是盯著那只手,直到手的主人自覺放開她。
嬋姐嫁到王府半年多,只在新婚之夜和姜之齊說過一句話,因為她覺得和一個討厭的人說話,完全是在浪費情緒。現在,蘇媯覺得對紀無情也是這樣,甚至覺得看他一眼,眼睛都會疼。
是不是每個殺手在瞄準目標后,都會纏著不放?真煩,要殺就殺,不殺就滾遠點。
“餓不餓,你早上就吃了一點。”
“要不我給你再刻只兔子吧,你以前很喜歡玩這東西。”
“把披風上的帽子戴上,你頭上的傷還沒好。”
蘇媯終于忍受不了了,她捂著耳朵跑開,煩死了煩死了,難道就沒一個地方能清凈會兒嗎?
不知不覺竟跑到了荷花池邊,殘枝枯葉早都凋零,池子里全是皚皚白雪。初秋的時候,耳環被那個討厭的人扔進了淤泥里,而現在呢?另一只也沒了。沒事,丟了也好,省的看見就想的慌。
也不知是又觸動了心底的思念還是被風吹了,蘇媯狠狠地吸溜了下鼻子,挺冷的。
“ 回去好不好,你心口的傷不能受凍,發作了會很疼的。”
蘇媯往邊上挪了些,她寧愿在外面挨凍,也不想 回去,因為一 回到那個院子,說不定就又碰上陰陽怪氣的姜之齊。那個男人這幾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說不定正在憋著什么壞。
“算了,我去給你拿個暖爐,你別亂跑,就在這兒等著我。”
呼……蘇媯長長地出了口氣,耳根子終于能清靜一會兒了。正在此時,身后猛地響起個妖媚的聲音:“呦,這不是七娘么,可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清蓮姑娘,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遇上了她。蘇媯不想和這女人說話,準備低著頭離開,誰知卻被清蓮給擋住。
“走開。”
“不行。”清蓮又往蘇媯靠近了一步,她用兩根手指抬起蘇媯的下巴,仔細地打量未施粉黛的女孩:“真漂亮,我要是男人,肯定愛死你了。”
是在嘲笑我嗎?無所謂了,想笑就笑吧。蘇媯揮開清蓮的手,她不想再和王府的女人起沖突了,上次小產的事,可不就是被有心人給算計了么。
“別生氣嘛。”清蓮親昵地替蘇媯將披風往緊裹了下,她歪著頭看面無表情的女孩,嬌笑道:“我的少主,接近您可真不容易,那位紀侍衛實在是跟得太緊了。”
“你叫我什么?”蘇媯警惕地看著清蓮,冷笑道:“我好像和你并不熟。”
清蓮的動作永遠都是那么嫵媚,她用手輕輕扶了下發髻,微微一笑:“我和您熟就好了,您別怕,清蓮絕對不會像王爺和紀無情那樣傷害您的。”
那天的事,就像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牢牢地刻在腦中。蘇媯感覺臉燒的很,她瞪著清蓮,惡狠狠道:“你知道什么,還是看到了什么。”
“少主別擔心,那天在別院里的事,知道的沒幾個。”清蓮的眉修的又細又長,她的眼睛是那種略微往上翹的狐貍眼,兩邊又各生了顆痣,真是又美麗又充滿誘惑力。“我數數哈,王爺,紀無情,死了的兩個小廝,德妃,”
“你說誰?”蘇媯聽見德妃二字,渾身汗毛立馬倒豎,德妃那天來王府了?
“德妃元蘭哪。”
清蓮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幾乎將蘇媯給嚇暈。德妃那天出現在王府不稀奇,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知道元蘭的名字,這就稀奇了,不,應該說是可怕。
“誰告訴你的,你究竟是誰。”蘇媯眼里帶著驚慌,她如果知道德妃的身份,那我的,豈不也?
清蓮仿佛早都料到蘇媯會是這幅表情,她用手指刮了下女孩被凍紅的小臉蛋,寵溺笑道:“少主,您別怕呀,這些話是主公讓清蓮告訴您的。”
“主公?他是誰。”
清蓮莞爾一笑:“少主,您難道不感到詫異,為何德妃會在那天出現在王府嗎?”
“你會說嗎?”蘇媯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定要鎮靜,這個女人看起來好像很可信,但是敵是友還未可知,所以要冷靜,別暴。露自己。
“會呀。”清蓮將蘇媯往風口拉,那里風大,說話不容易被人聽到。王府不簡單,隱藏著各種勢力,所以一定要保護好少主。“如果清蓮告訴少主,王爺那天是保護了你,你信嗎?”
“哼。”蘇媯仿佛聽到了笑話般,不由得尖刻道:“如果你是姜之齊派來的討好我的,那抱歉,我沒興趣聽你說這些瘋話。”
清蓮見蘇媯要走,忙拉住女孩:“王爺和德妃之間有筆買賣,德妃開出的價錢是,要你死。王爺既想要權利,又不想你死,只有讓紀無情去,嘿嘿,對你做那種事。德妃可是在暗室將這一切都看到了,她很滿意呢,所以也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了。”
如果清蓮說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自出宮起就掉入一個被人設計好的局里,可是她的話,能信么。
“我不相信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