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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向前一步,面色凝重:“您好,我母親現在什么情況?”
“病人腦出血有昏厥癥狀,現在正在急救,要根據出血部位和出血量觀察要不要轉icu。”
女醫護抬頭看他一眼:“你母親摔倒眩暈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才送的醫。”
說完,手里拿著幾張單據遞給他,公事公辦:“先去外面把費用交了。”
“謝謝。”陸放頷首應了聲。
許枝聽著他們的交談,心里五味雜陳。
這種時候說什么都顯得很蒼白,她想不到什么安慰的方法,只能走上前握了握他的手。
陸放去交費的間隙,許枝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李阿姨,走上前溫聲詢問:“李阿姨,阿……我婆婆她,是怎么摔的呀?”
剛才的醫護說了,張嫻月暈厥有段時間。
除了看護不力,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別的原因導致張嫻月坐著輪椅摔倒無人問津。
李阿姨支吾著:“抬她上救護車的醫生說她手里握著野果子,估計是在公園夠樹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摔了吧……”
聽她話里的含糊,許枝面色平靜:“您當時不在旁邊嗎?”
李阿姨急忙辯解道:“這你不能瞎說啊,我就在不遠處,都沒離開她視線范圍內。”
“既然在視線范圍,為什么第一時間沒有發現呢?”許枝一瞬不瞬盯著她,嗓音逐漸帶了點冷。
李阿姨心虛起來,眼神也閃躲:“那不是因為晚上天真的太黑了嘛,廣場舞音樂又太大聲。”
說著,她小聲嘀咕道:“誰知道她好好的干嘛要去摘果子……”
這話說完,許枝立馬明了。
能丟張嫻月獨自推輪椅開門自己毫無顧忌的午睡,大概率在公園是又丟下她只顧著自己跳廣場舞了。
聽她毫無反省甚至還帶著埋怨,許枝忍不住擰眉:“既然聘請您全天候照顧,您至少不應該粗心大意犯這種錯。”
“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婆婆真出了什么問題,您要怎么負責?”
李阿姨表情愣了愣。
丟下這句,許枝背過身,不再多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終于開了。
陸放已經交完費,手里拿著各項化驗單和報告。
他上前幾步,迎面出來的醫生摘下口罩。
“病人顱內出血量不大,暫時不需要手術,你們可以稍微放下心。”
“目前在穩定血壓,以及確定是否有二次出血,如果沒意外,辦理普通病房住院再觀察幾天就行。”
陸放頷首:“麻煩了。”
李阿姨聽講沒什么大問題,頓時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還好沒事,我就說,就這么摔了下,怎么可能像一開始那個小女娃說得那么嚴重。”
她抬頭看向許枝:“小姑娘你也是,說什么我要負責,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大了,就想隨便唬我?”
隨即又偷偷往陸放臉上看了眼,嘴里嘀咕:“又不是你給我付工資,小陸都沒發話,輪到你多什么嘴……”
面對她倒打一耙,許枝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陸放抬眸,直直朝向李阿姨,沉冷著聲線:“她是家里的女主人,她的話就是我的話,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他靜默半晌,眼眸微垂:“違約金我會賠付,您就做到這個月月底吧。”
……
-
等張嫻月從急救室轉到病房,已經是凌晨兩點。
她還昏迷著沒醒,陸放將一切安置好后,徑直對許枝道:
“我叫了同事過來,你和李阿姨坐他的車先回去。”
許枝擔憂:“你一個人在這,照顧得過來嗎?”
急癥病房四人一間,只給一個陪護用的折疊床位,擠在病床與病床之間,多一張板凳的空隙都沒有,條件不允許三個人都留下。
下肢癱瘓,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不然也不至于要請個二十四小時陪護的護工在身邊了。
許枝想了想:“還是我留下吧,我和芮芮姐請個假。”
她說著拿出手機就要發消息。
陸放阻止了她:“車已經快到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也不遲。”
許枝猶豫片刻,沒再堅持。
她沒有照顧癱瘓病人的經驗,說不定留下來手忙腳亂還要幫倒忙。
孫遷在車上等到許枝她們人時,正在和陸放通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