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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說完就是一杯啤酒悶下肚,他的無奈我能理解。
也許是老板被老板娘說服了,老板居然說:“聽我婆娘說要找大師做法事,老實說我真不信這些,但現在沒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大師,如果您真的能幫飯店轉運,我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羅三水微笑點點頭說:“好說,兩口子齊心這事就好辦了,所謂家和萬事興,一個和字能旺房中人氣,這對兇宅來說是好事,開壇做法一事需要等我辦完手頭的事,不過現在我可以暫時先指點你們一些細節。”
“謝謝大師,還請大師指點,來喝酒。”老板高興的端起酒敬我們。
我們喝了一杯酒后,羅三水起身從包里取出了羅盤,在大堂各個角落里來回轉悠一遍坐回了桌邊,說:“這地本來是極不適合建房的,因為處在五行八卦死門上,俗稱鬼門線,但總不能拆了房子,所以只能做一些事來抵擋了,首先這屋中需要一個煞氣重的人存在才能鎮得住,最好請一個殺豬的幫工,他們成天殺生跟血打交道,身上那股煞氣連那玩意也怕……。”
羅三水的話沒說完老板就為難的截口道:“人家殺豬的有自己的事,請人家來幫工不太現實啊。”
“聽我把話說完,如果請不到殺豬的,那就退一步,養一條黑狗,要公的,越兇越好。”羅三水說。
“這個好辦。”老板認真的點點頭。
“其次,大堂里的方形快餐桌全部換成圓桌,有棱有角最容易助長陰煞,燈泡全換掉,越亮越好,還有一定要通風,多開窗子,多讓陽光照進來,定期除房中濕氣,飯店旁邊的公廁一定要保持衛生,別讓污穢之氣影響氣場,昨天我下車連廁所都沒敢上,太臟了,落腳的地都沒有……。”羅三水說。
老板娘尷尬的說:“來往的乘客那么多很容易臟,這回我知道了,以后我每天都去打掃。”
“基本就這些了,有時間就給辦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吧。”羅三水說。
老板兩口子客氣的跟羅三水道謝,不住的給我們敬酒,我不勝酒力,幾杯下肚就昏昏欲睡,最后是羅三水把我扶上樓休息。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來到大堂一看已經煥然一新,燈泡換成了白亮的日光燈,長桌換成了圓桌,老板兩口子正在忙碌的打掃衛生,看到我畢恭畢敬的打招呼,還喊我“小師父”,他們把我當成了羅三水的跟班,我第一次對風水師這一行產生了敬仰。
我沒見羅三水問老板他去哪了,老板說整個下午都沒見到大師,說是去縣道上轉轉,我想了想就出去找羅三水了。
沿著縣道走了沒多久,果然看到了羅三水,只見他站在路肩上的下水道井蓋邊上轉悠,我打了聲招呼,羅三水沒搭理我,目光時而朝飯店的方位看,時而又盯著下水道井蓋,好一會才說:“那個水池的下水跟這里連通。”
我一下明白了,他是在找那個女人的骸骨!可這都過去十多年了,下水道里還有骸骨嗎?
☆、第7章 硫酸溶尸
天色擦黑,羅三水見過往的車輛少了,就動手撬下水井蓋,說要下去看看,我說你瘋了吧,下面這么臭,而且時間這么長了,就算有骸骨估計早被沖走了。
羅三水讓我湊到井蓋眼上去看,我趴下一看,下水道里的水很少,哪怕昨天下過雨也只積了一點。
羅三水這才說,這兩天發現老板娘的用水習慣,洗臉洗菜的水都會收集起來倒在桶里,用來拖地和洗廁所,幾乎不會通過下水道,以小見大,這一帶嚴重缺水,估計家家戶戶都是這么干的,所以下水道里沒多少水很正常,保不準那女人的骸骨還在下水道里沒被沖多遠。
聽他說的煞有介事,我就幫著一起撬井蓋,等撬開后羅三水說我比他瘦讓我下去,真是日了狗了,早知道不出來找他了。
我硬著頭皮下了井,下面漆黑一片臭氣熏天,只能容一人跪著爬行,羅三水一直在上面催,我在心里罵他八輩祖宗,罵歸罵我還是拿出手機照明往前搜尋,我爬的相當吃力,膝蓋都讓雜物劃傷了,時不時竄出的老鼠能把人嚇的魂飛魄散。
頭頂傳來車子轟鳴開過的震動,我大汗淋漓,也不知道到哪了,突然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用手機掃了掃,發現手邊有個滿是灰塵的瓶子,瓶子沒蓋,里面有些積水,拿起來聞了聞發現氣味就是瓶子里飄出來的,在瓶子邊上還有一根殘缺的骨頭,我撿起來看了看,跟著一個驚顫就丟掉了瓶子和骨頭,媽的,是小半截人的腿骨!
我慌忙往回爬,等回到地面把這情形跟羅三水一說,羅三水皺了下眉頭說:“你怎么不把瓶子和骨頭帶出來。”
“我……。”我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了。
不過也是,剛才當我意識到是人骨時,慌的什么都忘了。
無奈我再次下井把瓶子和骨頭給帶了出來,羅三水聞了聞瓶子,眉頭一緊說:“是硫酸殘留氣味。”
看著那小半截的腿骨,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咽了口唾沫,顫聲道:“硫酸溶尸?!”
“應該錯不了,不然尸體怎么從水池眼里沖下來,可能兇手處理的匆忙,沒有溶徹底,這才留下了一小塊腿骨,這就叫天網恢恢,現在刑偵技術這么發達,很快能鑒定出死者身份了。”羅三水說著就把骨頭包好裝進了包里。
這兩天我們刷牙、洗臉、吃飯、喝水全是用水池里的水,兇手處理尸體也在水池里,雖然過去多年了,但想起來還是叫人反胃。
羅三水說差不多可以去村里了,我哪還有體力進村,膝蓋疼的要命,羅三水見此情景讓我卷起褲管,取出一些藥粉灑在我膝蓋上,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襲來,傷口很快就不疼了,我們坐在路邊休息聊了起來。
“發現你這風水師不簡單啊,好像什么都會。”我說。
羅三水嘿嘿一笑說:“行走江湖,這都是保命的必備物品,不算什么。”
“保命?”我疑惑道。
“對啊,一個真正的風水師不光要會看風水,還要兼備驅魔衛道的本事,不然碰上那些個陰物怎么死都不知道了。”羅三水說。
我若有所思點點頭,想起一件事問:“對了,昨天在車上你怎么沒氣了,害我嚇的叫司機了。”
“這叫靜息睡眠,雖然人在睡覺,但四周的一切動靜都能鉆進耳朵,意識清晰的很,所以很難被暗算,在普通人看來就跟沒氣了似的。”羅三水笑道。
“還真神奇啊,難怪你還發現我跟那女人的事了。”我頓了頓問:“暗算?有人要暗算你?”
“老弟,別摳字眼,小心好奇害死貓,你問的有點多了,不該問的就別問。”羅三水說著就拍拍屁股站起朝對面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嘴角揚了下,剛才分明他的表情不自然了,明顯被我戳中了軟肋,看來羅三水這人不簡單,居然有人要暗算他!
我們趁著夜色進了村子,根據老農提供的線索很快就找到了二傻的住處,這是一間木結構結合石頭的老式瓦房,相當破舊年頭不短了,二傻父母過世留了這屋子給他,也算有個容身之所不至于流落街頭。
二傻家大門虛掩著,里面沒燈,羅三水在屋子外圍查看了下說屋里沒人,于是我們就大大方方推門進去了,二傻連門都不知道鎖,不過他家肯定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鎖不鎖也沒區別了。
進屋就是一股濃重的飯菜酸臭味襲來,我找了下電燈開關,不亮,發現電閘被拉了,估計是村委會干的,連電都沒讓二傻用。
我只好用手機照明,我們在二傻家翻了一陣,從床底翻出了一個箱子,箱子里全是元寶蠟燭,而且跟那晚黑影祭拜用的一模一樣,這下我們能確定是二傻干的了,不過我也糊涂了,罵道:“媽的,二傻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祭拜這種事居然干的這么有條理。”
羅三水沉默了一會說:“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我好奇道。
“你記得中午那個摩托車大哥說的話不?他說一到下雨天就有人到店里偷東西,又是下雨天!”羅三水說。
我明白羅三水的意思,他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他是在說二傻跟女人孩子遇害的時候天氣相同,沒準是同一天,跟這事有很大的關系;第二,大家應該都知道,除開先天智力障礙不說,一些后天變傻的人,通常都是受過巨大驚嚇刺激的,一旦那種特定環境再次出現,就會誘發他們做出一些古怪舉動,比如回憶起那天的事,重復當天做過的事,智力也有可能在那特定環境下突然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