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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兩人怎么也沒想到當他們滿腦子里都塞著薇薇安時,會如此湊巧的一進大門就遇到本尊。
“兩位有時間么?”
不過是一個晚上不見,薇薇安的氣質已經徹底完成了從溫婉知性家庭主婦到人生多舛命苦怨婦的區別,當她慘白著一張猶有淚痕的臉雙眼紅腫的擋在走廊中間時,兩人心里都竄出了一打的知音標題。
“你有什么事么?”
無論私下感嘆過多少次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這張憔悴支離生無可戀的臉,林簡還是覺得有些憐憫。
“沒什么。”薇薇安楚楚一笑,不勝凄涼,“我不過想問一問阿海的……”
她停下了話頭,目不轉睛的死死盯住林簡腰間。林簡正莫名所以,忽見她往后蹭蹭倒退,然后一聲慘叫,發力狂奔了出去!
“這是怎么——”
兩人驚呼未罷,就見薇薇安凄厲長號,哐當一頭撞在了雪白墻上,仰面直栽到了地面。
“……回事?”
林簡呆呆低頭,卻見一條鑰匙鏈半露在了褲袋外面。
“你才來了兩天,醫院里已經塞進兩個重病號了!”蘇洛咬牙低聲道,“林大師!你就不能控制一下節奏么?”
林簡深深感覺冤枉:“蘇總,誰知道這薇薇安是怎么一回事啊!要說家暴她的也是顧夫人吶,怎么就見著我反應這么大?”
“顧夫人?”蘇洛面無表情,“顧夫人那邊放話說薇薇安死活都與她無關。要不然就憑著驚嚇到顧氏兒媳的罪名,你吃不了也得兜著走。”
聽到“死活無關”這樣的話,就連蕭振衣都詫異得搖頭:“這位倒是真鐵石心腸,”
“鐵石心腸?”林簡不屑,“不如說是急于撇清關系吧。聽她昨天那句話,我不信她兒媳的事情她是被蒙在鼓里。”
蘇洛皺起濃眉:“就是顧夫人真說了什么,你們還能借著這句話去逼問么?你倒不如想想,薇薇安身上有什么貓膩?”
他口氣雖是疑問,黝黑雙眸卻瞬也不瞬地落在了林簡身上,眼神頗為意味深長。
“……蘇總你的腦瓜子不是蓋的!一眼就看出端倪了!果然是總裁!”
被這眼神一掃,林簡渾身一個機靈,連忙掏出鑰匙鏈雙手奉上,還頗為諂媚的拍上了幾句馬屁。
這幾句馬屁之拙劣,拍完后連林簡自己都尷尬透頂,更遑論高冷的蘇總了——蘇總修長白皙的手指懸在了他的手掌上方足足五秒,才面無表情的拎起了鑰匙鏈。他將鑰匙鏈拎高細細打量,忽而皺起了眉頭。
“這鑰匙鏈的材質好像不同尋常……你們在哪里找到的?”
“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蕭振衣迅速答道,“他讓我們轉交給顧總,說是故人的一點心意——喔,他還說什么白瑕問候薇薇安。”
“白瑕?”蘇洛悚然而驚:“你真聽清楚了,是白瑕?——怎么可能呢?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白瑕這人有什么不對么……”林簡弱弱道,“看起來很正常啊……”
“沒什么。”蘇洛那張長年不動聲色的俊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猶豫片刻,澀聲接道:“我是三年前見到白瑕的,當時他是顧海的私人醫生,據說醫術很有獨特之處。后來有謠言說……”
蘇洛的臉色已經和他的語氣一樣詭異透頂了,林簡下意識覺得他接下來說的內容不會對自己的三觀多么友好——
“……說他和顧海之間,相當——相當——親密。”
“蛤?!”x2
——在經過三天的艱苦努力后,他們終于幫顧家打探出了足以拍上二十五集狗血劇的豪門私密。從已掌握的線索來看,似乎是白瑕和顧海勾搭在前(根據蘇總友情提供的八卦——話說蘇總怎么對這種事這么如數家珍?),而后薇薇安利用林瑤泡上顧海逼走白瑕,最后過河拆橋干挺林瑤成功上位。當然,這位未來顧氏兒媳的背后還有顧夫人的影子……
這樣繁復曲折的隱秘,這樣不為人知的底細,也多虧了他們嚴密推理(有嗎?)、法術高強(畢竟山中無老虎),才能抽絲剝繭,真相大白。現在,一切的秘密都被揭穿了,一切的手腳都被洞悉了,豪門世家的陳谷子爛芝麻,算是讓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真是能氣死私家偵探羨煞小報記者的成就啊。
當然,還有一點細微的瑕疵:
到·底·特·么·是·誰·把·顧·海·給·采·陽·補·陰·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射覆法,屬于算命中的急就章——如果手上沒有蓍草龜殼等等器具,時間上又容不得掐指慢慢算,就隨便“射”一物,以簡化后的八卦“覆”出大概結果。
小兒抓周就屬于射覆法一種
第23章 異類
薇薇安仰躺在雪白的床單上,頭裹繃帶,臉色比床單還要慘白。她的烏黑長發鋪散蜿蜒,像是垂死的干枯的水草。
“您來啦。”
她盯著天花板,聲音輕微沉郁。
“我們都來了,”蘇洛緩緩道,“你執意要見我們,又有什么話要交代么?”
“交代?”薇薇安咯咯輕笑,嗓音喑啞撕裂,“是啊……對我這種人只能用交代兩個字了呢。那我就老老實實交代了吧——林先生那條鑰匙鏈,是白瑕給的么?”
“是。”蘇洛冷聲代答。
聽到這句,薇薇安嘶聲慘笑,凄厲之極。笑了片刻,她緩緩閉上眼睛,眼角漸漸有淚水滲出。
“報應!”她喘聲道,“來得好快的報應啊!”
說完此句,薇薇安竭力掙扎著仰起頭,死命地瞪視林簡,那目光灼灼發亮可怖至極,唬得林簡險些往后倒退。
“林先生!”她發狂似的連喘帶咳,雙眼睜得前所未有的大,“林先生!我不怕死!可我也決不能就死在白瑕手上——你們可以處理我!可你為什么就要放過白瑕?!”
她這幾句拼了命似的嘶喊真是驚心動魄,卻也叫人莫名其妙——“我們為什么要處理白瑕?”蕭振衣忍不住回嘴:“薇薇安小姐,林先生和我可都不是什么神經兮兮的衛道士啊——您找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