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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濤有一種雞對鴨講的無力感。
“不,沒事了……大舅你找我有事嗎?”重濤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決定清者自清,時間長了周圍人自然就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嗯,這邊的事告一段落了,家里還有其他事不能在耽擱,我打算明天回去。等這邊的案子結(jié)束了若是唐大人能把重家還回來……大舅找人幫你來重操家業(yè),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孫長溪拍了拍這弱小外甥的肩膀,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外甥長得太像他的妹妹了,無論是長相還是體型,都隨了他妹妹的漂亮的樣子。原本外甥就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如今又被那狠毒的賤人下了毒,雖然唐大人已經(jīng)給他吃了圣藥冰玉丸,也每天熬藥清理毒素,可是最后究竟能不能恢復還不清楚。
他是從心里希望自己的外甥能有個好歸宿,踏踏實實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子嗣這件事卻成了他心中的一個疙瘩。他也找唐大人聊過,唐大人說這藥性狠毒,至少要養(yǎng)一年才能恢復,可是一年之后誰知道會是什么光景?
“無論你與唐大人是什么關系,以后總是不能太過任性了。若是唐大人以后對你不好,你大可回來找舅舅,無論以后出了什么事,舅舅都會是你的親人,會幫你。”孫長溪語重心長。
“謝謝舅舅……”重濤忍不住眼圈發(fā)熱,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這種酸熱的感覺壓了回去,笑道:“既然這樣,晚上便讓廚子做些好吃的,我們爺倆也喝一杯。”
“喝酒還是算了,但是吃頓好的舅舅十分贊成。”孫長溪拍了拍外甥瘦弱的肩膀,覺得這個孩子是真的長大了,也懂事了,總算可以慰籍妹妹妹夫的在天之靈。
第二天送走了孫長溪,重濤有一種離開親人的惆悵感,如今他在怎么跟唐無忌吵架也沒有人來教訓他讓他不要這樣不要那樣了,可是卻仍舊不開心。
有親人在身邊,哪怕是天天挨罵都覺得很快樂啊……
重濤嘆了口氣,裝作沒聽見恒昱祺的召喚,翻著白眼兒往自己房間走。走到轉(zhuǎn)角被急匆匆趕來的唐九撞了個趔趄,一本書從唐九懷中掉在地上。
“什么書?”重濤彎腰拿起來看,“喲,小畫本?”
“別看別看!”唐九顯得異常緊張,阻攔重濤要翻開的意圖。
“為什么不讓看?不會是小黃書吧?”重濤哈哈笑著把本子翻開,然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一頁正好寫到崇小瀾光不出溜的趴在床上,沖著唐之玉嬌聲嬌氣的喊相公,還配了圖。
“這是什么鬼東西!!”重濤幾乎要被雷劈死了,抖著手里的小畫本沖唐九叫嚷。
“哎呀不是說了不讓你看嘛!”唐九也不搶了,一臉無辜,“那些無聊秀才閑著無聊寫的,在大耀經(jīng)常能看到這種,皇上和太傅還被寫過呢,不用擔心啦。”
誰要擔心皇上跟太傅什么鬼事!他擔心的是自己好嗎???
重濤幾乎要崩潰了,“難道這種,不抓嗎?”
“哎呀呀重公子,寫個這種東西就要抓,哪里抓得過來嘛,再說人家也沒有用真實名字,難不成我們自己還要承認?看完了哈哈一笑就好啦。”唐九裝模作樣的寬慰。
問題是他笑不出來啊,他只想哭好不好!!!
重濤面紅耳赤,捏著那個小畫本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最后憤憤的繞過唐九回了自己房間,反手就把門鎖了。
這是什么世道!
他看著被扔在桌上的小畫本坐立不安,給自己下了不少心理暗示才顫顫巍巍的打開那本冊子,看了沒幾頁臉燒的就要沸騰起來了。
這里面柔弱無骨冰肌玉骨自帶體香身負名器聲音嬌柔悅耳外表清純內(nèi)在淫蕩的崇小瀾是特么的是誰啊誰啊誰啊!!!!!
重濤欲哭無淚,覺得整個世界都對他存在著滿滿的惡意。
于是重師爺閉門不出了,當了小半個月的縮頭烏龜,才不情愿的被唐八拖出房間。
“重公子不是一直擔心秀姑的事嗎?今天便是那重要日子,您不能不去啊。”唐八嚴肅的勸道:“重公子不能因為一些無稽之談,就耽誤了正事!”
重濤有氣無力的斜眼看他,“你被你家大人舔過手指頭?”
唐八虎軀一震,閉口不言。
“算了算了,跟你說也沒用。”重濤摸摸自己的臉,道:“我去打理一下,走的時候叫我一聲。”說完又縮回房間了。
唐九翻身從屋頂跳下來,輕聲道:“我覺得這次主子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被人拒之門外十來天,他主子都焦躁的光靠看小畫本消磨時間了。
“主子的事我們還是不要管了,皇上那邊的人已經(jīng)過來了,過些日子怕是要有硬仗打。”唐八沉聲說。
“那姓楊的已經(jīng)吐露了一些線索,如今全部都盯住了,只待東風起就好。”唐九聳聳肩道:“我去給主子安排外出的馬車,如今這天兒越來越冷了,這窮衙門連地龍都沒有,取暖的碳質(zhì)量也不好,真是難熬。”說著,他搓了搓手,哼哼唧唧的走掉了。
重濤重新打理了頭發(fā)洗了臉出來,他身上穿著崔嬸兒托人帶來的冬衣,雖然暖和厚實,但仍舊凍的臉頰發(fā)白。
外面的天有些陰沉,怕是要下雪了。重濤搓了搓手道:“這就走?”
唐八點點頭,把手放在重濤背后輸送了一些內(nèi)力進去,總算讓這位虛弱的師爺不再抖的跟鵪鶉似的了。
“待我身體好些,我也要練武,你教我吧。”重濤說道。
這幾天他每天都在房間做一些恢復運動,什么俯臥撐仰臥起坐,但是身體虧空的太狠,十來天根本看不出來什么效果。
馬車已經(jīng)停在門口了,重濤左右沒看見恒昱祺,也不好意思問。他那天把那小畫冊都看完了,看的渾身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后果就是時不時的開始做一些屬于春天的夢,讓他更加的羞憤交加,以至于聽到恒昱祺的聲音都渾身發(fā)熱,恨不得沖上去把人暴揍一頓。
不知道這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重濤心里憤憤的吐槽,彎腰就進了車,一抬頭就看見剛才還在心里腹誹的那家伙安穩(wěn)坐在車里,正沖著自己微笑呢。
這個時候要不要下車?下車了是不是就代表示弱了?
在線等,挺急的!
重濤還在心里糾結(jié),背后就被人不輕不重的推了一把。
“重公子坐好哦。”重濤往前一個趔趄,一頭扎進恒昱祺懷里。
“幾日不見,瀾瀾居然如此熱情,簡直讓本大人受寵若驚啊!”恒昱祺順勢把人摟住,不放手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動了起來。
“你你你,放手!”這個姿勢實在太過不雅,重濤奮力掙扎,誰知道一推對方就松了手,害的他差點仰倒。
恒昱祺又抓住他的手,滿心委屈道:“這幾日不知道瀾瀾因何緣故總是躲著我,本大人心中十分疑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