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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同意去西藏了,為了這一批拍品。
和藏主談的不順利,因為他不想出手手里的東西。她勸自己,也勸陶然,就當是旅游了,陶然也笑著點頭了。
這一場一無所獲的旅游以后,她們回到了北京。
后來的事讓安琪覺得像做夢一樣,直到重新看到陶然,她才覺得夢醒了,眼前活生生的人是真的。
安琪抱著陶然,認真的說:“你活著,真好,像你這樣能讓我為所欲為的老板真的不多了。”
陶然也笑了笑,回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安琪笑了笑,陶然回來那就說明西藏的那件事,還有可能會繼續下去。她有些搞不清楚這些所謂的豪門了,為了錢真的是什么都不顧,什么手足情深,什么夫妻同體,什么血緣親情,一切都是可以不要的。
在這個時候,安琪才理解了自己祖爺爺當時定來的規矩,每年的個人收入,只留下十分之一用于個人開支,或者你花不完這十分之一,略有積蓄也可以,但是另外的十分之九,一定要捐出去。家里的人也都是這么做的,如果有一兩個做不到的,輩份最高的人可以把他踢出這個行業。讓他只能安安分分找一個工作,收入僅夠溫飽而已。
原來,錢多,真的是一切事端的罪魁禍首。
她又開始了籌備那件事了,這才知道那個神秘的男人本名叫方賢,是一個隱形富豪,在西藏的小二十年,只是為了祭奠自己的一段感情。
在知道這個故事的一瞬間,安琪被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眼神溫和寬厚,就像藏著星辰大海的男人感動了。她問他:“這么做值得嗎?”
“其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為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方賢笑道,“或許有人覺得不值,人生一共才不足百年,為了一段感情浪費了二十年的時間太不值了。但是,誰知道我這二十年是浪費的呢?我覺得我這二十年過得舒心又輕松,用一句現在特別流行的話,叫找到自己。這二十年,我就是和自己獨處的二十年,因為有這一段經歷,所以在以后我才會更知道,什么是應該做的,什么是值得做的。至于說錯過機會什么的,我覺得不存在這樣的事,機會隨時都在,就看你沒有抓住它的緣份。我這二十年,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順應天命。我知道,你聽到這里會說我有點太悲觀主義了。但是,順應天命就一定是悲觀的嗎?我覺得也未必。”
安琪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論段,聽了以后自己倒是怔了很久,一時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一時又覺得完全沒道理。
不過,當她開始談及拍賣會的細節和安排時,那個男人卻開生面的說:“離開北京吧,北京這里拍那些東西,有些不合時宜,我覺得應該在西藏舉行拍賣。”
這個提議很大膽,安琪一時接受不了。她覺得來參加拍賣的人都有可能只是委托人,別人怎么肯跑那么遠去西藏。但是,當那個男人把設想說完以后,安琪的眼睛亮了。
她不遺余力的去做這一切,然后最后達到了和他的設想差不多的效果。
在林芝,她籌備的整個拍賣會,耗資比預想當中的要少很多,而且來的人很多,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因為她一直在忙,甚至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么時候來的,直到她發現他的時候,他站在不遠處的桃花樹下在笑。安琪走了過去,那個男人說:“安琪小姐做的這一切我很滿意,想送你一件禮物,不知道你肯不肯接受。”
到了這一刻,安琪才忽然發現自己對于這份禮物是期待的。
那個男人解下了掛在脖子上的一個金剛伏魔杵,上面鑲嵌了一顆碩大的九眼天珠。這樣的禮物顯然是異常貴重的。安琪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我在很久以前就許過愿,如果有人幫我實現了在桃花林里和她再見一面的夢想,我就把這件對我來說最珍貴的物品送給她。你做到了,所以這是你應得的。”方賢說。
安琪這才接到手里,心里有些失望,看著方賢問:“除此以外,你沒別的和我說了嗎?”
方賢搖了搖頭,不過片刻以后又問:“能一起走走嗎?”
安琪回頭看向不遠處的陶然和顧一笑,顧一笑正在朝陶然手上戴戒指。她覺得這個場景既美好又有些悲涼,不由問方賢:“他們在一起經歷了許多,以至于現在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候反而平淡起來。甚至他們身邊的人,包括我都不太看好這一對。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方賢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那一對男女,微微一笑道:“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們都是旁觀者,又怎么會知道對他們來說,是平淡好,還是熱烈一點兒好?其實,不管是平淡還是熱烈,都只是一種表達感情的形式。只要感覺在,用那個形式體現出來,無所謂的。”
安琪聽了以后,心里也是一動,望向遠處的雪山問道:“那你呢?你的那個她真的出現了嗎?”
方賢不知在什么時候挽起了安琪的手,對她溫暖的笑道:“出現了,就在我面前。”
安琪一下被搞糊涂了,方賢說是的自己嗎?正在她疑惑間,方賢拿出了一個壞損的純銀手環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說:“這個,是不是你的?”
安琪一眼就認出來,那確實是自己的東西,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遺失了,怎么會出現方賢的手里。她用力的想,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方賢笑著把手環放回到她的手里道:“這不是你的,只是我撿來的,二十年前,你才幾歲啊。”
安琪驚出一身的汗,覺得有些迷糊了,聽到這個話卻松了一口氣。
“這也是我不小心得來的,你可以回去問一下你家里的大人,也是西藏的東西,只不過上面很多裝飾花紋被磨平了,所以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出來了。”方賢說。
安琪不管怎么問,方賢來來回回就這幾句話。但是自那場拍賣會以后,他倒是對她越來越像長輩了,關心和愛護有,但是其它的一概都收的干干凈凈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顧念一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