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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及為何謀反。
他忽地雙眸通紅,聲音哽咽:“你得到了琤琤的愛,卻這般糟蹋。”
繼而血洗鎮南王府,一劍殺了歸寧的新皇后林樂晚。
他舉薦李瑾上位,替晏家平反,入土為安。但未找到殺母兇手,只能幫母親求了恩典。
后來他替晏琤琤收拾了曾經欺辱過她的人。抓到了逃跑的箬姨娘,抓著她去晏家的墳頭一個一個磕頭謝罪,最后行之斬首。又嚴懲嫁與梅詠的晏玥翎,治其挑唆罪,拔其舌謝罪。
許是行事太過張狂又駭人,全然沒有翩翩公子的模樣,李瑾勸其收斂。
晏琤琤看到李執索性辭了官,自愿去守陵,終日帶著清酒和琉璃燈,相伴在她的陵寢前。
兩年后遭到鎮南王的西夏舊部偷襲,身中數刀爬向自己的陵寢。
“琤琤,我不能再護著你了,抱歉。”
再睜眼時,晏琤琤側目見到跪守在床邊的李執,頓時嚎啕大哭,淚流不止,抱著他嗡聲道:“今生我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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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靈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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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三年勤政,大越海晏河清,時和歲豐,一片興榮。
“今年的冬沒有往常那般冷。”李瑾坐在常陽殿里批折子,茶水霧氣氤氳,若有若無的白煙模糊了坐在下側李執的模樣。
屋外白雪簌簌,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純真干凈宛若仙境。
李執端著茶杯,吹散熱氣,淡嘗一口,繼而又拿起手中的書籍,過了許久才道:“許是今年夏季太熱,直至深冬還未散。”
李瑾已經習慣了這位與自己同歲的皇弟開的玩笑,也是自三年前,他才發現李執還會開玩笑。
“若非三年前,東水西調的工程,今年暑時青寧兩州定遭旱災。”李瑾繼續說道。
李瑾丟下了折子,揉了揉眉頭,嘆道:“這江譽也愈發猖狂了,居然啟奏要給孝哀帝再加謚號,加個'勇'字,以表其當年的治災之功。他有個什么勇?”
“堵住江譽的嘴還不簡單?”李執不緊不慢地翻過一頁,“將治災時江譽與琤琤的功勞宣之天下即可。”
李瑾愣了愣。
治災時,江譽戴著人皮面具,世人自然是不知他的功績。孝哀帝亡故后,國事繁忙,還未對其有過嘉獎。
“皇弟說得對,倒是我疏忽了。”李瑾著人磨墨,提筆寫字:“僉都御史江譽竭智盡忠,殫誠畢慮,實為人才之姿,拜左副都御使。”
他執筆的手頓了頓,笑問道:“琤琤呢,我該賜封什么?”他的問句里頗有深意。
他與李執兩人共同監國以來,開啟大越朝史無前例三年未有新帝的局面。
可這樣下去,終究也不是個辦法。
李執功勛累累,盛名在外。他敏銳地感知到朝中各人偏向李執。
這些年來,他從不輕易與李執談及“繼位”的話題,但今天他卻開了這個口。李瑾不得不試探。
李執放下了書籍,似是陷入了某種過往:“阿瑾,你知道為何皇室眾子里頭,唯有我的名不帶‘玉’字而是是‘執’嗎?”
“執,本義指捕捉,捉拿,衍生持守之義。母妃要我握住不放棄,則為持守,我便自取表字為司恒,不放棄自己想要持守的東西。”
“而父皇認為,執,衍生操持,從事之義,便封我為襄王。襄者,助也。里里外外敲打我不要覬覦皇位,安分地做父皇的助者,太子的助者。”
“父皇當真是誤會了,母妃與我從未有當天下之主的想法。”他笑得很真誠。“她只是教育我,人需有所堅持。”
“這三年大越多動蕩,外有漠北,內有舊疾,我只是在踐行父皇之期冀罷了。”
“于我而言,四哥才是明主。”
李瑾心中長舒一口氣,三年前心中存有的問題,今日終有答案。
他思索片刻,繼續寫到:“襄王妃李晏氏,寧康五年治水有功,其人勤勉柔順,淑德含章,秀外慧中,宜從其貴,今特封毓寧夫人。”
“一周后便是襄王妃的十八歲生辰,這封賞倒是皇兄討巧了。”李瑾自言自語笑了笑。
茶水將冷,李執也起了身,望著屋外簌簌白雪,他收了視線,行了禮,改了稱呼:“瑞雪兆豐年,今年是暖冬,陛下,該吩咐內廷司早早著手準備登基大事了。”
李瑾喜從心中來,面上倒是一如往常,“五弟,這般好的雪,不若留在徽心殿小酌?”
李執擺手笑道:“陛下心意,臣感激不盡。不過臣只想早早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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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山。
略有醉意的李執扶著醉過了頭的晏琤琤進了暖烘烘的內堂。
晏琤琤意識渙散,整個人蔫蔫巴巴地一只手黏著李執的手臂不肯撒手,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李執送的琉璃燈。
“琤琤,你會生氣嗎?”李執貼近了她耳朵問道。
一股熱氣惱得晏琤琤耳朵酸癢,她強撐著精神蹭了蹭頭,迷糊回答:“什么?”
“我自私地在今日在府里先辦了唯有你我二人的宴席,你會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