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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平春比晏平陽大兩歲,比姜煜大一歲,早些年,老爺子給這唯一的女兒和姜煜定下婚約,可長大的晏平春留學期間和m國一個攝影師私定終身,惹了老爺子大怒,從此定居國外,鮮少回來。
老爺子耿耿于懷,直到姜煜也結婚,有了她,先前的婚約又落在她和晏少卿身上。
所以說——
她和姜煜有過感情糾葛?
姜衿胡思亂想著,幾人已經(jīng)到了沙發(fā)跟前。
“坐,”老爺子笑著朝姜煜道,“你和平春二十多年沒見了吧?別說你,哎,我前兩天見到都差點認不出了,一走二十年,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你說她這沒心沒肺的性子隨了誰?”
“平春姐從小受不得拘束?!苯仙裆匀舻匦α诵?。
“您看阿煜多了解我。”晏平春將傭人切好的果盤擱到幾人跟前,朝姜煜笑著道,“我這才回來兩天,他這快念叨一百遍了,耳朵都疼了。”
她說話竹筒倒豆子一般,爽朗利落,很快。
話音剛落,不等姜煜開口,又露出大大的笑容,欣喜道:“這是你兩個孩子吧?眨眼都這么大了,一個比一個好看?!?
“晏姑姑好?!?
姜衿和姜皓齊齊喚了一聲。
“真乖!”晏平春順手在姜皓頭上揉一把,“有十八了沒?上高中?”
“過了生日十七,明天上高三?!苯┍凰H昵隨性的動作弄得有點不自在,說話間臉都紅了。
“念書肯定不錯了?!?
晏平春笑著說一句,又看一眼姜衿,柔聲道:“聽說衿衿和清綺一樣,過幾天都去云京大學報到了?!?
“對了,清綺呢?”
她這話提醒了老爺子,老爺子側(cè)頭朝云若嵐發(fā)問。
“讓李姐去叫了,就來?!痹迫魨惯B忙笑著應一聲,不動聲色地剜了晏平春一眼。
晏家家大業(yè)大,老爺子膝下也就兩子一女,眼下老大晏平川已經(jīng)因病去世,兩個兒子一人從軍,一人從政,工作非常忙碌,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幾次家,眼看著晏家里里外外也就晏平陽一人做主了。
這野了半輩子的大姑子突然回來。
回來不說,還帶了一個嘴上抹了蜜似的小兒子。
想干嘛?
等著老爺子兩腳一蹬分家產(chǎn)嗎?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云若嵐抑郁地想著,完全忽視了晏平春剛死了丈夫的事實。
她是晏老爺子唯一的女兒,少年張揚好動,性子不若晏家人的沉穩(wěn)持重,而是活潑熱情,好像一團怎么也燃不盡的火焰。
是為了愛情和夢想不顧一切的那種人。
惹惱忤逆了老爺子,原本算不上后悔,這些年跟著丈夫環(huán)游世界,各種新奇的體驗時常牽絆著她的心,以至于,一直想著探索、追求、捕捉美、享受肆意暢快的生活。
直到那個眼眸如海的丈夫突然發(fā)生意外事故。
他為了拍攝心愛的日出美景,一時激動踩空,從云端的懸崖邊跌了下去,尸骨無存。
她抑郁不振幾個月,突然想到了老爺子。
她算不上孝順,可在外奔波幾十年,從未如此般,想要落葉歸根。
這才帶了小兒子回國。
自覺坦蕩,竟是也根本未曾想到云若嵐計較糾結的那些事。
因而——
對云若嵐飛刀一樣的眼神,全然無視。
其他人卻并非如此。
姜煜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若有所思,只想著找時間提點她一兩句。
時至今日,他仍是下意識護著她擔心她。
姜衿心思敏感,自然也察覺到云若嵐極力掩飾的敵意,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兀自低頭。
“爺爺?!标糖寰_帶著點小心的聲音響起。
眾人收回心神。
“嗯,”老爺子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一聲,也沒讓她坐,轉(zhuǎn)頭笑著開口問姜衿,“上次你生日,我讓你晏伯母領著這丫頭專程去姜家道歉了,你可有原諒她們?”
老爺子話音一落,大廳里幾人齊齊愣一下。
姜衿意外地看著晏清綺。
別說原諒,她可根本沒聽到這母女倆一句對不起。
倒是好玩了。
姜衿笑意盈盈地看向老爺子。
“爸,看您說的,”云若嵐突然截了她的話,帶著點委屈寬慰道,“上次的事兒媳的確是一時鬼迷心竅了。要是早知道惹您病一場,怎么著也不會做下那樣的事讓您大怒不是?您的話哪里還敢違逆,當真是道歉了,難得衿衿是個懂事孩子,我們可都說那件事就此揭過了,您怎么又提起?可千萬別生氣了,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