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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這兩個月來,只要蘇媯一個人了,他就會出現(xiàn),有時候會半夜在蘇媯床頭是一只木雕兔子,有時候會從懷里掏出一罐熱騰騰的肉湯,她安安靜靜的吃,他站在一邊等,誰也不說話。
“你其實不必這樣,我的病好不了,和你的劍氣之毒沒多大關(guān)系。”
紀(jì)無情知道蘇媯討厭他的劍,所以每次來見她,都不會帶那東西。
“下次想吃什么?當(dāng)歸羊肉羹好不好。”
“膻。”
“何首烏煨雞呢?”
“前天剛吃了。”
蘇媯慢悠悠地躺倒在貴妃榻上,她習(xí)慣性地掏出小香扇在臉頰邊扇。
紀(jì)無情走過去搶過女孩的扇子,輕輕松松折成兩段,淡淡說道:“別扇了,會頭疼。”
蘇媯沒好氣地嘟囔:“簡直比三姐姐還管的寬,要是哪個姑娘做了你老婆,肯定會煩死。”
紀(jì)無情微微一笑,他今日心情仿佛不錯,很愿意和蘇媯多聊幾句:“我喜歡上府里的一個臭丫頭,總有一天,我會求王爺把她給了我做老婆。”
“咦?”蘇媯聽了這話,整張臉寫滿了驚訝,隨后女孩甜甜一笑:“這很好,我一直覺得你很孤獨,如果有個人能讓你喜歡,是件很幸福的事。祝福你,真心的。”
“你不問我她是誰嗎?”
女孩困頭又犯了,她閉著眼睛搖頭:“不問,只是你以后要對她好些,別老兇巴巴的,會嚇跑人家女孩子的。”
“恩,我會的。”紀(jì)無情看著女孩溫柔地笑:“到時候我會把我的劍埋起來,不再做殺手。我還會和她生個小孩,我不想她難過。”
“小孩。”蘇媯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緩緩睜開,她整個人忽然變得很陰沉:“王爺最近在忙什么。”
“討好皇上,聯(lián)絡(luò)大臣,弄倒太子,還有,”紀(jì)無情臉上仿佛帶著顧及,但還是說了出來:“玩美人。”
“哦。”
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狠毒夠絕情了,誰知道嫁的丈夫比自己更厲害,好得很。女孩探身從榻下翻出幾個小瓷瓶遞給紀(jì)無情。
“我覺得藥有問題,這是半月前,十天前,四天前的藥,你幫我找人看一下。”
紀(jì)無情面色凝重,他將那三只小瓷瓶裝進(jìn)懷里,一聲不吭地消失在房里。
其實蘇媯早都懷疑吃的藥有點不對勁兒,只不過下毒的人很聰明,將時間遠(yuǎn)遠(yuǎn)地隔開搞鬼,總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好了的時候,血又開始流,反反復(fù)復(fù),難以根除。
“七娘在么?”是嫣紅的聲音,蘇媯不愿意見這些美曰其名來探病,實則是看她死了沒的女人。女孩將絨毯拉到身上,閉上眼睛佯裝睡著,只希望她們見沒人搭理,趕緊走。
忽然聞見一股清淡的香氣,蘇媯感覺好像有人湊過來在看自己,只聽見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在跟前響起:“她睡著了。”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個小巧玲瓏的巧頌。
嫣紅冷哼一聲,滿滿地不屑:“之前還以為她和王妃不和,只等著小產(chǎn)了看她的笑話,誰知道她竟然住到這兒了。”
“紅姐姐,你小聲些。”巧頌很是膽小,忙勸道:“王妃不喜歡有人打擾她妹子,快別惹是生非了。”
“怕什么,她不過徒有個王妃的虛銜罷了,滿府誰不知道,王爺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蘇媯再也裝睡不下去,她撐著身子起來,看著嫣紅冷笑:“你有幾個膽子敢誹謗王妃。”
嫣紅人如其名,喜穿紅衣,人白貌美,如同一朵嬌花可愛。只見這嫣紅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才張狂道:“我就說了怎樣,你姐姐就是不行,而你更不行,告訴你,王爺早都看不上你了,哪個男人喜歡玩一個底下漏的女人。”
“原來本王妃在嫣紅姑娘眼里,竟這么不堪。”
蘇嬋的忽然到來,將嫣紅給嚇了一大跳,她就算再狂,也不敢在王妃跟前放肆。
“妾身不是有心的,求王妃饒恕。”嫣紅慌忙給蘇嬋磕頭,王妃有品級,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皇家媳婦,而她只不過是王府再卑微不過的侍妾,如何敢當(dāng)面硬碰硬。
蘇嬋將端著的阿膠粥放到桌子上,用調(diào)羹慢慢地攪動,她眼皮也不抬,懶懶道:“跪外邊,雪停了滾 回去,永遠(yuǎn)不許來給我請安。”
“王妃,饒了嫣紅姐姐吧。”巧頌也跪下給蘇嬋磕頭,她看起來就像只小鳥一樣楚楚可憐,讓人不禁生出保護(hù)的欲望。
粥的溫度稍微降了些,蘇嬋親自端過去給老七喂,她似乎連看都不想看地上跪著的兩個女人,嘴角勾著抹嘲諷的笑:“我不喜歡看這種腔調(diào),會惡心,快滾。”
嫣紅和巧頌從沒遇到過像蘇嬋這樣的主母,人雖然美的和七娘不分伯仲,可是也冷的嚇人。再看人家蕭側(cè)妃,她就算再討厭后院的一眾美貌姬妾,總會表現(xiàn)的寬厚而溫柔。
蘇媯看著那兩個女子出去后,嘆了口氣:“姐姐何必惹糊涂人,不理她們就是了。”
“沒事兒,”蘇嬋淡淡一笑,她不屑地朝窗子的方向看了眼:“你以為她們真是糊涂人?那個巧頌明知道你醒著,也瞅見我往你這邊走,卻偏偏說謊,說你睡著了,這才惹得嫣紅那蠢貨表白了這么一番。”
蘇媯看著嬋姐嘆了口氣,原來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不過不愿意刻意去可以討好某人罷了。這樣的你就算不屑爭,遲早有人會把你吃干抹凈的。
初雪過后的夜空,有種亙古的寧靜。天上懸掛著一輪滿月,月暈層層展開,煞是好看。
蘇媯用兔毛領(lǐng)的厚披風(fēng)把自己緊裹了下,她看著黑暗中的某個地方,淡淡道:“有結(jié)果了?”
“如你所料,果真有問題。我又將你吃剩的飯食也拿去叫人看,大夫說里面有麝香,但量極小,一般人無法察覺。我覺得可能是這原因,才使你孩子,”
“別為他辯解了,就算有人給我飯里水里加?xùn)|西,那也是個天長地久的活兒,我孩子沒了,就是他姜之齊糟蹋的。”
滾水的熱氣升騰起團團白霧,清冷的空氣總能讓人保持清醒。蘇媯眼神異常冰冷,本不想與王府的女人為敵,看來有人故意找死,那可賴不著我了。
“按日子推算,明天那人會照舊往我的藥里下毒。”蘇媯將茶杯里的水沿著墻根灑下,那樣子仿佛在祭奠某人:“她背后的主子,只有姜之齊能動的了。你幫我去找個人,我自有主意。”
“誰。”
“我六哥,蘇人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