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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嫌棄我不是你親生兒子,怕我強(qiáng)大之后對你不利,所以總是在背后留一手么,現(xiàn)在我告訴你,就算我不靠你,我也能憑自己創(chuàng)造屬于我的規(guī)則。”
陳祥林皺起眉看向他,搖了搖頭:“并不是我不愿托舉你,只是你太浮躁了,遲早會出差錯,我只是在等你穩(wěn)重下來。”
“今天讓你見笑了。”陳祥林轉(zhuǎn)頭看向陸聿森,“季坤已經(jīng)在趕過來的路上,應(yīng)該快到機(jī)場了,你等會兒去接他,我會好好給他賠罪。”
陸聿森站起來,沉默地點了點頭。
陳祥林又看向陳緹昆:“今天的事就先這樣,改天再說,你趕緊讓人把莎莎放了,別鬧到不可開支的地步,我說過了,少一個朋友,就多一個敵人。”
陳緹昆還沒開口說話,阿克便凝重著臉快步走進(jìn)來,在他身邊說道:”昆哥,您和E國交易的貨剛剛被劫了,軍政府那邊的巴育上校讓我告訴你,那群條子提前封鎖了消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清萊了。”
“他媽的。”陳緹昆陰騭著臉罵了一句,E國那批貨和上次那批可不一樣,純度是最高的,而且這批貨是在暗網(wǎng)交易完成的,怎么會出差錯?甚至還追到了這里來?
先不說這里的地理原因,光是政治保護(hù)傘,就足夠那群條子喝一壺的了。
按照往常,即便是多國緝毒警聯(lián)合行動,操作也極其困難,以追捕毒販為例,當(dāng)緬甸警方追到邊境時,毒販只需跨過國界進(jìn)入老撾,緬甸警方就無權(quán)繼續(xù)追捕了,等老撾警方接到通知組織力量時,黃花菜都涼了。
而他們就是靠著這些時間差轉(zhuǎn)移陣地,加上政治保護(hù)傘提前通風(fēng)報信,每次都在多國聯(lián)合抓捕中逃過一劫。
這一次,那些條子行動得這么迅速精準(zhǔn),怎么辦到的?蠢了這么多年今天突然開智了?不能吧,最有可能的便是,他們之間出叛徒了。
陳緹昆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最后定在陸聿森臉上。
陸聿森和他對上視線,顯然清楚他什么意思,瞇起眼睛:“怎么?懷疑我?”
陳緹昆對阿克沉聲道:“去搜搜看他身上有沒有定位器,有的話——”
他轉(zhuǎn)向陸聿森:“一槍崩了他。”
“我看誰敢。”王胖子舉起槍對著陳緹昆的腦袋,大著嗓門說道。
兩撥人很快面對面舉起槍,氣勢一觸即發(fā)。
陳祥林提高聲量喊了一聲:“都給我住手,把槍放下,人都快殺到這里來了,在這互相懷疑有什么用,都給我趕緊走,分撥走人。”
兩撥人互相繃著臉,最終還是陳緹昆先踏開步子:“跟我走。”
眾人一共分了三撥,陳祥林一撥,陳緹昆一撥,最后是陸聿森一撥。
清萊地區(qū)靠近金三角,這座修有別院的山更是僅靠著邊境線上,只要再翻一座地形復(fù)雜、危險重重的深山,就能逃過泰方的追捕進(jìn)入緬甸。
過了邊境,自然有人提前支援他們。
逃亡途中,陳緹昆得知這次的追捕七國聯(lián)合抓捕,其中兩個還是大國,再次陰森著臉在車上臭罵了幾句,聯(lián)系好緬甸的人給他們做好援助。
另一邊,王胖子將車開出了生死時速,陸聿森看著車窗外的模糊亂影,淡淡道:“胖子,把車停下。”
“哥?”胖子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我再說一遍,停下。”
疾馳中的車子猛地在馬路上劃出黑痕,車上的人因著慣性往前倒去。
陸聿森看著外面綿延的山和越走越坎坷的山路,面色平靜道:“你現(xiàn)在有三個選擇,一,我下車,你自己開車跑;二,和我比身后,看誰的子彈飛得快,把對方先弄死;三,把車掉頭,轉(zhuǎn)回去跟上陳祥林,撞上去。”
王飛臉上露出裂縫,被震驚到說不出話,緩了好久才啞聲質(zhì)問他:“是你?”
“嗯啊。”男人沒什么情緒地抬起腕表看了下時間,“趕緊吧,別耽誤了你逃跑。”
“為什么……?”
“沒什么原因,這條路走膩了。”
“我靠!”王飛重重錘了一下方向盤,表情非常難看,“那莎莎……也是你故意設(shè)計的?哥,你怎么能這樣!”
“她不會有事。”
王飛的表情從震驚變到氣憤,又從不甘不滿漸漸變到悵然,安靜下來:“你是為了……她?”
“不知道。”陸聿森再次看了下表,“你還走不走,趕緊做個決斷。”
他悶著臉坐在駕駛位上,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降下車窗朝外面重重呼出一口氣:“你都這樣了,我走還有什么意思?”
他從跟著他那天起,就發(fā)誓老大做什么,他就誓死追隨什么,即便進(jìn)去吃冷飯。
“你別后悔就行。”
他有后悔的權(quán)利么,什么都不告訴他、瞞著他,真是快被氣死了,胖子呼呼地將車窗升起來,悶著臉不說話,將車子掉了個頭。
“他應(yīng)該不會返回鎮(zhèn)上,你往前開一公里直接左轉(zhuǎn),進(jìn)入山里開辟出來的山道,將他困在這座山上,別讓他跨國界。”幾天前他們用衛(wèi)星地圖觀察過這里的地勢,還找人親自來這里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從這座山翻到另一座山跨越國界,最快的方法就是他剛才說的那條路。
“要是攔不住,怎么辦?”胖子朝他說的方向開去。
“沒什么大事,該做的都做了,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你要做的,就是推他們一把。”
陳祥林能逍遙那么久,早已混成個老狐貍精,他們將車棄了,直接進(jìn)入深山,等王胖子把車開到時,他們的車已經(jīng)被打爆輪胎遺棄在路邊了。
雖然兩條人腿比不上四個輪子,但這里山勢復(fù)雜,灌木叢極多,抓起來比純粹追車?yán)щy多了。
王胖子將車子停下,看向陸聿森道:“哥,我們還要跟著他們進(jìn)山么?”
“不用了,就在這里等著吧。”
不到半個小時,周圍響起了警車的聲音,黑色邁巴赫的前后各被七八輛警車圍住了,上方還有直升飛機(jī)盤旋。
王胖子看見前方下來的人是駱奕,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我靠!!!”
按照流程被壓下車后,兩人雙手都被套上了手銬。
駱奕看著陸聿森,淡淡道:“季坤落地機(jī)場就被捕了,這座山已經(jīng)被包圍,他們逃不出去的,組織這次是勢在必行。”
陸聿森不甚在意,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手銬:“能不能讓你們頭兒寬限一天,讓我回去辦點事?”
“按理說不行。”
“不按理就行。”
駱奕看了他兩眼,搖了搖頭走向一邊,拿出衛(wèi)星電話和組織聯(lián)系。
三分鐘后,他走回來:“看你早就歸降,又幫了大忙的份上,他冒著風(fēng)險給你寬限了12個小時,不過得戴上我們的防彈防拆定位手環(huán),還得安排兩三個人跟著你。”
“行。”
走完一些必要的流程后,三個ICPO的警察換上便衣,開著低調(diào)的車子將男人送回曼谷。
陸聿森坐在后座,掃了眼取代昂貴腕表的犯人手環(huán),沒什么情緒地看向窗外,淡淡開口道:“回曼谷市中心后,先去趟紋身店。”
小腹的紋身,她曾問過他有什么含義,他從來沒正面回答過她,以后也不需要回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