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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因為這事兒,馮氏捏著帕子站起來,不禁道:“這侯府是非真多,要我說那一個小孩子去了,和你們奶奶有什么相干。同情歸同情,可別什么事兒都怪人,她那個大嫂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添香道:“誰說不是呢?我們奶奶自己開解自己說,這世上但凡庸人才無咎無過。這個爵位我們二爺承襲了,有些事情雖說不是她的事情,可她若薇稍微開心點,那些非議就來了。”
馮氏點頭:“這話說的很是,沒事兒,下次她何時過來,我們再準備就是了。”
“太太真好。”添香夸了一句。
馮氏揮揮手,等添香走了,又進內室和杜宏琛說這個情況。
杜宏琛聽了搖搖頭:“說起來也奇怪,劉宥好好兒的,怎么自己突然請求外放。京官和外放的官員可是不同,這不是自己害自己的兒子嗎?若真的不愿意看到姑爺襲爵,搬出去就是了,反正他原本是先江南總督之子。”
“惺惺作態。”馮氏不悅,明明都被過繼出去了,之前一直以總督之子自居,后來養父母死了,回到親爹娘這里,都不在一個族譜上了,還要爭,沒爭贏就跑了。
“好了,你也少說幾句,女兒這樣做的對,她有自己的分寸。”杜宏琛斥了一聲。
馮氏也是一時心急,知道自己說的不對,也就住嘴了。
倒是杜宏琛看著她道:“映雪,王大奶奶是不是送禮盒過來了?”
這王大奶奶就是封晴,馮氏聽了點頭:“若是她單獨送的也就罷了,以兵部侍郎府送的,我再退回去,到底不好。”
杜宏琛看了馮氏一眼:“原本我準備若薇今日回來,和她商量一下封晴的事情,偏她又沒回來。封家那幾個兒子在洛陽,都賦閑在家,唯獨就這個女兒在京,她若從此陌路就算了,偏偏一幅還要和我們交好的樣子。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她也沒有別的動作了?”馮氏道。
杜宏琛搖頭:“這也難說。封瑯那是死有余辜,連皇上那里他也摻和,就怕封晴把這筆賬也記在我們頭上。早就不死不休的了,日后她送來的禮也不必收,再有我和這位王侍郎并不熟悉,他的禮你退回去吧。”
部堂高官又如何,杜宏琛如今是日講官,他還和馮氏道:“掌院學士已經透消息給我,我馬上就要升官了。”
“哦?”馮氏欣喜的看著杜宏琛,還捶了他一下:“怎么不早告訴我?”
杜宏琛笑道:“就是想今日若薇回來,告訴你們大家,我們一起下館子。但薇姐兒沒回來就算了,等我真正的封官之后,再接女兒和女婿來。”
馮氏喜不自勝。
又說晚上劉寂回來,他和若薇道:“這事兒我早就知道了,我不僅知道,還清楚他寫信給馬敬辰,讓馬敬辰替他找大夫。”
“他和馬敬辰……”若薇忖度這二人絕對有勾結。
劉寂冷笑:“馬敬辰上次縱容封瑯把你的畫像送進宮中,這筆賬我還沒來得及跟他算呢,畢竟宮里還有個徐天師。如今看來,上次劉宥驚險逃脫,成侯指認劉宏,劉宏明明起初說是劉宥,后來也承認下來,這其中馬敬辰不知道扮演什么角色?”
“是了,前幾日我讓添香送東西去給老姑太太,添香說她看到封晴了。原本封瑯的繼室就是魯王的女兒,瑯琊郡主也是魯王的女兒,可見封瑯當年陷害我,馬敬辰絕對不是不知情。恐怕他那個時候就開始對付你了。”若薇如此道。
這種猜測當然也有,但圣意在馬敬辰身上,即便他現在犯什么錯,皇上也會姑息。
如今只好手握把柄,等到馬敬辰日后被厭棄時,他會來個會心一擊。
不過,馬敬辰和劉宥達成什么,有沒有買通下人,這些還得細查,只可惜終究有掣肘,畢竟靖海侯在家,是不希望劉寂查的,劉寂要做的很隱蔽不被發現,就得耗費功夫。
“如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要對付我們,肯定也是草灰蛇線,不會一蹴而就,平日我們倆多觀察。”劉寂道。
若薇點頭,又道:“海哥兒真是可惜了。”
劉寂知道若薇到底是女子慈母心腸,可他不同,他道:“這明顯是照顧的人手不夠好,當年我在藩地時,如廁時都拉蟲子出來,我不也好好地。那個時候,有沒有人想起過我們?”
這番話讓若薇很是心疼,她雖然家中條件也不是很好,可娘織布賺錢,吃喝從不短她的。
別說劉寂沒有同理心,誰的孩子誰疼?若薇有孕時,你韓氏又是攛掇送人,又是爭班奪權,可沒有一日消停的,你何曾有同理心了。
只是這次沒回成娘家,若薇有些遺憾,還好十日之后,父親被封為翰林院侍讀。有了這個由頭,她便帶著劉寂一起回娘家。
侍讀雖然只是正六品的官,不僅如此還被點為明年會試的分試官,實在是大喜事。
杜家今日人來的也齊,連大肚子的翠茹也過來了,若薇知曉添香和翠茹關系好,特地不讓添香伺候讓她和翠茹在旁多說話,她則在此和馮氏等人說話。
母女二人顯然還有私房話要說,特地領著若薇在里屋更衣的時候道:“那個封晴似乎去宣平侯府了,我聽說她小時候極其得寵,現在做出這幅懵然不知的樣子,侯府雖然沒有明面上和她走動,但我看冰消溶解是遲早的事情。”
若薇握著馮氏的手,安慰她道:“他們誰都不是當事之人,可能還會覺得封晴無父無母已經很慘了,現下她又是兵部侍郎的兒媳婦,總不好打臉。可女兒絕不會原諒她,您放心吧。”
“你永遠都是站在娘這頭的,娘很清楚。”馮氏最欣慰的就是生了這個女兒。
母女二人出去時,正好沈夫人過來了,還帶著沈二姐過來,說起沈二姐,自從若薇成婚后,就幾乎沒再見過,沈二姐現在大變了樣,頭發梳的溜光的髻,眼窩很深,坐下來三句不到就是我婆婆我兒子我小叔子……
以前雖然嘴臭尖刻,但總覺得她偶爾還算可愛,現在聽到這些,讓若薇都無法交談了。
旁邊還有人出主意,但人家一說沈二姐又這不行那不行,其實她不是來問大家怎么辦的,純粹就是傾訴而已。
“若薇,你在想什么?”馮氏看著發呆的女兒問道。
若薇笑了一下:“想著明日陪我們太太去感業寺做道場。”
還有韓家的人也要過來,明日不知道會發生些什么,她有點擔心。
第98章 跟我斗
(一更)
馬車蜿蜒的在去感業寺的路上, 袁氏的馬車在前面,若薇則坐在后面的馬車假寐,她們的后面跟著的是征西將軍府上一行人。
添香在旁道:“二奶奶, 韓家的人會不會對您不利?不如您和太太說一聲吧。”
“無憑無據,太太怎么可能相信韓家要對我做些什么。韓家的人又不是咱們家的人, 她們要做什么,我雖一時查不到,但是”她聽劉寂說過韓奉世很受圣上看重,也是一代能將,只是身體不是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