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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濤眉頭緊鎖,表情十分糾結。
恒昱祺拉起他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這種大案,牽連不止一二,沾了私錢和私造兵器這兩種,雖然能獲得巨大的財富,但是只要被人察覺,便是牽連九族之事。但是你能因為牽連了他們九族,這案子就不往下查了嗎?”
重濤愣愣的看著把玩這自己手指的那雙手掌,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私造兵器,不是勾結外匪,便是想要屯兵造反,這兩種無論是哪一種都會給大耀造成無法估量的災難,多少無辜人家被屠戮殆盡,血流成河,又有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些,你都想過嗎?”恒昱祺循循善誘,大拇指一直在那柔嫩的掌心中摩挲。
“我……”重濤想起他曾經臥底五年的地方,那里不就是這樣?他們犧牲了多少兄弟最后才把那個黑窟一窩端了?
“若想成事,就必須心狠。秀姑若是想要在鄒家地位穩定下來,那么就必須要除掉隱患。她不過是個弱女子,每日里擔驚受怕,就連睡覺也不會安穩。她這次借刀殺人你覺得狠毒,可是有沒有想過她那死在鄒亮手里的兄嫂?”恒昱祺忍不住把那只白潤若玉雕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又親,他的瀾瀾每次陷入糾結的時候都會無視他這些小動作,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吃嫩豆腐,簡直欲罷不能。
重濤嘆了口氣,道:“是我著相了。”他說完,又愣愣的看了會兒自己正在被把玩親吻的手指,才突然反應過來,“你,你這是做什么?”他迅速抽回手指,臉蛋漲紅。
“我在用行動表達對你的擔憂和愛護啊!”恒昱祺厚顏無恥理直氣壯。
“你,你……我,我不是斷袖!”重濤福靈心至,終于知道為什么這里里外外的人都跟自己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什么恃寵而驕以色侍人,原來這滿院子的人都以為自己是這混蛋的男,男寵?
“我知道啊。”恒昱祺滿臉無辜,“我也不是呀,本大人只是發現你手指冰涼,替你擔憂嘛。”
“那也不,不能……”不能親我手指頭啊!
重濤羞恥又著急,語無倫次,最后怒氣沖沖的推了恒昱祺一把,自己咣的摔門跑了。
“主子……”唐八走進來,一臉似笑非笑。
“哎……我家瀾瀾不開竅,可愁死本大人了,怎么辦呢?”恒昱祺支著額頭,滿臉郁悶。
“屬下也不知道。”唐八老老實實的說。
“大人,大人……”唐九顛顛兒的跑進來,懷里鼓鼓囊囊的揣了一包東西,表情十分詭秘,“大人你看,我找到些什么。”
他把東西從懷里掏出來,居然是兩冊那種市井流傳粗制濫造的黃色小畫本。
恒昱祺掃了一眼封面便興趣缺缺,道:“本大人家中私藏難道還不如這種東西?小九啊,你不會是憋狠了吧?”說完,還有意無意的掃了眼仍舊憨憨笑的唐八。
“哎呀,大人你看了就知道了!”唐九擠眉弄眼的,把好端端的一張娃娃臉弄的滑稽不堪。
“嘖!”恒昱祺隨手拿了一本翻了兩頁,眼睛就直勾勾的挪不開了。
“就這幾天,突然在私下里傳開的,一本要三錢銀子呢!而且印量不大,每冊一共才一百本,據說已經被人搶走收藏,暗地里炒到三兩銀子。”唐九說的興致勃勃,“幸虧我與那群人熟識,五兩就把這兩本都買下來了。”
唐八看他說的口沫橫飛,也有些好奇。于是伸手去拿另一本冊子,卻被恒昱祺按住了手。
恒昱祺抖了抖唇,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狂笑起來,那樣子跟瘋了似的。
“大,大人,你沒事吧?”唐九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恒昱祺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翻看著手里那本冊子道:“這些吃飽了撐的小秀才,如此文采要用到科舉上面多好?卻偏偏拿來寫這種東西……唔,不過寫的也是不錯。柔弱無骨的腰肢?含淚多情的雙眼?哎呀呀,本大人的瀾瀾若是能做出這種表情來,估計本大人會高興的跳起來吧。”
那本冊子正是以恒昱祺假扮的唐煜唐無忌和重濤重之瀾為原型,寫了龍陽小黃本。不過二人在里面皆用了化名,一個叫唐之玉,一個叫崇小瀾。
小畫本里的瀾瀾去京城科舉途中遇到大官兒唐之玉,得知唐之玉要去自己家鄉當官,便想起自家家里被人霸占之事。于是崇小瀾毅然決然的色誘了唐大人,之后便是各種各樣床笫描寫,還搭配了幾張粗糙的小黃圖。
雖然只有寥寥幾筆,卻把某處相連接的地方全部描繪出來,看的人熱血沸騰。
其實無論是平陽縣還是京城,總會有這么一些無聊的秀才會以一些特定的任務做原型寫這種本子賣錢養家。大家都心知肚明,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不太過火就可以。光是恒昱祺知道的,他的皇兄,現在的皇上跟太傅之間的那點兒小曖昧早就在黑市里被傳的沸沸揚揚了,而且繪制的絕對比現在的要好看精致,光他自己就收集了十多本精裝本呢。
不過就算被描繪的人知道,也只是一笑置之。這種風流之事本就無所謂,更何況還是用的化名,太過較真反而落了下乘。
恒昱祺轉了轉眼珠子,把手中那本塞給唐九,笑瞇瞇道:“想辦法讓瀾瀾無意中看見這本書。”
“大人你真壞!”唐九揣了書,樂顛顛的跑了。
“大人!”唐八似乎對恒昱祺這種做法不是很認同。
“瀾瀾總要開竅的嘛,若是真的不喜歡,本大人也不會強迫,但是若有一絲動搖,本大人也不會放過。小八放心,本大人可是那種會強迫他人之人嗎?”恒昱祺一本正經道。
唐八嘆了口氣,覺得重濤就像一只肥美的小羊羔,如今已經被狼盯上,怕是逃不開了。
重濤慌里慌張的逃出房間,漫無目的的在府衙后院的小花園中來回溜達,臉上燒灼的厲害。三分是羞的,七分是氣的。
孫長溪把這邊的事情已經忙的差不多了,先讓孫長河回了家,他這邊收尾之后便回去。本想去找重濤商議最后收尾之事,卻看見自己外甥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不禁好奇的走了過去。
“之瀾,你怎么了?”
“啊?”重濤被嚇了一跳,見是大舅,連忙搖頭道:“沒,沒什么。”
“你不會又與唐大人吵架了吧?”孫長溪滿臉不贊同。
如今重濤只要對唐大人說話聲音大一些,孫長溪便認定是自己外甥又撒嬌任性與唐大人吵架,為此勸了多回都不管用,已經十分無奈了。
“怎么會!”提起這件事重濤就想跳腳,他跟那無恥的唐無忌根本就不像這些人所想那樣,為何人人都覺得他們倆有一腿呢?而且每次都要他服軟認錯,憑什么?
“大舅,我跟他,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重濤有些急躁,又有些無奈,只想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想到哪樣?”孫長溪看著自己一副嬌憨樣子的外甥,心里更加難受了。
不知道自己這幅急躁的樣子居然被看成是嬌憨,重濤用力抹了抹臉,嚴肅道:“大舅,我跟唐大人真的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他請我做師爺,我幫他出主意,就是這樣。”
孫長溪擰緊眉頭道:“他強迫你?”
什么鬼!!!
重濤幾乎跳腳,“沒有,他沒有強迫我!”
“那你是心甘情愿的?”孫長溪不知道自己是要更擔心還是要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