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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兒冷冷說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這寶貝徒兒!”
歐陽沖笑道:“我知道你恨他入骨,但我也知道你是不會殺他的了。因為你殺了他,這宗交易就做不成了。”冷冰兒心中暗喜,說道:“你是愿意和我做這樁公平買賣了?”歐陽沖道:“當然,你舍不得那姓孟的小子喪命,我又舍得我這徒兒給你殺掉,嘿,嘿,冷姑娘,你的手段真狠,算我服了你了。咱們就走吧。”
原來歐陽沖果然是給冷冰兒料中,他并非舍不得徒弟,而是這個徒弟他還有可資利用之處,他要段劍青幫他找到羅海家藏那本古波斯武功秘笈,那就非得段劍青活著才能娶羅曼娜為妻了。
冷冰兒押著段劍青跟在歐陽沖后面,一步步走下山去。段劍青氣力尚未恢復如初,走得很慢。”歐陽沖嘴里說是服了冷冰兒,心中卻在暗笑,笑她是個聰明的笨蛋。冷冰兒已經答應過了明天就把段劍青交還他的,不過到了明天,我且看你怎樣逃出我的掌心?至于姓孟這個小子,我慢慢回來收拾他也還不遲。料他沒有我的解藥,縱然再過十天半月,他也不能生下此山。歐陽沖想到的,孟華也早已想到了。是以他在冷冰兒走了之后,人不由得又喜又驚。喜者是暫時可以解除威脅,驚者冰兒與虎作伴,明天之后,會有什么遭遇?他服下了碧靈丹和小還丹,此時已是約莫中個時辰,藥力直透四肢,渾身只覺暖烘烘的好個舒服。既是無法可想,他只好暫且把憂慮拋之腦后,又再盤膝靜坐,按照玄功要訣所載的法門,引導真氣凝聚丹田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忽覺神氣清爽,精力彌漫,孟華一躍而起,隨手一掌,把一塊凸起的石筍劈掉一半。這一喜非同小可“哈哈,我現在可不必害怕那個紅發妖人啦。”他試出了他的功力縱然不能說是完全恢復,至少也恢復了七八成了。冷冰兒估計他要一天方能恢復,那是由于她只估計藥力的功效,卻沒有估計到張丹楓的上乘內功心法和靈丹配合所起的神奇效力。孟華抬頭一看,紅日正在當空,不過是將近是中午的時分。亦即是說,冷冰兒走了尚未兩個時辰。孟華立即展開輕功,很快地趕下山去。冷冰兒一半抓著段劍青,一手提著寶劍,正在一步一步的下山,由于段劍青走得很慢,此時他們不過才到山腰。
段劍青服了解藥已經兩個時辰,氣刀漸漸恢復,其實走快一些也沒困難,不過他不讓冷冰兒看出來,同時也在養精蓄銳,盤算如何掙脫冷冰兒的掌握。
“冷姑娘”不要把我當作囚犯一樣好嗎,這多難看,放松一點,反正我也跑不掉的,讓我透一口氣也好呀。”段劍青哀求道。
“你這人真是死要面子,這里也沒外人,怕難看見?哼,你不是囚犯,你以為你還是‘小王爺’嗎?是不是要請一乘八人抬的大轎,把你抬下山去?”冷冰兒冷笑道。
段劍青氣喘吁吁,說道:“唉,我不是要面子,你不放松一點,我真個是走不動了。”歐陽沖走在他們前面約莫十步之遙,冷冰兒見他可憐,心想就是不抓著他,諒他也不能跑出自己的掌心,于是提起寶劍。劍尖抵著他的背心,說道:“好,我讓你自個兒走,你可別打逃跑的主意,倘敢亂動,可休怪我劍下無情。”
段劍青苦笑道:“冷姑娘,你也太過慮了,我要跑也跑不動呀!”故意裝著疲倦不堪的樣子,走兩步,停一步。
冷冰兒喝道:“走不動,也得走!”左手拿著的劍鞘就當作鞭子鞭打。段劍青嚎叫聲:“你為何這樣兇呀,我都服你了!”
冷冰兒斥聲:“對你這樣的人,不兇不行!哼,要不是看在孟大哥份上,我還要一劍把你殺掉呢!”
正糾纏間,歐陽沖忽地“咦”了一聲,回過頭來,喝道:“來者何人?好呀,原來是你這小子!”
此時冷冰兒也聽見來人的腳步聲了。不自覺地回頭一看,只見在山坳的轉角處出現一個人,可不正是孟華是誰?
冷冰兒這一驚非同小可,她不知道孟華已經恢復功力,連忙叫道:“孟大哥,你趕來做什么?快快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歐陽沖已是趁她驟吃一驚,分心之際,突然一個虎跳,反身一掌,打在段劍青身上!
他用的是隔物傳功的本領,由于他和冷冰兒之間,隔著一個段劍青,他不能直接攻擊冷冰兒,也不敢直接攻擊冷冰兒。但這一掌雖然是打在段劍青身上,他所使的氣力卻是傳到冷冰兒身上!冷冰兒登時虎口一震。
段劍青趁勢一矮身軀,滾在地上,反抓冷冰兒腳踝。歐陽沖越過障礙,也再一掌向冷冰兒劈來了。
好個冷冰兒,在這危機瞬息之間,騰的飛起一腳,把段劍青踢了一個筋斗,寶劍揚空一劃,一招“玄鳥劃砂”反截歐陽沖手腕。
歐陽沖本來以為使出隔物傳功的本領,就能把她的寶劍震飛出手中的,哪知她的寶劍非但沒有跌落,居然能夠立即反攻,不禁也是大出意外,吃了一驚。不過,他的功力畢竟還是比冷冰兒高出太多,這一掌劈出,熱風呼呼,冷冰兒登時只感呼吸不舒,劍尖也給他的掌風蕩歪了。
冷冰兒一咬牙根,唰唰唰連環三劍,那劍法奇幻,更出歐陽沖意料之外。他是早就從段劍青口中,知道冷冰兒是青城派的弟子。青城派的劍法他見過,但冷冰兒此際使的卻不是青城劍法。三招一過,歐陽沖驀地想起,她這劍法好像是可以克制他“雷神掌”功夫的某一家劍法。
孟華飛快趕來,喝道:“歐陽沖,你不是要找我嗎?不用你找,我自己來了!把冷冰兒放開,有本領你來拿我!”
段劍青給冷冰兒踢了一腳,雖然疼痛,卻沒受傷,他站了起來,恨得牙癢癢的,就想拔劍去殺冷冰兒,但一見冷冰兒劍法如此精妙,居然能夠和他的師父動手,眼看孟華又將來到,他哪還敢向前。“奇怪,不過一年,她哪里學來的如此精妙劍法?”
段劍青不識冷冰兒的劍法,孟華卻是看出來了。他曾見過天山派的名宿丁兆鳴和他的父親比武,他父親的快刀天下無雙,也不過僅僅能勝丁兆鳴一招。冷冰兒如今所使的劍法,正是他曾經見過的天山劍法。
天山劍法雖然正是“雷神掌”的克星,但冷冰兒才不過學了一年,功力又遠遠不如歐陽沖的,要不是歐陽沖想把她抓作人質,她早已不能抵擋十招了。
歐陽沖一看孟華即將來到,只好放棄了抓冷冰兒作人質的念頭,目露兇光,殺機陡起,喊道:“小丫頭,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掌力倏的加猛,冷冰兒也正在使出殺手絕招,只聽得“嗤”的一聲,歐陽沖的衣袖給削去了一幅,冷冰兒卻是踉踉蹌蹌地倒退幾步“哇”的吐出鮮血!
就在此際,只見青光疾閃,孟華正好趕到,立即痛下殺手,叫歐陽沖無法過去傷害冷冰兒。
冷冰兒晃了兩晃,穩住身形,回過頭來,利剪般的目光,搜索段劍青,段劍青見孟華趕來,早已嚇得慌了。冷冰兒雖然口吐鮮血,但她最后一招,還能削掉歐陽沖的衣袖,段劍青如何敢和她對敵?一見冷冰兒轉過身來,生怕落在她的手里,性命不保,硬著頭皮,和衣一滾,滑碌碌的就從滴是積雪的斜坡上滾下去。
其實冷冰兒此際剛受掌刀所震,雖不至于受了內傷,亦已筋疲力竭,要是段劍青敢于和她一拼的話,鹿死誰手,殊難逆料。冷冰兒的兇險可能更大。
冷冰兒見他滾下山坡,自己卻不能跑去追他,暗暗叫聲“可惜!”但也松了口氣。當下連忙服了一顆小還丹,背靠大樹,凝神觀看孟華與歐陽沖之戰。
孟華憋著滿肚皮悶氣,此時方始發泄出來。他把家傳的快刀化為劍法,當真是迅如閃電,猛若驚雷。片刻之間,接連攻了六六三十六劍,每一劍都是指向對方的要害!
歐陽沖本來以為他受了重傷,即使有別的什么靈丹妙藥,最少也得十天半月,方能恢復如初的,哪知他一上來便即猛攻,和數日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似乎是完全沒有受過傷的樣子,歐陽沖不由得越戰越是吃驚了。
不過歐陽沖畢竟也還算得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雖驚不亂,他腳踏五行八卦方位,退一步,發一掌,守得甚穩,打算消耗孟華的真力。
掌風呼呼,熱浪四溢,孟華此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功力,可以經受得起。不過雖然經受得起,也是感到唇焦舌燥,有如置身烘爐之中。
冷冰兒站起身來,說道:“和這妖人,用不著講什么江湖規矩!”江湖規矩講的是單打獨斗。冷冰兒這話的意思,自是要叫孟華聯手對敵了。
歐陽沖不知道冷冰兒乃是嚇他,不禁更是吃驚”這丫頭受傷不重,她的天山劍法卻正是我的克星,我應付這小子已是為難,要是這丫頭也來幫他,只怕我要跑也跑不了!”登時打了個“三十六著走為上著”的主意,以進為退,急攻數招,準備伺機逃走。
孟華是個老實人,卻以為她當真是不顧危險,要來幫忙自己。
“冷姑娘,你用不著上來,這妖人我還對付得了!”孟華說道。說話之際,劍光已是倏的反圈回來,劍勢如環,把歐陽沖的身形籠罩在劍圈之內。他為了阻止冷冰兒冒險,是以力求速戰速決,這一劍使得狠辣之極,可惜急躁了一些,綿密不足,卻給了歐陽沖一個逃脫的機會。
掌風劍影之中,歐陽沖一聲怪叫,倒躍出數丈開外,劍光過處,削去了他的滿頭紅發,恍如亂草蓬飛。但他已是跳出了劍光籠罩的圈子,一溜煙地跑下山了。
孟華不知冷冰兒傷勢如何,不敢去追,納劍入鞘,說道:“冷姑娘、你沒事吧?”
冷冰兒道:“好在沒給他的雷神掌打在身上,只是受了掌力的震蕩,并無大礙。我已服了一顆小靈丹,現在也可以和你一同下山了。孟大哥,你怎的好得這樣快?莫要因為救我的關系,累壞了你的身子才好。”
孟華笑道:“我也料不到好得這么快的,這是你的靈丹妙藥之功。也幸虧那妖人給你嚇得趕快逃跑,要是他能夠再斗半個時辰,我倒恐怕是支持不住了。”
兩人一同下山,走到山下,仍沒發現段劍青的蹤跡,料想是傷得不重,給他的妖師救去了。
此時兩人方有余暇,各自講述本身的遭遇。
冷冰兒聽罷孟華來到此地的經過,笑道:“那晚刁羊大會之中,我已經有點懷疑是你在場了,孟大哥,你這次幫忙桑達兒做得真好。嗯,那羅曼娜也算得是個絕色美人,怪不得段劍青見異思遷。我只恨他不該向我下毒手,要是他早和我說個明白,我絕不會阻礙他去追求羅曼娜的。”
孟華說道:“冷姑娘,你笑我太過忠厚,其實你的心地也是太過純良。段劍青并非僅僅是為了羅曼娜的美色方才見異思遷的,他懷抱的野心可大著呢。”當下把段劍青要娶羅曼娜為妻的三個目的,一一說給冷冰兒知道。
冷冰兒恨恨說道:“這小賊比想象的還要壞得多,早知如此,我真不該將他放過!”
跟著冷冰兒也把她的遭遇說給孟華知道:“離開石林之后,他不愿意和我到小金川去,我已經知道結局必將是分道揚鑣的了。但當時小金川正受清軍圍困,他不愿意冒險,我也不便勉強他。他肯聽我勸告,不回大理老家,給朝廷利用,我已是甚為滿意的了。我還希望我在他的身邊,能夠對他有點好處。于是跟他來到此處。哪知,唉”
冷冰兒嘆了口氣一繼續說道:“不料到了此地,不久他就和那紅發妖人相識,竟然拜那紅發妖人為師了。起初我并不知歐陽沖是好是壞,但看他嫵里妖氣,料想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我也曾勸過劍青,你要學本領,你的叔父就是現成的名師,何苦作這妖人弟子?他說叔父不知下落,而且叔父對他也似乎頗有成見,以前在叔父回家的時候,也不肯用心教他的。他又說本領學成之后,如何用它是自己的事。師父是好人還是壞人管他作甚。我聽他說得也似乎是有點道理,就任由他了。咳,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拜那妖人為師,還不僅僅是為了學好本領,而是懷有那么大的野心。
“人過,在地拜那妖人為師之后,對我的態度卻是比以前好了。我做夢也料想不到,他是為了要算計我才故意對我好的。只是因此,我才會著了他的道兒。他用麻藥將我迷醉,竟然將我拋下冰湖!”
孟華問道:“后來是誰救你的?”
冷冰兒道:“也是我命不該絕,那時是冬天,本來很少下雨的,恰巧那天下了大雨。冰湖水漲,把我沖上湖中的一塊大礁石。我喝了許多冰水,反而醒過來了。原來他給我服的麻藥是熱性的,給冰水洗過了胃,藥力反而減輕了。
“有個年老的牧民,夫婦二人,無兒無女,冬天就在冰湖上鑿冰捕魚為生,他發現了我,把我救回家中。
“性命是僥幸保存了,仍還是大病了一場。老天爺倒是對我甚為保佑,我又一次碰上了救星。你知道天山劍客唐加源這個人嗎?”
孟華說道:“我只知道天山派的掌門人是唐經天。”
冷冰兒道:“唐加源就是唐經天的兒子。他們夫妻二人來到這個地方,無巧不巧的來到那個牧民家里投宿,發現了我,說起來他們和我的叔叔也是彼此知心的朋友。唐大俠把碧靈丹與小還丹給我解毒、培原,唐夫人且還為我特別留下來,傳授我天山劍法,他們不過是兩個月前才離開此地的。
“這一年來我一直在暗中注意劍青,我也看出他是越來越壞了,但還沒有想到他是壞得如此之不可救藥。可惜仍是給他師徒逃掉。”
孟華嘆道:“自作孽,不可活。但愿他經過這次教訓,及早回頭。否則用不著殺他,他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對啦,冷姑娘,我還沒有問你,今后你準備如何?”
冷冰兒道:“唐大俠與他夫人約好,這幾天就會回來。我想等他回來,再定行止。你呢?”
孟華說道:“我要先找著尉遲大俠,然后再上天山。”
冷冰兒喜道:“唐大俠夫婦也要回天山的。我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遠,以咱們的腳力,大約不過大半天路程。你到我那里住幾天如何?那位牧人伯伯很好客的。待唐大俠回來,你們可以結伴去天山。我要是不到柴達木去的話,或許也會跟你們到天山玩一趟的。”
孟華說道:“我本來很想拜見唐大俠,不過時間恐怕是來不及了。我在這里已經耽擱了五天,要不是兼程趕路,恐怕追不上尉遲大俠啦!”
冷冰兒瞿然一省,說道:“不錯,我也知道尉遲大俠是在半個月前路過此地的。可惜沒見著他。他是替柴達木的義軍聯絡回疆諸部的吧?”
孟華說道:“正是。我已經把他在各個部落可能逗留的時間估計在內,要是他比我先走十天,我有把握追得上他。如今多耽擱了五天,那就難說了。”冷冰兒道:“你有緊要的事情非得追上他不可。”
孟華道:“是呀,我是為了義軍的大事。”當下簡單扼要的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告訴冷冰兒。”
冷冰兒道:“既然如此,那我不便挽留你了,不過,你傷病初愈,仍然是要趕路,也得多加保重身體才好。”
孟華說道:“多謝你的關心。咱們后會有期。你回去,要是見到你叔叔的話,替我問好。”當下撮唇長嘯。過了一會,草原靜悄悄的,唯有他的回聲,別無反應。
冷冰兒詫道:“孟大哥,你呼喚誰?”孟華說道:“你來的時候,可曾見到山腳下有一匹馬么?”
冷冰兒道:“沒有啊!是你的坐騎嗎?”孟華說道:“是羅海送我的一匹駿馬,他告訴我,這匹馬久經訓練認得主人。可以放它自己去找草料,過多久也不會跑。”
冷冰兒驀地想了起來,說道:“不好,你這匹坐騎恐怕是給段劍青這小子騎去了。他滾下山坡,見到了這匹馬,還會不要它嗎?他的本領雖不高,降服一匹馬的本事還是有的。那你現在怎么辦?要不要回到羅海那兒,向他再借一匹坐騎?”
孟華搖頭道:“從這里步行至羅海那兒,少說也得有二天,縱然借到一匹同樣的駿馬,也是得不償失!”
冷冰兒想了一想,說道:“從這里再去二百里左右,有一個市集,那個地方是產名種馬匹的,說不定你在那里可以買到一匹好馬。”
孟華心想二百里路,明天中午他就可以趕到了。大喜說道:“那就最好不過了。冷姑娘,咱們后會有期。”驀地想起一事,說道:“不過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冷冰兒道:“不必客氣,何事請說。”
孟華說道:“那紅發妖人要害桑達兒,你是知道的了。請你回去告訴羅海父女和桑達兒,叫他們千萬小心。”
冷冰兒道:“你放心,我會幫他們的忙的。即使我的本領不濟,那還有唐大俠夫婦呢。要是那紅發妖人尚未離開此地,唐大俠一回來,我就請唐大俠先去找他。”
與冷冰兒分手之后,孟華匆匆趕路,可惜天公不做美,下了一場大雪,山路更是難行。第二日中午時分,他還在爬山,要爬過一座山坳,才能到達那個市集。
雪后新晴,高原上的風光更加壯麗,從上望下去,草原一片潔白,宛似汪洋大海。白云平鋪在山坳里,隨著滾起波浪,云海里露出數不請的大大小小的山尖,好像是海里的許多島嶼。中午的陽光透出云海,露出的山尖上也鑲上紅邊,真是奇麗無比。可惜孟華忙于趕路,卻是無心欣賞了。
正在山路上行走之間,忽聽得馬嘶之聲,孟華抬頭一看,只見上面一個山坳的轉角之處,一個白衣的中年漢子,好像把關的大將似的,神氣昂然的站在那兒。
他的身邊有一匹馬,系在樹上。正是羅海送給孟華的那匹坐騎。它是看見了主人而長嘶的。
孟華吃了一驚,連忙三步并作兩步,飛快的趕上前去,問那漢子:“這匹馬你是怎樣得來的?”
那漢子并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卻反問他道:“你是不是名叫孟華?”
孟華說道:“不錯,我正是孟華。這是我的坐騎,請問怎樣到了你的手中?”
那漢子還是沒有回答卻是哈哈一笑,隨即冷冷說道:“原來你果然就是孟華,嘿嘿,小伙子,你的膽量可真是不小啦,聽說你竟敢和歐陽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