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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到底現在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是你的手綁著繃帶還是我的手綁著繃帶?是你的手痛還是我手痛?是你的”
“不用再說下去了,都是你。”
“真高興你有這份認知。”她哼著,再度為手上的繃帶皺眉。
雷電枕靠在沙發上,拉開雙臂,自然的就搭上她的肩“在為手生氣。”不是詢問也不是關心,只是他開始一件問題的起點,但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感情,一點點溫柔、一點點寵溺構成雷電這天生王者的哄人語氣。
“唔”她應著,委屈又回到臉上,終于知道了,雖然有點慢半拍,不過——總比沒有的好。
“說說原因好嗎?是因為手疼,還是麻煩?”
“一半一半。”鞏凡妮又加了句:“不過手疼占的比率比較大,昨晚洗澡才碰到水就疼得不得了,害我連頭也沒洗就出來了。”
“你不該碰水的。”他道“更不該碰肥皂。”
“所以我才沒洗頭。”她道出生氣的真正原因“連個頭都洗不了,我簡直就像個廢人,而這個——就叫廢手,頭發再不洗,我就要成了個廢物了。”
雷電望著她,真的是覺得哭笑不得,他知道她很特別,能擾亂他內心的女人絕對是非常特別,但從沒想過她會特別到咒罵自己是廢人、廢手、廢物?
她這一雙能夠設計出今年最受歡迎的首飾的雙手,如果稱之為廢手,那全球大概十分之九的人都該跳河自盡去了。
“現在還疼嗎?”雷電撫著她的手,她的手疼讓他的心也疼。
“很疼。”鞏凡妮嘟著嘴“不過給你摸摸就沒那么疼了。”她很誠實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感覺,而雷電他喜歡她的誠實,這讓他的嘴角向上揚起,呈現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哎!有個人關心真好,我記不得有多久沒人關心我了。”她柔柔的輕語“雷電,你是個好男人。”
“我還可以做出更好的事情來。”他溫柔的道,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就像美酒般醉得令人化不開。
“嗯?”鞏凡妮應著,被他撫著的一道道傷口全像不存在般,這真的讓她覺得好舒服。
“我幫你洗頭。”
她睜大眼,彷佛他說的是外星話似的吃驚的望著他。
雷電的笑意更深了,他明白她真正氣憤的是因為沒辦法洗頭,若真要徹底去除她的氣憤自然就得除根,縱使他是“自然門”的雷電。
“相信你的耳朵。”
“我是很想相信,但這太荒謬了,不行!絕對不行!”她拚命搖著頭,仍未從驚愕中恢復。
這是個什么樣的男人?有時一副什么事都不關他的模樣,天塌下來他都能拿來當被蓋,有時又幽默風趣、有時又惜字如金,又有時像個標準的大男人,而此刻竟肯放下身段來幫她——洗頭?他到底是個什么樣個性的男人?她弄不懂。
“為什么不行?我是你花錢請來的保鏢。”彷佛這句“保鏢”就能說明他肯幫她洗頭的原因。
“雷電,保鑣的工作不包含幫老板洗頭是吧?”她相信絕對沒有,否則她外公身旁一堆跟班,怎么沒見過他們哪一個替外公洗頭了?“你不用這么嗯——‘盡責’。”
“我一直是個很盡責的人。”他微笑,看她這么不知所措,他的心情就很高昂。
“嗯——雷電,你不用其的不用”她結巴著,手不安的左摸摸、右碰碰的“哎呀呀,我向你抱怨并不是暗示你得幫我洗頭,我你是個男人,不能幫我洗頭啦!”
“你對男人有偏見?”
“沒有,我只是”
“為什么你們能到外頭發廊讓男人洗,就不能讓我洗?我難道不是男人?”
“我。那不然你帶我到外面洗,我不想麻煩你,我們花錢麻煩別人,這樣比較心安理得,比較不會不好意思。”鞏凡妮已經急得不知應該說些什么了。
雷電看著她,強忍著破口大笑的沖動,眼神問著一抹受傷的光芒,他放開她的手“你辜負我的好意。”
“我沒有”看著他受傷的眼神,懊悔的話不禁脫口而出。
“那——洗頭。”雷電展開笑容,拉著她的手就往浴室走。
“我你”她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雷電,我不要洗頭。”
“你耍我?”雷電停止動作,平板的諳調說著。
“洗頭、洗頭,你愛洗就洗吧!”鞏凡妮看著他,幽幽的道。
看她一臉的委屈樣,雷電笑嘻嘻的將她帶進浴室,難得他雷電肯替女人服務,焉能讓她拒絕!
鞏凡妮舒服的枕在沙發上,頭上盤著一條大浴巾,纖細的身子埋在沙發中,她愉快的哼著些亂七八糟的歌,清晨的不快早已是蕩然無存。
“起來。”雷電拉起她,移出了個空位自個兒坐下一邊遞上咖啡,一邊拉下她頭上的毛巾,輕柔的替她擦拭著發上的水滴“洗完了頭也不擦干,小心感冒。”
“我懶嘛!”她啜著咖啡,順勢的往他懷里靠,溫馴的任他在發捎上游移。
“懶?到老了你就知道苦。”
她扁扁嘴“保鑣大人,你說話的語氣很像我外公,你雖然比我大,但是可沒大那么多,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倚老賣老。”
他笑著,早已經習慣了她將他比喻成任何她所認識的人或物,他繼續替她擦拭著頭發,而她則繼續靠在他的懷中,享受著從頭頂上得來的舒服。
這樣親昵的靠近,讓她身上的檸檬香不停的從空氣中傳送至電電的鼻中,她柔軟的身子貼著地,更讓他舍不得結束這親密的靠近,他不知覺的放慢了速度,慢慢的在她發梢中游移。
“噢,雷電,我很不想說,但是,哎—,你不去當美發師真的是可惜了。”鞏凡妮緩緩的道,聲音中有著誘人的慵懶,她現在就像枕在獅子懷中的小貓,嬌小、柔順。
“目前我還不想改行,但你的忠言我會銘記。”
“到時可得通知我,我非常愿意做你的老主顧。”她含笑,眼皮因舒服而略顯沉重,她呢喃著:“我想去逛街、想去市區走走,大清早我不該睡覺,唔”她挪了個舒服的位置,依舊是躺在雷電的懷中,放任自己開上雙眸沉睡。
“雷電,我睡會兒,等一下叫醒我唔我要去唔”她喃喃的嘟嚷“逛街。”
他停止動作,望著還捧著咖啡杯的鞏凡妮,不相信她這么快就睡去,他搖搖頭,拿開杯子,躡手躡腳的替她移了個位置,也替自己移了個姿勢,擁著她一起躺在窄小的沙發中。
他可不想她睡得難受,也不想自己的腳在一個鐘頭或三個鐘頭之后呈現麻痹狀態,所以這個姿勢是最佳姿勢,她在上他在下,兩個人都舒服。
“啊——”雷電打了個呵欠,望了眼懷中的佳人“睡一覺補補神,要陪這好動的丫頭,沒有十足的體力是不行的。”他閉上眼,放縱的任自己休息,卻沒想到這一睡是近黃昏時才醒來,而且還不是他先醒。
不知睡了多久,但鞏凡妮敢斷言這是她有生以來睡得最甜美的一覺,她緩緩張開眼—惺忪的美目閃動著,她伸了個懶腰,傭懶的趴在——這是什么?!
她突然張大眼,望著身下堅硬厚實還帶著溫度的——“床”?笑意在嘴角展開“這保鏢大人可真混啊!老板睡覺他也跟著偷懶。”
她不客氣的搖晃著他寬廣的肩,嘴里嚷著:“雷電,你該起床了,太陽都下山了,我不是要你叫醒我嗎?你怎么自己起床了,雷電。”
叫了半天,他仍然是睡自己的覺,作自己的夢,理也不理她,她索性趴在他的胸膛,拍打著他的俊臉“雷電,雷電,起來了,雷電”
“唔”雷電張開了雙眼,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盯著距離相近的俏臉,他半瞇著眼,揚起一抹笑容。
又夢到她了,真好,他雙手環上她的腰,雖然知道是夢,但他仍然低聲道了聲早。
“早?太陽都”剛要反駁他的話,她的紅唇就被封住了,她才要掙扎,他的一只手就抵上她的頭,將她往懷里帶,她急得要伸手捶打他,他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他的身下,巨大的身子壓得她動彈不得。
雷電的唇印上她的紅唇,他渴求的觸碰著她,用力且毫不留情,就像要將她融化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他熾熱的歷在她柔軟的歷瓣上輾轉,下巴上的青胡碴刺痛著她細致的肌膚,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她的腰就像隨時會被他折斷似的
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鞏凡妮的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頭,努力的配合著他,她將自己拉近他,與他身體的每一處相契合,她任他狂吻著,任他將他熾熱的唇在她的眼上、頰上、唇上、下巴輾轉,每吻一處,她就像被點燃的火種般感到火燙,她的心狂跳著,不自覺的她回應著地。
每次作夢,他總愛象只充滿獸性的獅子般狂吻著夢境中的可人兒,彷佛這樣熱情的吻能夠解除他的相思,能夠讓他空虛的心靈境實補滿,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夢。
怪哉,這次的夢境竟是如此真實,他似乎能夠感覺到她的高溫,她的——回應!
雷電的心一驚,倏地放開她,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兩人急促的呼吸吹拂著彼此的臉頰,兩人激烈跳動的心為寧靜的氣氛加上節奏——通!通!
“我常聽人說,男人睡醒時性趣特別高昂,尤其是半夢半醒之間,敢問保鑣大人你清醒了沒?”她喘著氣,壓抑著疾速跳動的心,故作輕松的問。
“看到你我就清醒了。”他噴著聲音,翻身離開沙發,直沖浴室。
壓力一離開,鞏凡妮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無力的癱在沙發上,什么都不想,也拒絕去想。
而直沖浴室的雷電,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頭發淋濕,企圖澆熄體內那股呼之欲出的欲望。
天,他竟然吻了丫頭噢——她可是他的顧主,縱使他真的愛上了她,也不能吻她呀!該死的,這完全違反了他工作的原則,雷電在心中呻吟著,一向平靜的心為了剛剛的熱吻而澎湃。他抬起頭望著鏡中的自己,那閃閃發光的黑眸,那不受控制而上揚的唇,那被水沖濕的黑發,他全身就像個發光體,不再是以往只在寧靜與黑夜中發光的雷電,現在他渾身所散發的耀人光芒簡直能媲美太陽。
他發現自己簡直就像只發情的公獅,完全不像他自己了,他又再度呻吟起來。
突然,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鞏凡妮清新悅耳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保鑣大人,我要出門。”
“別煩我。”雷電煩躁的吼著,天!他低頭一看,他真的像極了發情的公獅,光聽她的聲音就足以讓他轉開水龍頭,再次讓冷水澆熄自己心中的欲望。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后敲門聲再度響起,她細聲細氣的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早告訴你我知道你們男人在半夢半醒之間,性趣特別高昂”
“閉上你的嘴!”雷電發現光是沖頭已經沒有用處了,他忿忿地脫下衣服,直接進操盆淋浴。
他沖了多久,外頭就安靜了多久,雷電任水沖淋他全身,沖走他那莫名其妙的欲望,直到他滿意了為止。
“嘎——”他打開門,只披了條大浴巾就與門外的鞏凡妮坦誠相見。
發梢上的水珠,結實的胸膛,完美的身材及俊美的五官,再再都讓鞏凡妮看得移不開視線,她的專注又讓才澆熄欲望的雷電像著了火般的沸騰起來。
“看夠了沒?不是要出門?去多加件衣服。”他粗聲粗氣的道,喉嚨內的干澀讓他難受。
“嗯。”鞏凡妮才轉身,就想起她一直站在門口不走的原因“我只想告訴你,我能原諒你的——失控,但是沒有下次。”
“說完了沒?”他蹙起眉。
“嗯,說完了。”
“那就滾回你的房間多披幾件衣服!”他幾乎是用吼叫的。
鞏凡妮吐吐舌頭“真的該多被幾件衣服的人是你,在這么冷的冬天,你穿得實在太少了我進房了。”她一溜煙的急竄進房,快速的闔上房門,然后在里頭發出咯咯的清亮笑聲。
雷電揉著濕發,懊惱的又返回浴室。該死的!光是瞧見她那粉紅色的小舌頭,他就他到底是在鬼沖動個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