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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順星法會
初三那天, 京城仙都宮那邊,賴振云賴會長親自給許白微打電話,邀請她和殷符言初八到仙都宮參與“順星”儀式。
順星, 農歷正月初八祭星以求吉利, 謂之順星。初八這天也叫祭星日,道教和星象家的說法,每人每年都有一位值年星宿, 人的一年運道如何就掌握在這位值年星宿手中, 每年正月初八就是諸星君聚會之期,在這一天祭星能夠獲得垂佑。
仙都宮位于首都, 且影響力最廣泛, 所以按照往年慣例, 都是邀請各地宮觀代表,到仙都宮一起參加“順星”儀式。因為涉及的人員眾多, 所以每年初八順星,也是一次業內人士交流學習的機會。
賴會長其實可以讓丁道長那邊轉達,但他親自打電話邀請,是想表達對三元觀的正視。之前邙山那次情況危急, 多虧了許白微那一道神雷扭轉局面, 這是賴會長從孟襄口中得知的,上次去上風山,又親自接觸過了,從各方面都足以證明這個年輕后生的優秀。
當然, 考慮到初八太早,還沒出正月的上半月, 可能一般人家還在走親訪友,賴會長不清楚許白微家里的情況, 所以說如果她騰不出時間,來不了也不礙事,只是把消息傳達到了。
許白微欣然接受邀約,正在寒假里她沒事做,而且許家那些交際,她不擅長,加上想來找她、沒什么必要的拜訪,她人跑路了,也能少一些。
另外,她聽出了賴會長的意思,有強調讓殷符言和她一起來。初八是順星,她估摸著賴會長大約是從丁道長那里知道了殷符言的來歷。
就是白玉團知道她初七就要去京城,擔心得不得了——定心丸走了,那條蛇再欺負他怎么辦?
好在到了初六,常錦秋就走了,社會化過后的蛇,還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
初七當天,許白微殷符言他們還是跟丁道長他們一起走的,靈寶觀那邊去的人就是丁道長和夏靈寶。
海城距離京城不遠,早上動身,下午就到了,到了仙都宮后發現不少人都是今天到的,觀內隨處都能看到穿道裝的人。
粗粗掃了一眼,可能明天的順星儀式,得有百來號人。當然,除了道友們,觀內還有不少游客,仙都宮可不是個單體建筑,人家可是個景區,至少得是片建筑群。
觀里游客看見突然多了那么多道士模樣的人,臉上露出好奇神色,這是新年頭道士開會還是怎么的?
還在路上的時候,賴會長打電話說讓到了發個消息,讓人來接。幾人到了之后,是賴會長的徒弟刁有才過來的。
除了刁有才,還有另外兩個人,一長一少,年輕的那個也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年長的那個應該有四十多五十歲了。
看到三人過來的時候,夏靈寶驚訝地說:“排場這么大啊,需要三個人來接,以前怎么沒這個待遇呢?”
順星是每年初八都會有的,所以只要不是換了參會者,對仙都宮都是熟悉的,一般情況用不著專門接待,況且人那么多,最多就是禮節性地派一個人來。
他想的沒錯,其實原本是只讓刁有才過來的,他們之前在上風山見過,也算熟人了。
不過旁邊的倆人硬跟過來了。
“丁道長、許觀主……”刁有才笑著,挨個打了招呼,“大家新年快樂。”
“對了,我介紹一下,”他指著年輕的那個,“這是梅師叔的徒弟,叫楊諶。”
然后又指向另一邊那個年長的,說:“這位也是仙都宮的道長,姓劉。”
許白微他們也禮貌回應:“大家新年好。”
夏靈寶稀奇:“嘿,不是第一次來參加順星儀式,但這回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很重要哈哈哈。”
因為早就認識了,所以他說話比較隨意,刁有才笑道:“來參加順星的,那肯定是重要,看來之前沒讓你感受到,那是我們怠慢了。”
夏靈寶:“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
刁有才:“我也是開玩笑的哈哈。”
刁有才那個叫楊諶的師弟也是比較開朗健談的性子,主動搭話:“之前去上風山的時候真是可惜師父沒帶我,不然我們也能早認識了,三元觀真是臥虎藏龍,沒想到來的兩個都這么年輕。”
刁有才揶揄地瞥了楊諶一眼,但沒拆穿。什么沒想到這么年輕,在上風山的事早就聽梅師叔說了好幾遍了,明明就是聽見人家姑娘年紀輕輕,就一手好法術,才巴巴地跟過來的。
許白微眉眼彎彎,說:“盛贊了,你們仙都宮的人都是這么會說話的嗎?”
楊諶:“哈哈哈哈可能是各種人來人往,接觸的人多了,嘴皮子練出來了吧。”
楊諶看起來也是那種自來熟的人,轉眼去搭殷符言的肩膀,“這位師兄就是殷師兄吧?哇好帥,你們是同一個師父嗎?”三元觀說的是就來了兩個人,那么就算沒見過也好認人。
他問的是殷符言和許白微,三元觀的具體情況,賴會長和梅師傅還是不清楚的。楊諶現下看見他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只以為是一個輩分的。
殷符言:“……不是。”
楊諶:“哦,那你們就是跟我和刁師兄一樣的關系,挺巧的。”他知道三元觀是子孫廟,那么就算不是一個師父,那師父之間肯定也是師兄弟的。
殷符言沒有再去糾正他的說法,這個關系解釋起來,就有點復雜了。
同樣是跟刁有才一起過來的,但那劉道長卻不像楊諶話那么多,見面之后還一句話都沒說過。
等眾人都來回一圈了,那劉道長才不咸不淡地開口:“小殷還這么年輕,也不知道有沒有一些大場面的經驗,我也聽說了你們跟賴道長他們一起解決了上風山那個太姆祠,本事是有,不過還是不方便操之過急,畢竟祭星一年一度,很是重要,那么多人看著。”
他這話一說出來,讓殷符言和許白微都有點莫名,一時沒人搭腔。
殷符言眉頭微蹙,“什么意思?”
劉道長:“哈,我也沒什么別的意思,別多想。我就是覺得年輕人,閱歷還不多,修行還不夠扎實,主持祭星未免有點太冒進,賴道長欣賞是一回事,但也不好太草率不是,容易惹人閑話。”
刁有才立馬出來打圓場:“劉道長可能不太清楚,我師父會跟殷師弟交代清楚的,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劉道長你說還有事,這里有我不用擔心,你去忙吧。”
劉道長輕輕哼了一聲,走開了。
刁有才這才跟殷符言和許白微說抱歉:“不好意思,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本來是要帶你們去找我師父,讓他親自跟你們說的。他打算明天的順星法會讓殷師弟來擔任高功,知道的時候我當時其實也有點驚訝,不過我師父堅持說,往年就算了,今年殷師弟來了,他肯定就是最適合的人選,我肯定是信任我師父的,但觀里有個別道長,可能有些不理解。”
高功,是道教行儀時的執事名稱,和都講、監齋合稱“三法師”,共同主持齋醮儀禮的進行。
這個個別,指的就是剛才的劉道長。
知道這個,許白微和殷符言就明白剛才那個劉道長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