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花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看清柜子里到底“藏”了誰,茶梨稍稍松了口氣。
她閉了閉眼,張嘴正準備罵他幾句,還沒開口,就被他扯著手腕往衣柜里拉去。
她一只腿跪在他的雙腿之間,另一只則緊緊壓著他緊實有力的大腿。
猝不及防撐住他的肩膀時,單薄的脊背和纖細的腰肢各被一只大手迅速纏上。男人一邊慢慢收緊雙手,一邊壓著她往自己的懷里送。
他抽泣著埋進她的頸窩,高挺的鼻梁貼著她頸間微微搏動的地方,淚水一點一點將她的襯衣領口打濕。
茶梨看著自己手里沒來得及放下的燈無語凝噎,耳邊除了他低低的哭聲外,還沖斥著幾句模糊的,她聽不太清的嘟囔。
等她將燈放到衣柜一旁的角落,再回過神來時,就聽見他在委屈地控訴:“壞人……”
“……”
茶梨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猶豫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手心觸感微濕,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頸和頭發,發現也都基本上濕透了。
“燕臨川?”
茶梨試圖從他的懷中起來些,卻被他哭著纏得更緊。
“你何時來的?”
他不答她的話,只一個勁地哭,偶爾會抬起下巴貼著她的側頸不安地蹭幾下。
茶梨剛開始還想問他怎么到的她房間,后來發現他實在是不能溝通,索性找了個舒服的受力點安靜地趴在他的身上,偶爾在他哭得一抽一抽時安撫性地摸摸他的后腦。
下午才答應燕遲江要離燕家兄弟遠點,今晚燕臨川就莫名其妙來了她屋里。
好事她什么影子都沒見著,壞事倒是一件接著一件……她最近是不是在渡劫?
這要是再被燕遲江抓包一次,她還能像今天這樣蒙混過關嗎……
茶梨思維發散著,身體不由打了個寒顫,只求能快點把這小祖宗弄走。
察覺到他哭的動靜慢慢小了,她才稍微起了起身,試著從頸邊將他的腦袋撈出來。
這回燕臨川倒是乖乖地任由她動作,不但手上的勁松了些,還睜著那雙剛被淚水洗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唇瓣微張,像要說些什么,茶梨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皺眉惡狠狠地威脅道:“不許喊我阿娘。”
燕臨川眼睫微垂,低頭先是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不見她松口,才抬眸盯著她的眼睛委委屈屈地“嗯”了聲。
茶梨:“……”
不喊會要了他的命嗎?
她年紀輕輕暫時還不想折壽……
確定他真的聽話了,茶梨才將手從他的唇邊拿開。
“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問道。
燕臨川緩慢地眨了下自己濡濕的眼睫,似乎在理解她的話。半晌,他將眼睛睜得渾圓,眉眼舒展地點了點頭。
茶梨看他眼神懵懂,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捧上他的臉頰,放輕聲音溫柔地與他商量:“不管你現在狀態如何,我們先從柜子里出去好不好?”
“不要。”
他皺眉飛快地拒絕道。
“為什么?”
茶梨不解地問。
燕臨川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些,眼底又開始蓄起了水霧,他可憐兮兮地扯住她的衣角嘟噥:“壞人,外面全是壞人……”
“他們都好可怕,阿……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我……我怕……”
茶梨憐惜地抹掉他眼角邊掛著的,將掉不掉的淚珠,柔聲地哄他道:
“我不離開你,我會在這陪你的,不過……你能先把我放開嗎?這里有些憋得慌……我不會走的……”
燕臨川委屈地嗚咽一聲,抽泣著不愿意放手。茶梨好說歹說,才讓他稍微讓了下步:她承諾放開后她就挨著他坐下,絕對不出柜子。
燕臨川一邊不舍地松手,一邊緊緊盯著她的臉,像是生怕她反悔。
茶梨當然是……
要反悔的。
他這個夢魘的癥狀一點定數都沒有,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清醒過來,她可沒有時間和精力陪他耗下去。
重要的是,跪久了她的膝蓋也遭不住……
茶梨悄悄抬手去夠身后掛著的衣物,確定即將離開他的懷抱,就立馬將那件衣裳甩在燕臨川的臉上。
她握住柜門迅速借力起身,邁步往外走去。
卻不想燕臨川突然應激了下,起身狼狽地用雙手死死抓緊她的手腕,將她的腳步拉停。
“不要丟下我……”
茶梨側目回眸,就見他駝著背不安地跪在衣柜中央,淚水不停地從他的下巴處往下滴落,肩上還掛著她初入燕府時穿的那件白山茶旗袍。
他拉著她的手,額頭貼上她的手背,哭得簡直快喘不過來氣。
“阿娘,我會乖的,別走,求你了……”
手背上流著的,除了他溫熱的淚水外,還摻雜了些從他頭發上落下的微涼雨水。
茶梨慢慢蹲下身去。
燕臨川腰彎得更加厲害了,幾乎是以一種虔誠的,乞求的姿態對著她。
“……”
可憐他嗎?
……
那誰又來可憐她自己呢?
茶梨伸出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從他的鬢角摸向耳后。
她自到燕家來,又何嘗不是他這般害怕,惶恐,甚至是央求呢?
“放開。”
她語調冷淡地說道。
男人身體顫了下,著急忙慌地伸手去握她的手心。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茶梨沒了耐心。
燕臨川吸了吸鼻子,小心地抬眸向她看去。
見她態度堅決,他一時之間感到十分無措。
感受到手下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大,燕臨川淚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轉,無聲地哭得更兇了。
茶梨掙開他的手,見燕臨川頹然地跌坐在地,毫不留情地將柜門半掩,轉身就走。
眼前人離去的背影與燕家大禍那天阿娘為了保護她而毅然赴死的身影重合,他心臟猛地抽疼了下。
燕臨川抬手擦干眼淚,連滾帶爬地從柜子里走出去。
他赤腳踩在地面上,抓著茶梨的肩膀快速將人轉了回來,又拉著她一起躲進衣柜里。
燕臨川一手罩住茶梨的后腦,一手捏著她的側腰,弓著背埋著她的懷里,跪在她身前簡直要哭死過去。
茶梨聽著他哀切得像她已經深埋地底,再也醒不過來的哭聲,算是徹底沒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