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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的內(nèi)部裝修富麗又堂皇,處處彰顯著浪漫莊嚴(yán)的氣質(zhì),無論是旋轉(zhuǎn)樓梯上的鍍金飾花,還是墻上的壁畫,無一不存留有時間的痕跡,但因保養(yǎng)精心,看起來依然泛著光澤。
她手腕上的手銬還沒解開,余下一半墜在空中,跟隨著兩人的移動搖曳起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房子里略顯清脆。
陸聿森把她一路抱到餐廳,剛把她放上椅子,她立馬站起來要往外走,他只能按住她,抓過另一邊的手銬拷在自己手腕上。
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豐盛的晚餐,阿姆把最后一道湯端上來,放好后看向兩人。
他們一個站一個坐,站的那個拼命扯著兩人之間的鐵鏈往外走,坐的無動于衷,絲毫沒有因?yàn)樗牧鈩訐u本分身子,還氣定神閑地和自己打招呼,“阿姆,你坐下來一起吃吧。”
聞言,董昭月轉(zhuǎn)過頭去,阿姆微笑地朝她點(diǎn)了個頭,拉開椅子坐下來。
陸聿森取過旁邊的碗盛上一碗湯,輕放在她桌前,“怎么,站著不動是要讓長輩等你吃飯嗎。”
她只是單純想離開這里而已,如若只有兩人在,她才不會乖乖聽他的話坐下。
可現(xiàn)在桌上坐了第叁個人,那個人還是個長輩,她被他的話弄得有點(diǎn)不自然,頓時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diǎn)幼稚,只能悶著臉坐了下來。
桌上的菜各式各樣,看起來豐盛又美味,味道也不錯,董昭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希望自己的肚子最好識相一點(diǎn),不要在這個時候叫出聲。
“咕嚕~”桌上叁人無一人說話,只有碗筷的聲音,董昭月不自然地垂睨看向自己的膝蓋,依然沒動筷子。
陸聿森掃了眼她的表情,視線略過他給她夾滿食物的盤子,看向阿姆使了個眼神。
阿姆識趣地取過另一只碗,重新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喝點(diǎn)湯吧,姑娘。”
董昭月微微抬起腦袋,愣了一下,“謝、謝謝。”
她還沒動勺子,阿姆又取過新的盤子放在她面前,親自給她夾了好多菜,有紅燒肉、清蒸鮑魚,還有好多美味的家常菜。
眼看著面前的盤子越來越多,董昭月勉強(qiáng)笑道:“不、不用了。”
阿姆沒說話,只是溫柔地朝她一笑。
她頓時覺得有點(diǎn)過意不去,要是讓顧媛知道她這么沒禮貌,一定會被說的。
董昭月不動聲色掃了眼旁邊的男人,心里冷哼了一聲拿起筷子,慢慢開口吃下一些。
董昭月原本只想把盤子里的菜吃完就停的,可她肚子空空,飯菜味道還是絕佳的一等,她頓時有點(diǎn)停不下嘴。
阿姆也沒停著給她夾菜,董昭月發(fā)覺一直讓長輩給自己夾菜不好,于是放下筷子說道:“謝謝您,不用給我夾了,我……”
“好,那姑娘你自己夾吧。”阿姆笑道。
她只能點(diǎn)了點(diǎn)頭。
桌上的叁人安靜地吃著晚餐,氣氛在時間的流逝中緩和了不少。
陸聿森掃了眼她因咀嚼食物而微微鼓起的臉頰,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桌上有一道很尋常的西紅柿炒蛋,董昭月拿勺子盛了一勺,味道酸酸甜甜的,讓人吃一口就忍不住多吃。
她莫名想起七歲那年的某一天,顧媛不在家,阿姨們也放假了,她和董昭年都不會做飯,但她那天很想吃番茄炒雞蛋,還不允許他點(diǎn)外賣,非要董昭年親自給她炒,他那時候也才13歲,坳不過她,只能去給她做,最后做出來一盤黑色的番茄炒蛋,她吃了一口哭了很久,直到顧媛回來才被哄好。
現(xiàn)在想起來,她居然覺得那段記憶很美好,莫名的,哥哥躺在醫(yī)院里的畫面忽而浮現(xiàn)出她的腦海,她已經(jīng)快兩天沒去看他了,不知道他情況怎么樣了…
視線忽而瞥到手腕上的手銬,董昭月的眼淚頓時蹦了出來,注意到旁邊還有人,她快速地眨眨眼睛,掩蓋過自己的情緒。
陸聿森不明白她吃個番茄炒蛋為什么會露出這么難過的表情,剛才好了一點(diǎn)的心情又降了下來。
阿姆注意到兩人的表情都不對勁,便先一步放下筷子,找個理由去廚房打掃衛(wèi)生了。
董昭月飽了七八分,原本還想接著吃的她也放下了筷子,看著面前的碗默默壓著情緒。
他煩躁地深吸一口氣,把她拉起來往外面走。
“又開始想你哥了是吧。”他一眼看破她的心事,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我想我哥天經(jīng)地義。”她紅著眼睛應(yīng)道。
陸聿森想起之前那幾次出差,他回來后問過她有沒有想他,她每次都是嘴硬說不想,雖然他知道她有口是心非的成分,但現(xiàn)在聽到她的回答,他才知道原來她也會直白地表達(dá)想念與愛意,但對象從不會是他。
哦,不對。
她對他也挺直白的,不過是直白地表達(dá)討厭與恨意罷了。
他沒有理由吃她家人的醋,但很奇怪,情緒就是這么不受控制。
他攥緊她的手腕,帶著她穿過花園小道,走到另一棟小閣樓。
小閣樓外有一個自帶的院子,院子四周的庭院燈已經(jīng)開了,將稀疏的綠植照得七七八八。
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進(jìn)了院門后,她才看見院子前有叁個人,一個站在石凳邊上,一個跪在石凳前的鵝軟石地面上,另一個也站在旁邊。
走近后,她才看清站在石凳邊上的是聞璋,而他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季莎,另一個是沒有頭發(fā)的男人。
陸聿森把她按在石凳坐下,自己也坐上旁邊的位置,聞璋給他倒了杯水,靜靜站在他們身后。
“對不起,我錯了。”
“對不起,我錯了。”
“對不起,我錯了。”
她剛坐下,跪在地上的光頭立馬朝向自己,一邊磕頭一邊重復(fù)地道歉,“咚咚咚”叁聲肉體與石頭的碰撞聲嚇得她瞬間懵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