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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以前她很喜歡的一部電影《海上鋼琴師》,她打開了客廳里的臺式電腦,這臺電腦至從被趙翼遙發現相親貼之后,它就又回到了那廝沒來之前的狀態,幾個月也不會被開一次機,估計是被趙翼遙遷怒了。
她耐心得看著電腦慢慢的啟動,桌面慢慢的呈現,然后快捷圖標慢慢的布滿左邊桌面,她打開d盤,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部電影打開,開始重溫經典,也隨著1900開始了海上的一生。
隨著完結字幕的出現,陳嘉月久久不能回神,每次看這部電影,都會有不一樣的感悟,最開始和趙翼遙一起看時,純碎被1900的琴技震撼了,那時自己高呼了無數次‘噢,太帥了,太帥了,要能嫁給他就好了’,引來了趙翼遙的嗤之以鼻,說不過演的而已,還是找的替身。
后來再看時就有了淡淡的憂傷和遺憾,甚至在看到1900已經站到舷梯上了最后還是選擇了轉身回去時,還覺得他有點懦弱,陸地上有他的愛情不是嗎?他難道就不能為那個女人走上他從未踏足過的陸地?當然這一切感想也僅僅為1900。
再后來又看過一遍,那時就帶著深深的佩服了,因為沒有幾個人能做到1900那般的執著和只為遵循自己的內心而活。
今天再看時,卻深深的感同身受了,她再次看到了1900站在舷梯上向外看著他即將踏上的陸地,本來充滿著向往,感覺自己很棒,前途無量,但最后猶豫了,他最終還是沒走下去,并且一生都在海上從沒下過船。
他后來感概說:“天啊!你……你看過那些街道嗎?僅僅是街道,就有上千條!你下去該怎么辦?你怎么選擇其中一條來走?怎么選擇‘屬于你自己的’一個女人,一棟房子,一塊地,或者選擇一道風景欣賞,選擇一種方法死去。那個世界好重,壓在我身上。你甚至不知道它在哪里結束,你難道從來不為自己生活在無窮選擇里而害怕得快崩潰掉嗎?”
他說:“連綿不絕的城市,什么都有,除了盡頭,沒有盡頭。我看不見城市的盡頭,我需要看見世界盡頭。”
鋼筋水泥燈紅酒綠鑄造起來的繁華就像一個華麗的牢籠,每天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們匆忙的在牢籠的格子間里穿梭,尋尋覓覓,追逐著自己以為重要的東西,卻永遠走不到盡頭。
真是悲哀!
可就算是牢籠,不也人人都還是擠破腦袋想在這里扎根嗎?包括自己。
誰也不是1900,做不到用鋼琴有限的88個鍵譜出無限的音符,做不到在自己有限的地盤上自得其樂。
總以為自己能看到城市的盡頭,世界的盡頭,卯足力氣得去追尋,結果總是在追尋的道路上迷失在了這座沒有盡頭的城市的格子里,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陳嘉月突然就有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另一個站在舷梯上的1900,只是1900最后能做出不讓自己后悔的選擇。
可她該如何選擇呢?她和趙翼遙的盡頭又在哪?就這樣不死不休的糾纏嗎?如果選擇回去,那自己還能找到回去的路嗎?如果不回去,自己又該從哪里下船,才能讓自己的雙腳平穩踏實的踩到陸地上呢?
☆、第六十八章
許久,陳嘉月甩了甩腦袋,關掉了播放器,有的事可能注定無法自己選擇吧,就像當初她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的幸福,使勁了渾身力氣去擁有,但最后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幸福從自己身邊溜走。
她無奈的打開了瀏覽器,準備查查兒子喝的奶粉是不是該換了,換哪一種比較好,至從那廝來后,這些都是他操的心,自己也該了解點,萬一要哪天他又撒手而去了,自己不至于兩眼一黑。
她正準備看看地址欄的下拉表里還有沒有之前自己用過的網址時,突然瞥到了一個郵箱地址,這不是她的,她往門那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點開了。
然后想也沒想的鬼使神差的用他的生日加自己的生日輸入了密碼,果然登進去了。
從沒做過賊的人,那種心虛的感覺讓她的心突突突的蹦得一個歡,她還跑到窗口往下張望了一番,沒看到他的車,才又捂著胸口重新坐下了。
然而映入眼簾的‘蘇沐’兩字立馬將她那顆蹦得歡的心臟擊得當場一動不動了,她抿著唇死死的盯著那兩字,好像盯的不是那兩字,而是那兩字代表的那個人。
就是照片上那個女人。
而且現在都還有聯系。
還在自己電腦上!
她差點沒一個起身把電腦也給扔出去。
她又想起了那些照片上她親密的挽著他胳膊,含情對視的照片。
說得多么光面堂皇啊,我那時和她真的沒關系,我會弄清當年的事的。
陳嘉月顫抖著手移動鼠標,顫顫巍巍的終于將鼠標放到了那個未讀的信封上面,但食指久久不敢按下去。
現在才發現,自己才是真正的懦弱,她怕里面的內容會如當年那樣,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也會再一次將自己擊得粉碎。
不過轉眼一想,若真是這樣也會真正結束他們現在這樣的不明不白的糾纏,陳嘉月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她對自己說一切都該結束了,真正的結束了,給自己一次真正死心的理由吧,現在理由就在眼前了,鐵一樣的證據,他也再不可能狡辯了。
她閉著眼,輕輕摁下了左鍵,幾秒之后,她睜開了眼。
然而驀的她就把眼睛瞪成了銅鈴,因為畫面太過刺眼太過深刻了,那張照片剛好就是曾經送到過自己手里的其中的一張。
就是那張挽著胳膊,對視的那張,依然還是只能看到趙翼遙的側臉,可那個女人臉上的甜蜜幸福的笑卻是那么清晰顯目。
陳嘉月再也受不了了,多看一眼,她都覺得自己像被千斤頂壓著似的,踹不上氣來,匆匆就想把鼠標移到右上角。
慌亂中不小心碰到中間的滾輪,頁面滑到照片的底端,一行黑色加粗的字體跳入了自己眼中。
自己的眼再一次瞪成了銅鈴,那里只有一句‘你自以為是的愛情不過爾爾,她對你的信任還抵不過上面這張照片’
下面還有一段小字‘你對我的指控我都接受,當年那事也確實是我做的,但我不后悔,只不過幫你驗證下你口中的愛情而已,不過事實如我所料,經不起任何考驗。所以我對你的拒絕也就釋然了,認不清愛情的男人當然也不配得到我的愛情。而如果你現在終于才想要追回,說明你對她的信任也不過如此,我就更加釋懷了。別再找我了,如果你想聽到我對你們的道歉,那對不起。祝好!’
陳嘉月來來回回把這短短的一段話看了無數遍,每個字都認識,可連起來,她就看不明白了。
她本能的點開了已發郵件,里面果然有兩封是發給蘇沐的,她用左手用力的按著自己的右手,才把鼠標準確的對準了它們,然后打開了。
首先一封就是四月份的,深夜兩點多發的,只有短短一句,讓她看到郵件和自己聯系,然后就是他的電話和郵箱。
這么說來,他們之前也是沒有聯系的了?
陳嘉月又點開了第二封,而這封剛好是五一那天下午發的,陳嘉月回想了下,應該就是和自己媽媽談了之后的時間段里。
這封的言辭就很激烈了,字里行間全是怒火,指名道姓說她心腸歹毒,心理扭曲,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會是一向風度有加的趙翼遙說出的話,還是面對一位女士。
陳嘉月把這三封郵件又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那些跳動的字總算慢慢連成一句話表達出了它們的意思,于是她的臉也慢慢的變得越來越白,沒有一點血色。
如果,如果,這真就是當年的真相的話,那豈不是說自己這么多年都將是一個更大的笑話。
就算自己如媽媽所說,潛意識里已經選擇了相信,但她相信更多的可能是內心的一種自我保護機能,選擇相信好的,讓自己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