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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我想你……”

你又一次輕聲的呢喃，像一把利刃猛地刺向簡霖的神經(jīng)。

他沒有動，兩手依舊撐在床邊，睜著一雙黑眸看著你。

你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一深一淺地呼出氣，帶著酒味。剛剛被他吻過的嘴唇泛著潤澤的紅，像初熟的櫻桃，看著隨時都能淌出甜美的汁液。

簡霖盯著你的嘴唇看了很久，瞳孔一點(diǎn)點(diǎn)地暗下去，暗到最后變成兩潭不見底的黑水。

他忍不住了，他還想親你。

念頭生出的一瞬，他已經(jīng)低下頭，覆上了你的嘴唇。

和剛才小心翼翼的克制不一樣，現(xiàn)在他想要立刻把你完全地吞噬掉。

簡霖的嘴唇裹住你的下唇，含在嘴里，舌尖從唇縫間探進(jìn)去，舔過你的齒列，撬開你的牙關(guān)，往更深的地方去。

酒味在你嘴里發(fā)酵了很久，帶著一種微妙的甜，更是誘得他貪婪地索取。

“嗯……唔……”

你被簡霖吻得喘不上氣，喉嚨里發(fā)出含糊的鼻音。

他的舌頭在你口腔里翻攪，帶著一種蠻橫的占有欲，想要你只記得他的味道。

唇舌被他占據(jù)，你退無可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過分炙熱的吻。

這是誰在吻你？韋朝的吻又軟又慢，總是帶著一點(diǎn)溫柔的意味，親一會兒還會退開看看你的反應(yīng)。

但這個人不是。這個人的吻又急又重，似乎要把你整個人拆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吐。

不對！這不對！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視線糊成一片，你眨了好幾下才勉強(qiáng)對焦。

昏暗的床頭燈光里，一張熟悉的臉近在咫尺。

黑沉眼眸，挺翹鼻梁，還有額角那道像蜈蚣一樣的疤。

是簡霖！你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酒精在這一瞬間被恐懼和驚駭沖得七零八落。

你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yīng)，牙齒本能地合攏，咬住了他的下唇。

簡霖悶哼了一聲。同時，他的身體僵了一瞬，但沒有掙扎著退開。

他任你咬著，像一頭被捕獸夾夾住了腿的狼，不叫也不逃，只是安靜地承受著疼痛。

血腥味在你嘴里蔓延開來，溫?zé)岬囊后w順著舌根往喉嚨里淌。

你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看到了他瞳孔里自己驚恐的倒影。

簡霖沒有閉眼，從頭到尾都睜著。

眼眸的情緒很快變得冰冷，你原本纏繞在他脖頸上的雙手猛地推他的肩膀。

“滾出去。”

你甚至不愿意叫他的名字。冷漠無情的三個字直接插進(jìn)他心口，干凈利落得連血都不見。

簡霖被你推得往后仰了仰，卻沒倒下。他的膝蓋還撐在床上，一只手撐在你身側(cè)的枕頭上，整個人僵著。

他看著你的眼睛，里面沒有那么多的朦朧醉意了，生出了一片冷冰冰的厭惡。

你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太多次了。

九年來，你會在每一個他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在堂屋里、在灶臺邊、在村口的老樹下、在你媽叫你和他拍合照時……

他以為你和他之間的距離有在一點(diǎn)點(diǎn)地拉近，在你給他煮面的時候，你摸他頭的時候，你讓他坐在你對面吃飯的時候。

原來那些都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心臟似乎都被活生生地撕出了一個口子，空空蕩蕩的。有風(fēng)輕輕吹過，他都覺得是被帶毒的刀刃撕刮，導(dǎo)致傷口潰爛，再也無法愈合。

簡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動的。

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一只手攥住你兩只手腕，按在你頭頂上方，讓你掙不開。他的另一只手扣著你的下巴，拇指壓在你下頜骨的位置，微微用力，把你的臉抬起來。

你瞪著他，嘴唇在抖，好像下一秒就要破口大罵。

但是，他沒有給你說話的機(jī)會。

他猛地低下頭，又一次含住了你的嘴唇。而你的牙齒又磕在他的嘴唇上，他悶哼了一聲，還是沒有退。

他的舌頭撬開你的牙關(guān)，像一條油滑的蛇，靈巧地往更深處糾纏，纏到你舌根發(fā)麻，纏到你喘不上氣。

簡霖覺得自己快要被你折磨瘋了。

九年了。九年來你總是冷待他。

他明明最喜歡你！他幫你劈柴，幫你挑水，幫你洗衣服，幫你把有林村的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幫你打了那個想欺負(fù)你的癩蛤蟆，幫你弄爛了阿伍的臉，幫你從土坑里出來，幫你擋在你和老太婆之間……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

他甚至努力地把自己鍛造成你可能會喜歡的樣子。

可你還是那么討厭他！還是會冷冰冰地對他，厭惡極了還砸他的頭、扇他的臉！

如今，你連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

他什么都不是嗎？

他在你心里連一個名字都不配擁有嗎？

你不是姐姐嗎？媽不是從小就告訴他，姐姐是要愛護(hù)弟弟的嗎？不是電視里都這么演的嗎？姐姐會幫弟弟擦眼淚，會牽弟弟的手過馬路，會在弟弟難過的時候安慰他……

你怎么一點(diǎn)都不愛他？

你憑什么不愛他？

他越想越心痛，心口的疼順著血管往上涌，涌到喉嚨口，涌到眼眶里，硬生生地堵在一處，怎么也出不去。

簡霖的吻忍不住加深了，嘴唇貼得更緊，舌頭攪得更用力，毫無章法地與你抵死糾纏。

他的呼吸全亂了，從鼻子里噴出來的氣又急又燙，打在你臉上，像要把你燒穿。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停下來，停下來你就要趕他走了，停下來你們之間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唔唔唔…放開……”

簡霖的吻漸漸往下移，在你的頸側(cè)、鎖骨留下斑駁吻痕。而且，他越來越過分，不僅在你身上胡亂地親吻，手還覆上你的胸脯。

“呼…你…放開……!”你的聲音因?yàn)榫凭鴰掀綍r少見的黏糊，此刻顯得毫無威懾力。

加上腦子暈乎，雙腿想蹬也使不上太多勁，踹到簡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他反而憑著清醒把你輕易地壓在身下，拉下你腰側(cè)的拉鏈，脫下你的內(nèi)衣，圓潤皙白的奶子被迫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