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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高腳杯里的酒后,董昭月擦了下唇角的酒液,將杯子放回桌上,垂著眼睫毛看著桌面。
金副院長沒少將話頭拋向陸聿森,但男人神色冷漠,惜字如金,有時候甚至懶得搭話。
大圓桌上熱鬧非凡,漸漸地,董昭月已然聽不清大家在歡笑什么、討論什么,她只覺得腦袋暈暈的,還有一道目光緊緊黏著自己。
她再次抬起眼睛看過去,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桃花眼,杏眼眨了眨,很快泛出水光。
不知為何,她只覺得自己再次置身于八年前那天,男人轉身離去那幕。
這一次,她成功甩開了哥哥的手,搖搖晃晃朝那個身影走去。
大家看著從位置起身,走路搖晃的女人,全都猜不出她想干什么,金副院長喊了她一聲,她跟聽不見似的。
女人繞了半邊桌子,徑直坐上那位男人的腿摟住他的脖子,熟練地將臉蛋埋在他頸側。
剎那間,包廂內(nèi)鴉雀無聲,眾人神色各異,蘇宜嘴角抽了抽。
男人無動于衷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居然也沒趕走她,輕嗤一聲看向金副院長:“貴院的醫(yī)生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金副院長摸了摸鼻子,也沒想到平時安靜清冷的Selena Dong會識趣成這個樣子。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脖子,輕顫的眼睫毛一下一下刮著他的皮膚,呼出的熱氣噴得他也燥熱起來。
她微微要滑倒,陸聿森不動聲色摟上她的后腰穩(wěn)住她,喉結一滾。
“陸聿森……對不起。”她的眼淚滑進男人的后背,聲音悶悶。
董昭月想說,她不去拿蛋糕了,大不了再做一個,他也不要受傷。
說完沒到兩秒,她的后頸被人猛地掐住,整個腦袋被拉起來,下巴被捏著,力氣大得像是能捏碎她的下顎骨。
男人身上的氣壓一下子變低了,剛剛的懶散、諷刺、無動于衷全都不見,只有一臉陰霾。
她暈乎的腦袋頓時清醒,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過來坐在他腿上的,頓時想下去,但又動不了。
“可憐我?”陸聿森的俊臉湊近她,鼻尖快貼上她的,聲音僅她能聽見,語氣有點咬牙切齒,“誰稀罕你那點憐憫,嗯?”
這么多年了,她居然還不清楚他想要什么。
說話間,男人的手還加大了力度,她被捏疼了,眼淚越來越大顆,越來越多。
他一把松開她,將她拽起來甩開,她踩著高跟鞋一個趔趄,后腰撞上桌子邊沿,疼得直皺眉。
“誰帶她過來的?”陸聿森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向金副院長,一身低氣壓,陰冷極了,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金副院長咽了咽口水,站起來磕巴道:“陸總,不、不是你說今晚帶上我們院的Selena,就答應降下叁個百分點,再捐一千五百萬給我們醫(yī)院嗎?我把兩個Selena都帶過來了。”
他還等著從那一千五百萬里撈點油水呢。
男人瞇起眼睛看他:“我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
金副院長頓時一臉無措,皺著眉看向他身后的聞璋。
聞璋扶了扶眼鏡,看向陸聿森:“老大,和我沒關系。”
此時,男人的手機響了,是齊瑾州。
他按下接聽。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從加拿大回來都叁個月了,我今天才決定好送你什么回歸禮,怎么樣,驚不驚喜?”
“沒事找事。”陸聿森面無表情掛了電話,起身就要走。
金副院長見他要離席,連忙喊住他,但男人根本不理,他馬上朝董昭月微微不滿道:“你剛剛干嘛呢?”
她站在后面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呼出一口氣,用那緊剩不多的清醒急忙喊住他:“陸總,今晚是我僭越,不好意思,您留下接著談合作吧,我自己會離開。”
陸聿森背對著她,繃著臉停下腳步。
董昭月紅唇抿成一條直線,拿起自己的包告辭。
擦過他身邊時,她更是加快了步子。
服務員幫她打開包廂大門,門口路過一個男人,走兩步又退回來。
是趙又鈞。
他從大開的門口瞧她身后一眼,又看向她的臉,語氣關心:“昭月,你怎么了?”
“沒事。”她走出去。
“算了,我送你回家吧?剛和朋友吃完飯,正好要回去。”女人走得急促,有點不穩(wěn),他禮貌地扶住她的手臂。
“嗯。”她沒拒絕,順勢將門口最后一點縫隙關上。
剛關上門,里面便響起“砰”的一聲,非常響亮,似乎帶著一股強烈的怒氣。
好像是花瓶被什么物件砸碎了……
董昭月顫了下眼睫毛,抬起高跟鞋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