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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賴會長的確是知道殷符言的來歷了,所以才會做出這個安排。
刁有才:“往年時候,高功都是仙都宮里幾個資歷比較深的道長輪流擔任,今年做出不同的安排,所以劉道長可能有點不適應。”
夏靈寶:“今年本來該輪到他嗎?”
“呃,不是,他去年就輪過了,他人其實沒有惡意,就是……”
刁有才頓了頓,想了一個相對合適的說法,“就是可能思維比較刻板,對年輕人有一些固有印象,平常在仙都宮,他有時候對我跟楊諶說話也會這樣。”不客氣。
哪怕他們不是那劉道長的徒弟。
許白微聽懂了,笑了笑,“那劉道長看起來年紀和賴會長差不多,他跟賴會長、梅師傅他們也是師兄弟嗎?”
“不是,要是的話,我跟刁師兄就該是叫他師伯師叔了。”這回是楊諶接話。
他看起來表情不大好,“仙都宮跟你們子孫廟不一樣,宮觀里的道士很多,但其實之間不一定有什么聯系,人員比較復雜,要我說這一點就不如子孫廟好,收徒什么都是師父親自考察過的,咱這兒要是碰上一些不怎么樣的人,相處起來實在不怎么愉快。”
楊諶雖然沒指名道姓,但也不算客氣了。
修道不代表就什么都不在乎,道士也是有喜惡感的,劉道長那種人,放職場里就是討人嫌的同事。
夏靈寶“咦——”了一聲,心說,那劉道長是不是覺得讓殷符言這種年輕人擔任高功,跟他們那些老道士放在一個水平上,拉低了他們德高望重的特殊感。
刁有才:“好了,不說別的了,我先帶你們去找我師父……”
見面之后,刁有才說了剛才路上的事,賴振云表示歉意,但還是堅持希望殷符言能主持明天的順星法會。
“殷小友,你知道的,順星法會是為了禳星,不是每年搞個形式,都是希望能羽眾慈悲,你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許白微悄聲附在殷符言耳邊笑說:“祭星以北斗為目標祭祀,你這南斗下來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殷符言笑看她一眼,眼波流轉,那雙眼睛實在好看得緊。大約是湊得太近,許白微像是被他晃到了,意外地有一瞬入神。
他說:“可以一試。”
第95章 祈雨
《燕京歲時記》:初八日, 黃昏之后,以紙蘸油,燃燈一百零八盞, 焚香而祀之。
順星法會是晚上才開始, 仙都宮內燃起了許多供燈,還有煙火表演,即便是晚上, 也來了不少觀看的游客。
“恭聞, 太上垂科,至真闡教, 黃老宣玉局之旨, 北斗降玄靈之書, 玄妙難言,圣功莫測。今有合壇善信弟子, 慮心為流年不順,運限遲留,切念弟子等身屬北斗,命由天府……”1
高功說文, 是殷符言的嗓音, 沉穩緩和。
白天的時候天氣不算晴朗,所以晚上空中有云,星斗不明。
圍觀的游客里不少是本地人,仙都宮的順星法會是慣例, 有些游客以前就看過,所以看見這次中央的那位竟然那樣年輕, 也十分驚訝。
有一些竊竊私語的:“現在的道長都這樣年輕了嗎,模樣還生得那樣好, 扎眼得嘞,大半晚上都光顧著看他了……”
道士這個職業,其實也跟醫生一樣,在外行眼中難免覺得年紀大的才道行高深。但大概是場中殷符言身上流露出來的沉穩氣質,叫在場觀看的游客,沒有去質疑他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里。
殷符言說文告一段落之后,吹來了一陣夜風,正月里還沒開春,溫度還是稍低,有一些觀眾犯冷,縮了縮脖子。不經意抬頭時,見天空中暗影攢動……云開了,露出了皓白的月亮,還有滿天星斗。
“哇……快看,天上,星星好清楚。”有人拍著旁邊的同行者,表情十分驚訝。
冬天的夜晚,是不常見星星的,然而此時就像盛夏的夜空一般。
這是往年好幾年都沒有碰見過的,而企額裙吧乙寺巴衣6酒流三整理上傳肉文且先前開始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晴朗的夜空。在場眾多游客有目共睹,是突然有的變化,說是運氣也好,還是別的什么也罷,總之,是個好兆頭。
圍觀游客心情顯而易見地變好了,要是今年能有更好的運勢,那當時是件大好事。
這天晚上仙都宮凌晨十二點才閉館,總之,這次法會舉辦得十分成功,賴會長很高興。
初九,順星法會已經結束了,但許白微幾人還沒走,賴會長說先留下玩兒幾天,難得來仙都宮一次,要盡盡地主之誼。
賴振云面上帶笑,拍著殷符言的肩膀說:“我就說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吧,這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因為知道殷符言的來歷,所以看見昨晚那突然的變化之后,賴振云半點不覺得是偶然,主觀地都歸到他身上去。
賴會長一把年紀了,竟也流露出好奇寶寶的一面,小聲問殷符言:“昨晚祭星的時候,有沒有得到什么特殊的回應或指示?”
賴振云想著,以小殷的出身,肯定跟他們普通人有區別,怎么著也夠得上一個前司同僚的關系吧。
“……”殷符言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沒有,就是正經祭星,沒什么特殊的。”
賴會長頷首,沉吟,“好吧。”
沒事,昨晚那突然的撥開云霧見星月,也是一種特殊回應了!小殷雖然有些不同,但是現在也在做人了,不能太異想天開,昨兒那大庭廣眾的,神靈也不是那么輕易會顯靈的。
再見面的時候,那位對年輕人有“刻板印象”的劉道長不說什么了,但絕非是前一天的事實在他心中為年輕人正名了,而是事實勝于雄辯,他想說什么也沒有由頭。
總之見面的時候,劉道長表情還是前天那樣,有點拉著臉顯得稍微嚴肅。
刁有才專門跟他說:“劉道長,你看,昨天全程都好好的,比往些幾年的反響都要好,殷符言年紀雖然輕,但也代表不了什么。”
劉道長吹了吹胡子,一時沒說出話來,但表情顯然對刁有才這話很有意見。去年是他主持的,這小子的意思是他水平不到家?
劉道長態度堅持:“昨晚那是他運氣好!別還飄上了,也不知道才念了幾本經!”
說話的時候,他還故意抬高了聲音,許白微和殷符言就在他們后面一點,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