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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戚煦說得輕巧又好笑,但當時那混亂的時候,還記得給秋映瀟把她的琴帶出來,那要心細又體貼了。也難怪秋先生會動心,對一張沒法彈奏的瑤琴,也保留多年,又這么悉心保養。
戚煦聞言,又笑:“我娘死得早,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難免老媽子一點。”
蕭祁嘉沒想到他提起這事,沉默了一下,低道:“對不起。”
戚煦笑瞇瞇擺手,“小七妹妹不必道歉,這江湖上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的多了去了,我實在是算不得慘的。”
他又幽幽嘆了口長氣,“本來,我還以為自己能多個后娘呢。”
他嘖嘖嘆了兩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言言
這種事情,蕭祁嘉可不好插什么話了,過了一陣兒,戚煦又笑道:“秋姨都舍得把這張琴拿出來了,她下月壽辰,我可得好好送件回禮。”
他這一句,倒是提醒了蕭祁嘉,就算不論當時游戲里的交情,就是這段時日,對方就幫她良多。秋映瀟的壽辰,她合該送件禮物的。
正思索著這個,戚煦突然湊過來,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蕭祁嘉連忙打住思緒,細聽外面的動靜。
應當是到了城門處,車夫正在跟守城的士卒說著什么。那士卒卻仍是堅持要查看馬車里面。
*
外面,那車夫搬出易清先生的名號,又再三保證里面只是一張琴,但那守衛仍舊堅持要查看。
他實在爭執不過,塞了一個錢袋子過去,低聲下氣地求道:“那車里的琴,我家主人寶貝的很。這一得了,就連忙叫我送到鄞州去,說是要給書院的先生看看。”
“這些東西實在是金貴得很,這位大哥看時,可一定要小心些,別給碰壞了。”
那士卒抬手顛了顛那錢袋的重量,這才露出點笑來,道:“好說、好說。”
想了想,又湊到了跟前,低聲解釋了兩句。
“也不是兄弟們找事兒,實在是小老弟趕得不巧了,上頭啊……”他抬手指了指天,又壓著嗓子道,“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兒,這雖然還沒封城,但上頭下了死命令,這來往的車架一定要嚴查……就昨晚,東門那兒啊,攔了安樂縣主的馬車,結果被打了一頓不說,這差事還給丟了。”
那車夫也跟著唏噓嗟嘆著,“不容易啊、都是不容易。”
……
看著那馬車漸漸駛遠了,方才上前去查的守衛忍不住跟一旁的人感慨道:“這些貴人啊……也真是,咱們這些,連人都坐不上馬車。他們可倒好,連琴都能坐到車上,還配了個車夫。”
同伴忍不住嗤笑道:“就咱們這些賤命,在人家眼里,說不定還沒一把琴值錢呢。”
他說到這兒,再旁邊那人又插言道:“我妹夫在清音閣做工,前幾日正碰見有人在閣里買了個琵琶,你們猜多少錢?”
他雖是這么問著,確實五指張開比了個數字。
“五十兩?”最開始說話的那守衛猜了個他以為夠大的數字。
“滾你娘的,沒見識!!”他笑罵了一句,又示意眾人圍過來,這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奇異又飄渺的聲音道,“五、千、兩。”
一時是周圍都是吸涼氣的聲音。
方才上去查看的那士卒,忍不住有點后悔:五千兩的東西啊,他方才就是摸了一下,手上也是沾了金光了。
*
城門口的守衛正討論著這些,馬車的蕭祁嘉和戚煦兩人,現在卻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
那馬車旁邊有個暗格,隱藏在車廂右側角落里,不過設計得巧妙,最起碼蕭祁嘉方才在馬車里就沒發現它,想來是專門用來藏人藏物的。
但既是為了隱蔽,里面空間自然不會太大,供一個成年男子容身已是勉強,這會兒硬塞進去兩個人,當真是擠得一點動彈的余地都沒有。
戚煦微躬著身,蕭祁嘉人便蜷在他懷中擠出的這一點點空隙里。方才因為緊張,倒沒在意這些細節。但是這會兒回過神來,卻……察覺出尷尬來了。
特別這會兒馬車行駛過程中,上下顛簸,兩個人之間也不免有些碰觸。
戚煦悶悶地哼了一聲,盡力往后,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卻又是一顛,“嘭”的一聲響,他后腦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車廂上。
“你沒事吧?”這聲音實在是不小,蕭祁嘉不由問了句。
“……沒。”戚煦隔了半晌,才啞著嗓子,語氣微顫地給了句回應。
——沒事倒是沒事,就是有點太刺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21
20:27:39~2020-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