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你方才說會選擇權勢。”
晏琤琤拎起林樂晚的外衫一角,慢條斯理地擦拭起掌中血跡,慈眉善目道:“李玨做太子前是雍王,所以我特地求了你的權勢,以后你永遠都是雍王的太子妃,只是要委屈你在這間房里,這柱上安度余生。”
“你發什么瘋!本宮現在是皇后,就算李玨死了,本宮以后也是太后!”林樂晚撕心裂肺地叫喊著,面目猙獰,“晏琤琤你這賤人,快放了本宮!”
晏琤琤冷眼噙著笑,抹去淚痕,“林樂晚,這都是你前世今生對我所做之事的報應。”她給了她兩耳光,打得她靜了音,“你害了我,害了我孩子的報應。”
“什么前世、孩子,你當真是瘋了!”林樂晚氣急,大喊,“環兒!環兒!”
晏琤琤無言后退,轉身離開。
林樂晚掙扎著怒吼:“晏琤琤。本宮的父親手握兵權,定不會放過你這逆賊!”
晏琤琤側著臉,笑道:“別喊了,林環兒我給她一大筆錢,早已送出了宮。”
“我不曾想為了保舉李玨上位,鎮南王竟私通西夏,多虧了環兒搜羅證據,不若鎮南王的叛國之罪可還不好定呢。”
-
惠帝病殤,謚號昭惠帝。新帝暴斃,謚號孝哀帝,天下治喪。
宮內嬪妃移居以往太嬪居住的承寧殿,尊陳玄妃為太后,追封李執生母芳貴人為裕慈太嬪,遷入妃陵。后宮眾人皆安分守己為父為兄守喪。
格外開恩先太子妃石蘊玉自由。
那日是立秋,天空藍得不像話。李瑾送她出了宮,妹妹石川媚撐著孕肚早早的在紅墻下等候,兩姐妹相見親密了一陣。
石蘊玉回身行拜別禮。
李瑾慌張喊道:“蘊玉。”
他沒再如往常那樣喊她皇嫂。
太陽投射下來,陰影將兩人分得明暗,李瑾站在紅墻內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故作輕松道:“你就回江寧嗎?”
“臣女應會與妹妹在朝都走走看看幾日再回江寧。”石蘊玉笑得明媚,對著紅墻內沒有太多留念,“四皇子可還有旁的事兒?時辰不早了,臣女先行告退。”
她笑著再行禮,便要走。
“蘊玉!”李瑾磕巴地真誠又直率問道:“若我為你夫,你覺如何?”
雖然早已猜到了少年情分,可這紅墻內的算計讓石蘊玉太過難受,她這一生都不愿再進皇家。
沉默許久,她低著頭,拒絕得很委婉:“臣女的心太小了,只裝得下家人和自己,終是裝不下旁人。”
“四皇子自是極好的,可臣女不是您的良人。但真心祝愿四皇子找到如意佳人,百年好合。”
石蘊玉離開的那日,后宮內李玉嫣得寵時作惡太多,沒了高皇后和李玨的幫襯,終是選擇自縊。
同一時間,護國公府的晏三小姐名聲狼藉,婚嫁再難。又口出狂言,再掀起孝哀帝暴斃當日之情,擾得晏家難安,被護國公送往晏家莊子所在的寺廟,余生與青燈為伴。
其余各家公子貴女紛紛噤若寒蟬,不再議論先前之事。
朝都一下更冷清起來。
但朝都外的此時戰火紛爭不斷。
漠北如前世那般開始真正地騷擾邊境,郭塵泰將軍的確不敵,“死而復生”的護國公晏朔安再次上陣,在此期間李執與李瑾兩人共同監國。
而李執依據前世記憶,運籌帷幄,指揮得當,歷經一年,打得漠北一敗涂地,只得求和。
孝哀帝二年,漠北與大越簽訂百年平戰協議,漠北稱臣,其大王子賀樓顏以駙馬身份入大越當質子。
許是前世糾纏過,今生反倒是李玉蕓對賀樓顏一見鐘情,兩人成親后出宮居公主府。
公主府正建立在舊址重建的護國公府旁,互為照顧。
當然,以上都是后話。
-
孝哀帝故去那日,晏琤琤渾身發顫,抓著李執的手,兩人彼此攙扶著一步一步從宮內回襄王府,當邁出宮門那一刻,正巧聽聞內廷司高呵鳴鐘之聲。
她緩緩回過頭,看著前世死困在這吃人的紅墻琉璃瓦的四角內,百感交集可又終是能松了口氣。
前世之仇終得報。她似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搖搖晃晃。
“李執,我好困。”
“待到了王府,我想先睡一會。”
晏琤琤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里。
她看到年幼的自己在莊子上吃苦,與霜竹相扶著熬到回護國公府。
她看到自己被設計失足落水,那種窒息感再次襲來,倏爾,一道黑影入了水,將自己救了起來。那人赫然是年少時的李執。
他嘴角的梨渦與當時她在宮內為他解圍時,笑得一模一樣。
畫面再一轉。
常陽殿上,李執面不改色地一劍刺殺了李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