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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至于這么驚訝嗎?”柳絮寧奇怪。
“有一點(diǎn)。”剛醒來時(shí),他的聲音微啞,他揉了揉眼睛,把她摟得更緊。
哪有這樣的,一睜開眼睛就是這樣令人意外的驚喜。
“你說你的房間我可以隨便進(jìn)來的,是你說的。”柳絮寧重申。
“是。”
他的下巴習(xí)慣性支在她的頭頂。
“醒這么早?”這懶豬,能睡到自然醒絕不早起床一分鐘,今天才不過七點(diǎn)多的光景就來了他房間里,始料未及。
“對(duì)呀。”也不是,知道他今天飛英國(guó),她特意定了早一點(diǎn)的鬧鐘,很難說是為什么,只是一想到要和他分別幾天就有些舍不得。
“那你昨晚應(yīng)該睡在這兒。”
早起果真讓人神智不清,說完這句話,梁恪言看著懷里的人開始臉紅,眼神躲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最后又埋到他的胸口,假裝沒聽到。
梁恪言意識(shí)到失言,捏著她的肩膀,親在她發(fā)頂:“是我說錯(cuò)了,忽略那句話好不好。”
柳絮寧還是沒說話。
下意識(shí)脫口的話恰好昭示他暗藏的不良居心。梁恪言手指勾著她的發(fā)梢:“你不理我,讓我很害怕。”
良久,柳絮寧在他懷里搖著頭,額頭蹭著他胸口的布料,把劉海弄得亂七八糟。
她聽見自己故作平靜的聲音:“我沒生氣啊。梁恪言你好像驚弓之鳥,我哪有這么容易生氣的。”
梁恪言也不戳穿:“行,我就是驚弓之鳥。”他換了話題,拍拍她,讓她離開,“我去洗個(gè)澡。”
“好。”柳絮寧問,“你今天穿什么?”
梁恪言拿過毛巾往浴室走:“隨你。”
隨你,這是什么意思?
柳絮寧眼睛轉(zhuǎn)了一下,興沖沖地起身:“我給你挑啊!”
至于笑成這樣嗎?但看見她眉眼彎彎,眼里全是期待,他也被感染,點(diǎn)了下頭。
梁恪言只穿黑灰色系,但衣柜里明明還有許多其他色系,買回來也不知道干什么。柳絮寧倒是想挑色彩碰撞鮮明的,又覺得他穿起來肯定搞笑,決心還是不難為他了。她隨手挑了件白色工裝短袖襯衫和黑色短褲,然后又趴在床上,拉開他的床頭柜,想幫他把手表拿出來。
一打開,兩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大剌剌地躺著。
柳絮寧反應(yīng)慢了半拍,在意識(shí)到是什么之后她猛然推上抽屜。
梁恪言洗完澡出來,他擦著頭發(fā),看見坐在床上的柳絮寧。兩人的眼神交匯,她卻突然紅了臉,然后倉(cāng)惶躲開。
梁恪言有些莫名,問她怎么了。
她眼神復(fù)雜,那里又有緊張又有期待與妄圖開口的躍躍欲試。
“給你挑的衣服。”柳絮寧隨手指著床邊,然后急匆匆地往外走,“你換吧,我先出去。”
梁恪言掃了眼,覺得眼熟,倒不是衣服。
等穿上的時(shí)候,他終于明白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梁銳言不就天天這么穿嗎?
他與鏡中的自己對(duì)視,臉臭到極致。
柳絮寧不準(zhǔn)備去送機(jī),梁恪言下樓的時(shí)候她就坐在餐廳里準(zhǔn)備吃早飯。林姨正給她盛粥,見梁恪言下來,她會(huì)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后離開。
“吃的什么?”
柳絮寧頭埋得有點(diǎn)低:“粥啊,看不出來嗎?”
梁恪言戴上手表,掌心撐在她手臂旁,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捏了下她的后頸:“穿好了,你給我挑的,不看看?”
“好看死了。”她頭也不抬。
梁恪言這次是真笑了,拉開她旁邊的椅子:“真不看我?”
柳絮寧敷衍地分去一個(gè)眼神:“真好看。”
“和阿銳像嗎?”
“啊?”她反應(yīng)過來了,他的腦回路也很奇怪,怎么會(huì)想到這個(gè)?如此普通的搭配,走在大街上多的是男生這樣穿,“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覺得這樣很好看,很顯年輕啊。”
話音才落,臉頰就被他掐了一下。柳絮寧一口粥還在嘴巴里沒咽下去,愣愣地扭頭看他,像只傻乎乎又不可置信的貓,頓時(shí)跳腳:“你干嘛呀!”
“我不需要。”
柳絮寧聽懂了,的確如此,但她就想氣他一下:“你好自信。”
“當(dāng)然。”
她噎住,行吧。
于天洲發(fā)來短信,車已經(jīng)停在門口。
柳絮寧看著他在回信息,知道他要走了,心里突然升起一種不舍得。出差而已,最多也就一個(gè)月,她何必如此戀戀不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