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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傷痕,但遲鈍的動作和痛苦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身上帶著很重的傷。
季莎看著地上磕頭道歉的人,揪緊裙角掃了一眼陸聿森的表情,最后深呼吸了一下,走到她面前結巴道:“董小姐,我、我……是我一時熱了頭腦,太想和聿森哥哥有一個結果,才會想出那樣下流的方法對你哥哥下手,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哥,但我真的沒想傷害你哥,你、你可以原諒我嗎。”
董昭月沒和她對上眼神,只是垂睨看著面前一直在磕頭的光頭,他的額頭已經磕出血了,面前的石頭滿是鮮紅的血液,但他仍不敢松懈,一秒不停地撞著鵝軟石。
她蜷起手指,有點不忍地說道:“你別磕了。”
光頭似乎沒聽到一般,更加賣力地磕起來,道歉的聲音也更大了。
忽如其來的,她的心情很復雜,這些人用這么極端的方式來和她道歉,又有什么用呢,哥哥又不會因為他們的道歉早兩天醒過來。
“董小姐,你原諒我可以嗎,我只是太喜歡聿森哥哥才會這樣的,你原諒我吧。”季莎忽而沒了往日的高傲,低聲說道。
陸聿森因她的話微微皺起眉來,什么叫因為他才會那樣的?他逼她去做了?還有,他什么時候讓她這樣道歉的?
果然,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一旁的人變了表情。
董昭月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你們的事,和我沒關系,和我哥更沒關系,你們應該去和我哥道歉才對,畢竟真正被你們的愛情恩怨禍及到的,至始至終只有我哥一個無辜人。”
好一個沒關系,好一個至始至終。
陸聿森算是知道季莎肯低頭道歉的目的是什么了,他心里冷笑一聲,轉頭朝聞璋說道:“把她弄走。”
“好的。”聞璋點頭應下,上前一步把季莎押走。
腳步聲遠去之后,院子里最后剩下磕頭聲和重復的道歉聲。
一股濃濃的血味飄上她的鼻尖,董昭月發覺面前的畫面越來越血腥了,她再次不忍地說道:“你別磕了。”
真善良啊,對從犯都這么心軟,太讓他看不慣了。
陸聿森冷著臉拿起石桌上的手槍,慢悠悠地把子彈上膛,抓過她的手帶著她握好槍把,笑道:“前幾天不是還因為這事和我大發脾氣,怎么今天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他緊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將槍口對準地上滿是血跡的腦袋,似乎真的要把他開槍打死。
董昭月想起自己在實驗室殺的第一個小白鼠,它是全組小鼠里活得最久的一只實驗鼠,對比組員,她花了大半天才越過心里那條線,讓它死在自己面前。
可現在面前的人不是小白鼠,是活生生的人,他居然要帶著自己,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打死。
董昭月慌張地把手抽出來,呼吸急促:“不、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陸聿森攥緊她的手掌,不讓她逃脫,冷笑了一聲,“哦,忘了你那天說的話了,你怎么說來著?”
“明明我最該死,為什么該死的不是我,對嗎。”陸聿森貼近她的耳朵問道,幾乎要咬上去。
她渾身僵硬,后背開始冒出冷汗,不知怎么回答他。
“不是想走嗎,只要我還活著,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身邊,不過我要是死了,可就另說了。”
陸聿森把手槍轉過來對準自己的胸口,帶著她將槍口一點一點貼近心臟,直視她的眼睛說道:“來啊,不是恨死我了嗎,現在機會就在你面前。”
董昭月看著他平靜的眼睛,忽而在深處發現了波濤洶涌的暗流,她的手掌輕輕顫了起來。
“給你十秒,錯失了就沒下次了。”他一動不動盯著她的眼睛,輕嗤了一聲。
“為什么總要這樣,你把手銬開了,把手機還我,很簡單的事,為什么要用這么極端的方式呢。”她的眼眶濕潤起來,聲音帶著顫抖。
“還有五秒。”陸聿森平靜道。
“對不起,我錯了。”
“對不起,我、我錯了。”
一旁的光頭還在磕著頭,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失血過多要昏迷了一樣。
董昭月分去一眼,著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好想回家,根本不想經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只想和以前一樣平淡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你還有叁秒。”陸聿森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冷聲道。
“叁。”
“二。”
“一。”
“砰!”
院子里響起一聲尖銳刺耳的槍聲,驚得周圍杏林里沉睡的小鳥瞬間撲打起翅膀,鳴叫著飛向遠處。
幾滴溫熱的血濺上她的臉蛋,董昭月微張嘴巴,無措地眨了眨眼睛,轉頭往地上看去。
磕頭聲和道歉聲沒了,光頭的眼睛還沒閉上,便直直倒向一邊,徹底失去了呼吸。
她崩潰地看向自己的手,尖叫一聲把手掌從他手里抽出來。
陸聿森面無表情地把手槍扔開,他不在意一般看向地上的尸體。
在他手下做事卻敢兩次背叛他,他現在才拿下這種人的命已經算善良了。
陸聿森收回視線,看向依舊緩不過來的人,直接把她打橫抱起走回主樓。
“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提離開,我真的會把你的腿打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