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跟許白微隔了幾間的屋子里,夏靈寶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煩躁地翻身爬起來,跨過殷符言,跳出去,“我出去走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沒消食,總覺得胃不太舒服,你別關門啊,我消完食就回來,你繼續睡你的,不打擾你。”
先前有他在邊上一直翻來覆去的,殷符言在邊兒上雖然沒說什么,但也沒睡著。
殷符言雙手枕在腦后,閉目嗯了一聲。
夏靈寶出去之后,房間里就安靜多了,旁邊沒有人輾轉反側,時不時地制造噪音,四下只有房間外頭草叢里的蟲鳴,但隔著一堵墻蟲鳴已經被削弱,傳進來變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房間門被夏靈寶出去的時候帶上,虛掩著露出一條縫,外面院子里沒有燈火,但月光灑下來還是露出一道灰白。
夏靈寶出去之后為了不打擾留宿的人,從齋房這邊離開,想要找個地方散散步,才發現山里跟城里不一樣,到了晚上到處都烏漆嘛黑的。
“唉……”他找了片斜坡上的空草地,蹲下身摸了一把,哎嘿,這個點了還沒起露水,干脆就躺下看了會兒月光。
旁邊就是草叢,蟲鳴聲分明很明顯,但卻襯得環境分外幽靜起來,他突然就打了哈欠。怪得很,剛才在屋里睡半天都沒睡意,出來一會兒倒是醞釀出來了。
他估摸著殷符言可能也才剛剛睡著,覺還比較淺,就先不忙回去了,打算再在這兒待會兒。
閉目養神了會兒,睡意上來精神就有點朦朧了,被人拍了拍肩膀睜開眼的時候,他意識驟然從睡眠中抽離出來,眼神還有點迷離。
“嗯?師父?你也睡不著嗎?”
“嗯,”丁云齊表情和藹,不像平時動不動就嫌棄的樣子,他在夏靈寶身邊坐下,說,“出來散散心,趁著為師心情好,你有什么心愿,可以向為師許愿。”
夏靈寶還躺著,就這個角度望著他師父和藹的臉,有點不習慣,所以他沒甚么反應,看起來有點呆呆的。
半晌,他說:“師父,賴會長和梅師傅他們是神霄派也有雷法傳習,來的時候聽梅師傅說你年輕的時候也拜過仙都宮的老道長為先生,可是你以前都沒教過我……”
說著,他有點委屈,然后趁著師父他現在心情好,說:“那我許愿你教我雷法。”
丁云齊原本還和藹的表情僵住,半晌沒反應。
夏靈寶:“……師父?你是不會嗎?”
……
房里,虛掩著的門緩緩張開,室內靜悄悄的,沒有發出半點動靜。門的裝修還算好,沒有像山野詭事那種小說寫的那樣,門一推就發出吱嘎一聲。
門開到四十五度角的樣子停下,從外面走進來個窈窕身影。
門口的地面上灑下一片月色,室內的光線都變亮了幾度,床上的殷符言面相門口這邊側躺著,雙眼閉著,光線提亮的時候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卻沒醒。
他正淺眠。
當覺察近處一道呼吸時,略微驚醒,以為是夏靈寶回來了。
睜開眼卻瞧見許白微光潔的面龐近在眼前,她穿著寬松的睡衣蹲在他床前,雙眸瑩潤地看著他。夏靈寶沒回來,是她輕輕的吐息近在咫尺,幾乎要吹在他臉上。
他有一瞬凝滯,張口無言,昏暗的氛圍里,這樣近的距離好像實在有點不合適,盡管光線很暗,但她湊近了的面頰、裸露的脖頸,是不用細看就能注意到的白膩。
殷符言知道自己應該往后退一點,空出一些空間,但有點僵硬,一時沒能動。
“姐……”
猝不及防的,她突然靠攏過來,半邊身子靠著他的肩膀,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用一種很輕柔的嗓音低說:“向我許愿吧,現在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你。”
霎時,殷符言表情猛地一變,前陣子還被廣大網友稱很會愛人的眼睛里,倏地閃過明顯的厭惡。
他猝然坐起身,沖著她胸口猛地一踹。
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大概沒料到他喜怒無常,一下子被踹翻在地,十二分的狼狽。
這時,門口的門又被推開了些,本尊斜倚在門框上,笑看著房間里這幅場景。
許白微望著地上的人,冷笑一聲,“我還當能搞什么動靜呢,原來唱的一出蘭若寺,當個聶小倩還得借旁人的樣貌,看來狐媚把戲也不怎么樣。”
在床邊坐著的殷符言剛才還惡狠狠的,此刻看見門口的許白微時,驀地沒動作了。門大開之后,月光恰好能撒到床邊,能看見他穿著寬松短袖、長褲,撐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莫名透著一點緊張。
許白微走進去,到了床邊,指揮說:“進去點。”
殷符言回過神來,聽話地往里縮了一截在外面空出一片空間,許白微在那兒坐下,隨即上手勾著他脖子往枕頭上一倒。殷符言個子比她高上許多,躺倒的瞬間腦袋還撞到了床頭上,發出“嘭”的一聲。
許白微嚇得一下子縮回胳膊,彈坐起來,望著還躺著的殷符言,“…………對不起、對不起!”
她原本是想裝個逼,給地上那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示范指導一下,勾人該怎么勾。
但、但,現在一下子卡住,氣氛就變得怪怪的。也不好再特意解釋她這個行為了。
殷符言:“………………沒事。”
他竟然直接翻身背對著她,都不管房間里還有個東西了。
他往里面挪了之后進入到月光照不見的陰影里,暗色中,耳根子泛起了紅。
地上那東西立即往門口奔去,明明什么阻擋都沒有,“她”卻一下子撞倒,被彈回地上。
隨后狗急跳墻脫出這具殼子,房間里勾人美色消失了,一個巴掌長短的木刻“啪”一聲掉落在地上,一個半透明的魂魄往門外沖去,但仍然出不去。
許白微正尷尬,趕緊從他床上起來,逮住那魂魄趕緊走了。
出門的時候,還把門一下子給他關上,關得死死的。
夏靈寶回來的時候,在外面砰砰敲門,“殷符言!你睡了嗎?我不是叫你別關門嗎?”
……
第二天,遙在海城的三元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