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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把臉憋紅,季嵐川明知故問,“就、就我和阿珩兩個人嗎?”
喝果汁的動作一頓,秦子珩偏頭、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眼底的期待,他放下杯子,點了點青年的額頭揶揄道:“小腦瓜里整日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不止我們,還有其他的幾個朋友會來。”
朋友。
聽到這個詞,青年眼中的光亮立刻暗淡下來,可他將這份失落掩藏的極好,臉上的笑意也十分自然。
秦子珩自信又心大,只以為家養(yǎng)的金絲雀溫聲哄哄便好,可處于二樓的秦征卻不同,他站在兩人絕對看不到的視線死角,詫異于自己竟能將一個外人的情緒捕捉得如此細(xì)致。
明明難過卻還要強顏歡笑,這蠢兔子最擅長的就是委屈自己。
遏制住自己想要替對方撐腰的沖動,秦征深吸一口氣閉眼轉(zhuǎn)身,樓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太過難看,他再呆下去恐怕會直接把自己氣死。
他是理智且克制的成年人,絕不會輕易地向情|欲屈服。
然而,半小時后,精英打扮的總裁特助接起電話,滿臉嚴(yán)肅地聽著自家老板吩咐——
“查查秦子珩周末要去哪個山莊……”
“幫我安排行程,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
說是周末,其實秦子珩周五下午就帶著季嵐川離家出發(fā),主角攻愛車又會飆車,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讓司機跟著。
季嵐川上輩子出車禍時就在前排,知道秦子珩的忌諱,他也懶得去爭那“有特殊意義”的副駕,坐在哪里不是坐,不用一路挨著對方、他反倒能落個清凈。
從表面上來看,秦子珩作為情人那是再體貼不過,接過青年手中的小行李箱,他又自然地伸手護(hù)住對方頭頂:“小心。”
如此偶像劇男主的做派,最容易讓涉世未深的男男女女傾心。
可惜,季嵐川不是象牙塔里的學(xué)生、更不是把心賠進(jìn)去的原主,面對秦子珩的溫柔,他不僅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
和白時年吵架了就要帶上他示威,這主角攻果然是以自己為中心的渣男心性。
“阿珩最近很累嗎?我見你總是不開心。”
挑撥離間誰不會,車子剛剛發(fā)動,季嵐川就慢悠悠地演起了解語花。
青年軟糯的聲線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秦子珩最喜歡對方的溫馴,自然而然地便開口傾訴:“總覺得時……時隔多年,有些人的變化太大。”
想起和時年的爭吵,他心下又是一陣煩躁,為了心中那埋藏多年的感情、再加上他與季嵐莫名的冷戰(zhàn),秦子珩這些日子自然是花式找機會呆在白月光的身邊刷存在。
本以為這是一場注定徒勞的暗戀,但皇天不負(fù)有心人,歸國后的時年竟真的有了點開竅的趨勢,多年夙愿一朝得償,哪怕只是一抹勝利的曙光,也足夠叫秦子珩狂喜不已。
可就在秦子珩準(zhǔn)備乘勝追擊之時,他卻發(fā)現(xiàn)白時年有事瞞著自己:對方在吃飯時收到一條短信,并且下意識地避開了自己。
青梅竹馬十幾年,他對白時年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很了解,雖然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它還是像刺一樣扎進(jìn)了秦子珩心里。
于是,在對方第二次收到短信并不肯解釋時,一向?qū)Π讜r年予取予求的秦子珩,終是忍不住積壓的怒火提前離開。