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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知道。”我說。
接下來的事都是方天在忙,他聯系專業做白事的公司,準備把羅小天的喪禮辦得很盛大隆重,我聽到他掛了電話以后,卻叫住了他:“方天,這件事我和你想法不一樣。”
“怎么了?”他問。
“爸在世的時候曾和我說過,他如果真的走了,一切從簡,不用厚葬,不開追悼會,不做任何的紀念活動。通知一下幾位親人,一起把他的骨灰撒到大海里去。他希望能去的印度洋。”我說。
方天看著我:“姐,這是爸什么時候說的?為什么在我面前從來沒說過?”
我這才想起來,這是他和我說要立遺囑的時候說的,那個時候方天還不認識他,更沒有方倩的影子了。
“是在你出現以前,那個時候豆包還沒生病。”我說,“當時,他準備立遺囑,同時就說了這個。”
“那,最后遺囑立了嗎?”方天問,“如果有遺囑,我們就按他遺囑當中所說的辦,如果沒有的話,我也不會就聽你的話,如果真的從簡到那樣,別人看了還以為我們苛待老爸呢。”
“這個我不清楚了。”我說。
“他立了遺囑,在他律師那里,你打個電話約律師過來吧。現在律師在香港。”方倩打斷了我倆人猜測說。
方天應了一聲,馬上去打了電話。
那邊聽說羅小天去世了也很震驚,但是出于職業修養,馬上同意過來。他在電話里說:“羅先生立遺囑的時候曾說,需要在他三個孩子都在場,并且三個孩子的媽媽也都在場的情況下再讀這個遺囑。”
“好的,我會盡快安排。”方天說。
他掛了電話,和我對視了一眼說:“我通知盛清錦,同時把小崽弄過來,你通知你的媽媽吧。”
我點了點頭,覺得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
我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后走到外面給田青青打了個電話。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以為我只是日常打電話過去問候,很高興的說:“陶然,最近怎么樣啊,想到媽媽啦?我和你說,要是不忙就來新加坡找我,北京的空氣又不好了。我現在天天關注北京的天氣預報,想提醒加減衣服吧,又覺得自己有點多余了。你都這么大的人了,還用我叮囑?”
說到這里,她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她在電話里說的這種日常讓我淚如泉涌,因為哭得厲害,嗓子也說不出話來,甚至呼吸聲也粗了起來。田青青終于在電話里聽出了我的異樣,停了下來問:“陶然,怎么了?你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我哽咽了很久才啞著嗓子說:“媽,爸去世了。”
“啊!”我聽到一聲驚呼,然后是電話掉到地上的聲音。
我又叫幾聲沒人和我說話,害怕田青青一個受不住昏了過去。到了這時,我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太心急了,應該先和劉明月說一下的。想到這里,我掛斷了電話給劉明月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三聲她才接,很焦急的問:“剛才你和媽說什么了?她一急差點昏過去,現在正在吃藥呢。”
“是我考慮的不周全。”我頓了一下,“羅小天去世了。”
電話里一片安靜,劉明月的呼吸都輕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才問:“什么時候的事兒,什么原因?”
“在開羅,傳染上了急病,從發現到去世一共用了四個小時,當地政府怕疫情擴散,要求馬上火化。原計劃,我今天是去他回家的,但是人趕到機場,接到方倩抱著他的骨灰盒。”
再次說起這個過程,我還是哭的聲音幾度哽咽。
劉明月聽明白以后對我說:“我知道了,至于老媽會不會去,我不敢肯定。近兩年老媽血壓和心臟都有了點問題,情緒波動不能太大。我和老爸都很擔心,這一次羅小天的去世……”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我覺得一定會去的,媽的脾氣,我爸也管不了。你不用著急,節哀順變。我先安撫好老媽的情緒,然后再和你定時間。”
“好的,請你多照顧。”我說。
“我會的。”她答應了我,掛斷了電話。
第一個趕過來的人是盛清錦,她身邊還陪著司建連,司建連手里拉著他們的孩子。羅自謙這幾年都沒怎么見過盛清錦,看到她以后也是淡淡的。不過,盛清錦卻紅著眼睛向他伸出了手,想要抱他,他一轉身躲開了,過去牽上了方倩的手說:“方姨。”
方倩蹲下去拍了拍羅自謙的后背說:“沒事。”
盛清錦還在不遠處半彎著腰對羅自謙道:“寶寶,是媽媽啊,你怎么不認識媽媽了?”
羅自謙不說話,倔強的站著。
“什么時候讀遺囑?”盛清錦看到羅自謙對她毫不感興趣,索性也收起了那副慈愛的表情,直接問方天。
羅小天的律師已經從香港趕過來,聽到她這么問也知道她的身份,就說:“需要三個孩子和三個孩子的媽媽都在場才可以讀遺囑,所以再等一下吧。”
盛清錦冷哼了一聲,轉身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陰謀嗎
我媽田青青是最后一個到的,由劉明月陪著。很明顯,她很傷心,眼睛稍微有些紅腫,看到我以后在里面又泛起了淚光。劉明月來到我面前,把田青青交到我手里,低聲說:“不要讓媽傷心過度,其實她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我望著她,眼睛也是又酸又澀。
羅小天的去世對誰來說不突然呢?我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盛清錦以外,似乎每一個人都很悲傷。
“有事我叫你,你在外面等一下吧。”我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