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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笑道:“劉表妹說的很是,想通了這些才是既來之則安之。”
劉圓圓笑道:“姜姐姐若是不嫌棄,直接叫我的名字圓圓就好。”
“好,那你也叫我琳瑯就成,也不必恁多虛禮。”姜琳瑯道。
劉圓圓知曉她和杜若薇關(guān)系不錯,因此就道:“我聽說嬸娘就是這幾日了,日后我們怕是不方便再見,我這里替她做了一雙寢鞋,想送給嬸娘。”
姜琳瑯也同意和她一道過去,但是她女紅不太好,就選了一對瓷娃娃過去。
熟料二人過來時,劉寂居然在,他正拿起書念給若薇聽,見她們過來,心中不悅,但若薇道:“你去書房吧,我這里不需要你了。”
“狠心。”劉寂小聲道。
姜琳瑯很少見到劉寂,一種不自覺的壓迫力侵襲過來,劉圓圓很小的時候過來,劉寂其實還送過她一個面具,只是日后兩邊關(guān)系不好,往來少了許多。
劉寂看了她們一眼:“都別多禮,去陪世子夫人說話吧。”
“是。”姜琳瑯和劉圓圓不敢馬虎。
若薇讓她二人坐下,見她們都送東西過來,很是歡喜:“難為你們還能記掛我,這幾日我身子不成,不能給老太太和太太請安,還要多勞煩你們。”
劉圓圓笑道:“嬸娘說的哪里話,這原本也是應(yīng)該的。”
“嗯,我有一件事還要同你們說,我這一有身孕,管家的事情還能讓我身邊的人支應(yīng),但巡夜就得要個正主子鎮(zhèn)著。你們都年輕,在家中也沒管過家,我想先把此事交給你們,等我身子大好了,再分派別的差事。”若薇看著她們道。
巡夜?姜琳瑯按照常理也覺得偌大的侯府不可能交給她一個表姑娘管著,原來是這事兒。她面上稍稍露出踟躕:“只是我……”
但劉圓圓卻堅定道:“嬸娘,只要能幫到您,我們肯定會好好做的,您放心。”
見劉圓圓說了話,姜琳瑯才道:“好,我和圓圓一起巡夜。”
若薇笑著贊許她們。
這兩人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添香把劉圓圓的寢鞋拿了出去,至于姜琳瑯的瓷娃娃留著,卻被若薇道:“這些都是她們的心意,就先放在庫房里吧。”
添香問道:“姜姑娘那里,您……”
“別多問了,放著吧。”若薇聽了從玲瓏那兒傳回來的消息,說春梅被趕走之前頻頻犯錯,這種錯誤胡老太君起初怕有人陷害,怎么查都是她自己的問題。
可這么一說,若薇就越發(fā)覺得可怖了。
如果只是曾經(jīng)一個小官之女,這些真的能夠做到嗎?
臨產(chǎn)期前幾日,馮氏過來了,這次是若薇的大弟弟蘅哥兒送她過來的。自從成親后,見著家人的機(jī)會總是不太多,現(xiàn)在的蘅哥兒已經(jīng)十二歲,明年就要下場了。
“姐姐。”杜蘅作揖。
若薇笑道:“別酸文假醋的說了,快些坐下,讓姐姐看看。娘呢,怎么就你自個兒過來了?”
杜蘅道:“娘和親家太太說話,等會兒過來,讓我先陪你說話。姐,你現(xiàn)在身子骨怎么樣了?”
“要說身子肯定不那么舒暢的,但是還有幾天等你小侄兒或者小侄女出來,一切都好了。說起來,你近日書讀的如何?明年有希望嗎?”
杜蘅搖頭:“姐,實不相瞞,我想明年下場,爹不讓。爹說他就是少年成名,所以容易志得意滿,即便我明年中了秀才,要真的去考舉人,恐怕人家看我的年紀(jì),也很難讓我中,到時候容易被挫折,反而喪了斗志。”
就因為杜宏琛經(jīng)歷過科舉,所以他反而不希望兒子太過木秀于林,若薇也能理解:“爹也是希望你能夠厚積薄發(fā),日后連捷,否則,受科舉打擊的人太多了,若是信心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姐,我知道。”杜蘅笑道。
若薇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什么都答應(yīng)的好好地,但卻未必真的去做。所幸人還老實,這讀書還得老實本分些的人,才能讀好。
姐弟二人還一起吃了一頓飯,杜蘅就先告辭了,接著馮氏才笑著過來,還對若薇道:“你婆婆特地留我,我不好推辭。”
“看您說的,您就饞我婆婆的小廚房,還說自己不好推辭。”若薇羞羞臉。
馮氏看著女兒的肚子,不以為意:“你們年輕人吃的東西,我們這個年紀(jì)的人未必愛吃。哦,對了,你家太太身邊有個姑娘陪著,說是他的表侄女,眼睛大大的,很像你外祖母家的波斯貓。”
若薇笑著搖頭:“您評判人家做什么。”
“你這孩子,我還不是為了你。”馮氏當(dāng)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為了我?”若薇并不明白。
馮氏道:“這個表姑娘,我探聽了一下,父母雙亡,就是她爹在的時候,不過是保定府的一個小官。萬一起了心思要做姑爺?shù)亩浚詭н@么些錢財,誰不想要啊?你別小看男人,貪圖起來,可就沒女人什么事兒了。就你娘我以前那點兒三瓜兩棗,都有人打我的主意。”
若薇倒是并不放在心上:“您說的固然是這個道理,可是不會的,哎呀,您就放心吧,好容易來一趟,等會兒我讓人把珊姐兒和沛哥兒請過來,您也親香親香。”
因為馮氏過來,若薇便把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甚至連話本子都準(zhǔn)備了一摞放在房里,她也不愁無聊。
說來這次發(fā)動比之前要快,馮氏來的當(dāng)天,若薇就發(fā)動了,韶光居急成一團(tuán)。
姜琳瑯卻覺得自己終于等到了這個好機(jī)會,人亂了,她就能夠潛入劉寂的書房去看看了。平日他的書房會嚴(yán)加把守,但有的時候除外,就是他為了陪杜若薇,會把公文放到韶光居。
就在若薇生產(chǎn)的這一夜,姜琳瑯和劉圓圓一起坐小轎子巡夜,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巡夜居然也只巡二門之內(nèi),但即便如此,二門之內(nèi)也不小了,尤其是侯府還有園子等處。雖然劉圓圓也是頭一次做,但她是一絲不茍,她有小王氏教她,知道這里面的門道,她們其實就起一個震懾的作用。
“琳瑯姐,像這個羅婆子,她是我嬸娘的陪房,你便要客氣些。”劉圓圓提醒道。
姜琳瑯看了劉圓圓一眼,感激的頷首:“多謝。”
劉圓圓搖頭:“我和姜姐姐你其實是一樣的,我雖然比你好些,還有個親娘兄弟在。可是在這個府里,也不過是如浮萍一般,所以你也不必道謝。”
其實劉圓圓很清楚,春梅被趕走了,這指不定就是嬸娘的手筆,只有娘還真的以為在后宅玩這種把戲,蚍蜉撼樹。
其實以前祖父對父親還是很不錯的,幫他選官,甚至對哥哥的學(xué)業(yè)也很關(guān)心,逢年過年都把他們一家喊過來。這個爵位從一開始袁氏夫人成了侯夫人之后,祖父不把她家人加在族譜上,這就很成問題了,高祖父在的時候利用全族施壓祖父添加爹的名字,祖父那個時候都不肯,何況是現(xiàn)在?
時不在我,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