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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晴忍住不舒服,微笑的看著宗浩在做勞作,對他的每個創意都毫不吝惜地給子贊美。
莫擎天臉色不善的坐在客廳,瞪著眼前開心的兒子和語晴,不明白他們什么時候感情變得這么好?擎天再次對語晴感到不滿,他覺得她搶走了宗浩,天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方法!
火氣越升越高,他終于忍不住站起來,臉色如天氣一般陰沉。他走到他們旁邊,看到語晴抬頭望他,以冷淡的眼神指責的看著她說:“我還真是要謝謝你陪我兒子一起做勞作。”
宗浩見他生氣,連忙說道:“爸爸,我快做好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沒弄好?”
語晴慌忙站起,在心里責備自己忽略了他的心情。她忍住暈眩的感覺,微笑的說:“對不起,我去旁邊坐。”似乎真的發燒了,她感覺渾身發燙。
他皺起眉頭,覺得她今天似乎怪怪的,仔細看了會,發現她的臉紅得有些不正常。沒多久他就把這個發現拋到腦后,逕自坐下來幫宗浩檢視作品。
語晴發現腳似乎飄飄浮啊的,像走在云端,接著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暈過去之前還不明白為什么地面會越來越近。
語晴跌落地上的聲音讓莫擎天抿著唇,看向她。當看見她癱軟在地上時,他臉色一變,馬上趕到她身邊。
“喂,你怎么了?”滾燙的體溫霎時讓他明白,為什么她的臉會有不正常的紅暈,她是病昏了。他沒有多想的抱起她,對在旁邊不知所措的宗浩說道:“宗浩,去拿爸爸的車鑰匙。快!”
抱著懷中燙得嚇人的柔軟身體,他心中低咒。真該死!她在搞什么鬼?病成這樣居然還不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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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擎天把語晴送到了大醫院診治,穿著白袍的醫生看診后出來,馬上被他攔下來問道:“醫生,她怎么樣了?”口吻是超乎尋常的著急。
宗浩站在旁邊,擔心不已。
醫生脫下口罩,安撫的說:“她不要緊,只是趕上這一波感冒大流行,加上身體太過勞累,又沒有好好休息才會暈倒。吊瓶點滴,住院幾天,再回家好好休養就沒關系了。看你這么緊張,怎么會讓她病成這樣才發現?要細心一點啊,好好照顧她。對了,現在可以進去了,不過她在睡,別吵到她。”年近半百的醫生給他一個“男人都是粗心的動物”的了解眼神,拍拍他的肩后離開。
莫擎天一顆心此刻才放了下來,他眼神復雜的望向病床上的身影,回頭對宗浩說:“宗浩,爸爸先帶你回去,明天還要上課。”
宗浩看看病房,小聲的說道:“可是我想看看姨。”他邁開腳步欲進入。
擎天拉住他,嚴肅的說:“噓,姨在睡覺,我們不要吵她。爸爸先載你回去,明天你要看她再來。”
“可是姨沒有人照顧。”宗浩不放心。
擎天脫口而出“沒關系,待會爸爸會回來照顧她。”說完才皺起眉。他該做的是通知她家人才對。
宗浩高興極了“太好了,爸爸。姨一定會很高興的。”宗浩帶著笑容,蹦蹦跳跳的走向電梯。
莫擎天擰起眉,這小子在說些什么?他搖搖頭,走向因為電梯門已開,正呼喚著他快來的兒子。
回到醫院是兩小時后了,莫擎天悄悄走入病房,語晴仍然沉睡著。
走到她身邊,擎天注視著她蒼白的臉頰,幸好高燒已經退了。她的表情安詳,濃密的睫毛覆住總是憂傷的看著他的眼眸。擎天突然想到她今年該也三十歲了,為什么她犧牲了最寶貴的青春在他和宗浩身上,卻絲毫沒有怨言?他真是不了解她。
擎天卸去一向防備、不悅的表情,找了張椅子坐在她身邊,靜靜的守護著她。
這么多年了,她為什么還不放棄?看著病床上的語晴,擎#x5929;#x5bf9;她的作為感到迷惑。
語晴悠悠醒轉,睜開眼睛,一時不知身在何處。然后她認出了她是在醫院,想起了一切,同時發現擎天正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連忙想坐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昏倒,給你造成不少麻煩,實在對不起!”她忍住不舒服,連連道歉。
她為什么總要這么卑微?莫擎天阻止她的動作“別再鞠躬了,當心待會又昏過去。”他警告道。
語晴停下動作,因他帶著關心的話而感動。她含淚望他,聲如蚊蚋的說:“謝謝你送我來。”
她的眼神、她的眼淚都讓他煩躁,不想讓她誤會什么,莫擎天又恢復對她的敵意態度,諷刺的說:“很高興吧?我終于棄械投降了。”
不懂他的意思,語晴只知道他又不高興了。她小心翼翼的問:“擎天,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為了讓我接受你,連這種苦肉計都使出來。要不怎會生了病卻不去看醫生,還故意昏倒,不就是想讓我感動嗎?”莫擎天不想要這種因她而起的紛亂感覺,本能的藉傷害她來掩下真實情緒。
語晴的眼眸黯淡下來,他的關心只是曇花一現。不對他解釋什么,她只說道:“對不起造成你的閑擾,我很感激你送我來這。”
莫擎天想對她狂吼:你該死的不要再對我道歉,但他表面上卻是平靜非常,冷漠的吐出傷人的話。
“別客氣,我只是伯你死在我家。對了,下次不要想再要這種把戲,小小的感冒還不能讓我心軟。”他起身“既然你醒了,我的義務也算盡完了。明天宗浩要來看你,我會送他來。”說完他就離開。
言下之意是若非宗浩要來,他壓根不會來看她,而今天留下也只是為了道義
語晴身體的不適比不上心里的痛。他當真完全不在乎她啊****
鐘維瀚敲了敲門,聽到里頭傳來回應后才開門。一開門就見到莫擎天抽著煙,站在落地窗前注視其下的車水馬龍。
“在想什么?”記憶中擎天很少抽煙,想必是有什么煩悶的事。
莫擎天回頭,捻熄煙,問道:“有事?”
當然有事,不過眼前他好奇的是他在想什么?鐘維瀚試探的問:“有什么讓你心煩的事嗎?說來聽聽,我可以給你意見。”他逕自走到沙發坐下。
“沒什么。”擎天淡淡回應。
不說就算了。鐘維瀚聳聳肩,會讓他心煩的還會有誰?既然他不說,他就自己提起吧!
“語晴的病好了嗎?”他故意問道。上回去他家作客,沒見到語晴,問他,他也不說。還是宗浩自動對他說因為語晴病了,所以都早早回去。宗浩還小聲的對他說是爸爸趕她早點回去休息的。
莫擎天瞪著他,非常明白他為什么會提起她。不過他并沒有打算落入他的圈套,他隨口搪塞:“好的差不多了。”
啥,他居然回答了?鐘維瀚好驚訝。原本他是想擎天一定會不耐煩的說不想提她,然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追問是不是她惹他心煩,想不到他竟回答了。不過不要緊,他還是可以繼續問。
“是她讓你心煩?”
“沒有!”擎天一口否認,瞪著他,警告他不要再追問下去。
偏偏鐘維瀚裝作沒看到“告訴我原因嘛。”
“你太閑了是不是?好,那一件土地開發案就交給你負責,你去跟那些頑固的住戶交涉!”
“不要啊”鐘維瀚哀嚎。他根本是公報私仇嘛!
“你敢說不要?”莫擎天瞪著他。
鐘維瀚不甘愿的說:“好吧,我去試試看。”
既然都接下了這么艱鉅的工作,問不出一個結果他豈不虧大了?
鐘維瀚不怕死的再問:“說真的,擎天,你對她究竟是什么感覺?都四年了,她風雨無阻、無怨無悔的對你,難道你一絲絲的感動都沒有?女人青春畢竟有限,你是不是該考慮給她一個名分了?”他問的直接。
擎天的反應更是直接,他怒火熊熊的瞪著他“我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就算有也是厭惡、憎恨。她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是她的事,與我何干?我的妻子只有亞欣一個,趙語晴永遠不配做我的妻子!”他憤怒的瞪著鐘維瀚,咬牙切齒的說:“我警告你,以后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跟她有關的事,否則別怪我翻臉!”
鐘維瀚深深嘆氣,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擎天,不是我詛咒你,你總是把話說的這么絕,總有一天會后悔的。”見他又要發作,搖搖頭說下去“我知道你不在乎她,但是她畢竟是四年來你身邊最親近的女人,你忍心讓她因你而受到傷害嗎?”
莫擎天警覺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記得之前那件事吧?銀行后來雖然紛紛貸款給我們,不過岳仕毅知道銀行不聽他的話貸款給你,十分憤怒,他認為你太不把他放在眼里,撂下狠話說一定會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他頓了一下,憂慮的眼望向擎天“他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磊落君子,我擔心他會來陰的,你別忘了他跟黑道人物有交情在。我擔心舊事重演啊!”擎天眉頭深鎖,他聽過風聲,只是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如今聽維瀚這么說岳仕毅要是真敢做什么,他不會放過他!擎天在心里發誓。
見他聽進去了,維瀚繼續說:“宗浩是你兒子,你一定會全力保護他,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語晴就不同了,你根本不在乎她,但是她卻是最接近你的女人。你認為岳仕毅會怎么想?他一定會以為語晴是你的女人,萬一他利用她要讓你亂了陣腳呢?他并不知道事實,若是真找上語晴,而誤傷了她的話,就算你再恨她好了,你的良心過得去嗎?”維瀚分析道,逼問著擎天。
擎天被他說得心煩意亂,也開始有了危機意識。岳仕毅是個小人,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點。公司方面只要口風夠緊,機密不要泄漏出去,就不會有問題。但是若他真要玩陰的呢?
擎天不得不承認維瀚說得很有道理,岳仕毅是很有可能盯上語晴,他要派人保護她嗎?不,派人只會讓岳仕毅誤會,以為她真的和他有什么親密關系。唯今之計只有盡快讓她離開他,才不會讓她受到波及。
但是他該怎么做?說出事實,她一定會擔心的不得了,整天煩惱他和宗浩的安危;要她走更是不可能了,他也不希望因他的事而讓她徒增煩惱。
擎天根本沒發現自己的心情是純然的擔心她的安危,而不是為了“良心”
“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鐘維瀚說道。
擎天沉思的點頭,對維瀚說道:“維瀚,謝謝你。”
“不客氣,這是我身為朋友應該做的事。”維瀚朝擎天露出笑容,一掌拍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