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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但奇妙的,經(jīng)戚煦這么頗不正經(jīng)的承諾,她那緊張的情緒竟然緩和不少。
與此相對的,戚煦的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了。他接過簪子的一瞬間,就察覺到簪身的粗糙,再抬起手來看看,雕工也差勁到不行。
明顯就是初學(xué)的作品,不……說是“初學(xué)”還是抬舉了,做這個的人,怕是個地地道道的門外漢。
定定地看著這簪子半晌,戚煦唇角帶笑,眼神卻一點(diǎn)點(diǎn)涼了下來,到蕭祁嘉疑惑地問了句,“戚大哥?”
他斂了神色,語調(diào)微揚(yáng)地應(yīng)了一句,“馬上就好。”
——連個簪子都做得這么丑,想必人長得也寒磣。
機(jī)關(guān)被碰到,遮蔽的那塊木板往旁邊收起,暗廂里的兩個人沒了支撐,一下子滾出來,在車廂里翻滾了幾圈,一直撞到放琴的那個架子,這才停了下來。
這動靜著實不小,就趕車的車夫也聽見了,搖搖頭感慨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
略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將這件事兒告訴秋映瀟。轉(zhuǎn)眼又想到早上主人送兩人上車的情形,又是恍然,原來這是過了明路了。
*
“那簪子怎么樣了?”
車廂里,確認(rèn)戚煦沒撞出個好歹來,蕭祁嘉第一句就問的這個。
剛才還因為小七妹妹噓寒問暖面露笑意的戚煦,霎時一僵。
戚煦少有變臉色的時候,蕭祁嘉見狀,心底一下子揪緊,腦中空白,臉上的血色也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
戚煦見這情況,也不敢再磨蹭了,連忙把右手往前遞,那簪子正好好地躺在他手心。這轉(zhuǎn)瞬的大悲大喜,蕭祁嘉都有些眩暈,她連忙抬手,指尖還帶了些不自覺地顫,抓了幾次才成功將那簪子拿走。
一直等到將簪子放回系統(tǒng)空間里,這才長舒了口氣。
因為木簪的事情,車廂內(nèi)的氣氛一時沉默。
蕭祁嘉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后怕,這會兒還有點(diǎn)回不過神來。
戚煦則是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問——追問姑娘家不愿意提起的過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作為。
半晌,蕭祁嘉終于整理好心情,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yīng)實在過激,顯得對戚煦很不信任的模樣。
她不由開口道歉,“對不住,戚大哥,我方才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那木簪,對我很重要。”
戚煦聽得出蕭祁嘉說的是實話。
甚至方才那反應(yīng),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而是“非常重要”的程度。
心底酸溜溜的,像是打碎了陳醋缸子,戚煦頓了一下,倏又揚(yáng)起笑來,“小七妹妹怎么跟我這么客氣,難不成我還會為了這點(diǎn)小事兒生氣?”
……事實上,已經(jīng)快氣炸了。
“那簪子這么重要,小七妹妹還要收好了才是。”
弄丟了最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只恨我方才沒有細(xì)看,得小七妹妹這般珍藏的,一定是名家珍品。”
那破爛雕工,他三歲做得都比那好。
“……”
戚煦笑得真誠,語氣也是輕松愉快的。
蕭祁嘉看了一陣兒,便覺得對方是當(dāng)真沒有介懷的意思,不由又覺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實在是小人之心了。
——戚煦怎么會在意那點(diǎn)小事兒呢?
……
“對了,小七妹妹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若是沒有,要隨我一起去取秋姨的壽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