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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莎和王胖子守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了好一陣,才想起給季坤打電話。
她拿了王胖子的手機,將今晚發生的事一一給爸爸說了,甚至還添油加醋了一點,不過,她倒是沒說陸聿森把她困在小別院的事,畢竟是她先做出醫院那種事的,而且在他中彈后,她便在心里發誓,要當作那些事、那些話從來沒發生過,他還是愿意照顧自己,愿意關心她的陸聿森。
季坤聽完女兒的話,沉默了好一陣,原本他多多少少懷疑莎莎失蹤,有陸聿森的手筆,畢竟他去了泰國,莎莎也被綁架到了那里,哪有這么巧的事?可他居然不畏后果,直接殺了綁匪頭兒,還替女兒擋下一顆子彈,這讓季坤打消了對他的所有懷疑,甚至還有點愧疚。
他在電話里沉聲說道:“我知道了,你沒事就好,既然這樣,你就先在那邊好好照顧他,別再胡鬧出什么事。”
“知道了,爸爸。”
掛斷電話后,季莎把手機還給王胖子,卻發現他臉上帶著難以分說的表情,“喂,胖子,你怎么了?”
王胖子想起她那通電話,不僅對事實添油加醋,將槍彈擦過傷說成中了一彈,還將老大形容得為了她連命都不要,說話時還帶著點女兒家的嬌羞和仰慕,他在一旁聽著,都真的以為老大愛她愛得不行了。
但王胖子想起別墅里的女孩,想起她不見那天晚上,老大對他露出的情緒和姿態,那才是一個擔心自己女人該有的男人樣,和今天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回事,更比不上墨西哥那次。
可老大今天又確實受了傷,因此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復雜,完全想不透是怎么回事。
“沒事。”王胖子揚起正常的笑容看向她,“餓了沒,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不餓,你幫聿森哥哥買就行。”
“我會幫他買的,倒是你,這三天沒少受罪吧?你今晚就是想吃星星我也摘下來給你。”
季莎揍了他一下,思考兩秒后說道:“嗯,我要吃蟹黃包和花生醬三明治,你再給我買部新手機。”
“大晚上哪有蟹黃包。”
“你剛剛還說——”
“行吧行吧,在這兒等著。”
將近一個半小時后,手術終于結束了。
高級病房里,男人光裸著精健的上身,左肩膀處纏著緊緊的繃帶,他半倚在床頭上,一邊轉著手里的手機一邊聽醫生交待。
“你這個肩膀不能再受傷了,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養著,本來就傷到骨頭了,要是再不注意傷到神經,這輩子只能當擺設了。”
陸聿森淡淡“嗯”了一句,又亮起手機屏幕看了下時間,凌晨兩點半,她應該睡了吧,于是他只能再次按耐住給她打電話的想法。
醫生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等護士給他掛好水輸液后,簡單說兩句就告辭了。
季莎打開門的瞬間,就聽見醫生說“這輩子只能當擺設了”這句話,急忙拉住醫生慌張道:“你說什么?”
“我說讓他好好休息,不然只能殘一輩子了,小姐,可以放開我了吧?還有病人等著我。”醫生無奈道。
“抱歉。”季莎松了一口氣,看向床上的男人,他面色平靜,一點都不像受了傷的樣子,可她看見他肩上厚厚的繃帶,還是忍不住愧疚起來,“聿森哥哥,我剛剛和我爸爸打電話了,他讓我這段時間就留在這里好好照顧你。”
陸聿森沒什么情緒地點了下頭,放下手機看向她:“等胖子回來了,讓他先送你去酒店休息吧,你明天再過來。”
聽到最后一句話,季莎微微瞪大眼睛,似乎是沒料到他真的會同意她留在這兒照顧他,本想今晚留下來陪他卻被拒絕的小失落也不見了,帶起一點笑容,“嗯”了一聲。
胖子買完東西回來后,季莎告訴男人明天一定會早點過來看他,便戀戀不舍地和胖子走了。
病房安靜了好一陣兒,房門再次被推開。
駱奕和病床上的男人對上視線,又看向他受傷的肩膀:“沒事吧?”
“死不了。”陸聿森抽了根雪茄咬上嘴角,拿起打火機點火。
駱奕給他倒了杯溫水放上桌子,轉身在沙發坐下,“你擋這一槍,真是為了護住季莎?”
“你覺得是就是。”陸聿森呼出一口煙圈,口吻隨意。
那就肯定不是了。駱奕覺得他擋下的這一槍,不僅對自己狠得下心,時機上還非常巧妙。其一,混淆了陳緹昆對他和董小姐的關系的判斷,其二,打消了季坤對他的懷疑,加深了信任。
如若他放任季莎天天過來照顧自己,再裝得感動一點、深情一點,沒準陳緹昆就上鉤了,現在,緬甸的局勢變化得極快,陳緹昆必然會趕緊做出行動,撕破臉皮劫了季莎,要挾陸聿森改變合作條件,這個時候,季坤為了女兒一定會趕來泰國。
一箭雙雕,怎能不巧妙?只可惜,季莎好像有點無辜……
組織的安排已萬事俱備,只差時機,男人今晚這一舉動,無疑創造了新機會,駱奕淡笑道:“你為了她甘愿做到這種地步,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她根本不領情?”
“那又怎樣。”
駱奕聽見他勢在必得的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但也沒多說,和他對接好安排后,讓他保重身體便告辭了。
第二天,季莎果然如她所說,一大早便來醫院了。
還帶上了她親自做的早餐,對行動不便的男人體貼入微,像照顧男朋友一樣。
男人沒拒絕她,她便一天比一天關懷備至,姿態黏人,不到幾天,醫院的護士們便傳開了,說某間高級病房里正上演著偶像劇,甜得不行。
陳緹昆來醫院復查時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護士的打趣,什么希望下輩子也能遇上那種未婚夫啦,希望下輩子也能變成白富美啦,也要談個勢均力敵的甜甜戀愛啦,等等。
他挑眉,看向給她換藥的小護士問道:“你們剛剛說的,什么甜甜的戀愛?”
“沒什么。”護士一改和姐妹聊天的花癡樣,認真操作起來。
“說,我要聽。”
護士也不知道他個大男人關心這些八卦干什么,因著他是這家醫院的重要病人,只能將那些八卦一一給他說了。
“你說……那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嗯,她親口說的。”
陳緹昆思慮起來,又問道:“這些天就沒有別的女人過來看那個男人,比如一位頭發微卷的女孩,年輕一點。”
“怎么可能,他未婚妻每天寸步不離,都快黏他身上了,一看就是被愛情深深滋潤的樣子,哪還有什么別的女人?”
陳緹昆摸了摸下巴,想起卡佳上次從女孩那里套回來的話。
難道Eason和那陸卿卿真是表兄妹?剛來那晚同住一間套房也只是純粹因為女孩害怕?他想起女孩看見蟒蛇的滑稽樣,忽地笑了一聲,這理由也算沒毛病,膽子小成那樣也是沒誰了。
不過表哥住院,當表妹的也不過來看看,真是夠沒良心的,好歹人家也救過她一次,為此還差點把他一條手弄截肢了。
換完藥后,陳緹昆似乎是終于想起來去看望合作伙伴一般,慢悠悠地朝陸聿森的病房走去。
看見叔叔摯友的女兒真的如護士所說,都快黏男人身上了,他待了好一會兒才告辭離去。
搭乘電梯的時候,陳緹昆回味起季莎的模樣,居然覺得就算把她搶過來威脅不了陸聿森,藏起來當自己的情婦也不錯,比那什么表妹有女人味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